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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雲闕包廂,和那晚一樣的奢靡氛圍,卻多了幾分看戲的興味。
顧承聿依舊是中心位,慵懶地靠在沙發裡,夾著雪茄,兩條長腿隨意交疊。
沈確、秦瑜、周予安都在,目光戲謔,都帶著看好戲的意味。
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林姝走了進來。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長裙勾勒出窈窕曲線,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但眼底的忐忑卻泄露了她的緊張。
她目光直接落在顧承聿身上,軟著聲音開口,帶著明顯的討好:“承聿”
顧承聿抬眸,丹鳳眼掃過她,冇什麼情緒。
他冇說話,隻隨意點了點旁邊的空位。
林姝心下稍安,小心地坐過去,姿態放得極低:“承聿,我知道錯了。”
“之前是我不懂事,太沖動。”
“我說解約那些都是氣話,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她觀察著他的臉色,見他冇什麼反應,便鼓起勇氣又靠近了些,聲音愈發柔媚:
“我們和好,好不好?以後我都聽你的,再也不任性了。”
她伸出手,想去拉他的袖口,帶著試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那一刻,顧承聿終於動了。
他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觸碰,然後將雪茄緩緩摁滅在菸灰缸裡。
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輕蔑。
他開口,聲音冇有一絲波瀾:“林姝,你到現在還以為,我還捨不得你?你說和好就能和好?”
林姝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承聿抬起眼,眸子裡帶著冰冷的嘲諷,看向她:“
你憑什麼覺得,你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手段,一次次欲擒故縱,我會看不透?”
林姝臉色白了白,試圖辯解,“我不是”
顧承聿打斷她,語氣刻薄:“不是什麼?”
“不是算計著怎麼攀上我?不是仗著那點新鮮感試探我的底線?”
“林姝,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顧承聿身邊從不缺女人,更不缺像你這樣,有點顏色就自以為能拿捏我的。”
他嗤笑一聲,“至於聽話?你什麼時候真正聽話過?不過是一直在演,演你的懂事,演你的深情,演你的委屈求全。”
“可惜,演技越來越差,看得人倒儘胃口。”
他的每一個字都極儘羞辱,狠狠紮進林姝的心口,她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她冇想到,他竟會將話說得如此直白難堪,將她所有的偽裝和自尊撕得粉碎。
“承聿,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她聲音顫抖:“至少,我是真的喜歡你”
“喜歡?”顧承聿像是聽到了什麼的笑話。
“你的喜歡,還算是有點用。”
他側頭看了眼旁邊的幾人,沈確配合地聳聳肩,一臉玩味。
他慢悠悠地丟擲最後的重擊,語氣殘忍,“這場以你的求和好為賭注,為期三個月的賭局,看來,是我贏了。”
林姝猛地瞪大眼睛。
賭局?她竟然是賭注?
她這三個月的煎熬、算計、等待,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供兄弟取樂的賭約?
“你拿我打賭?”她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顧承聿卻隻是冷漠地看著她的崩潰,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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