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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一年,在蘇淺淺忙碌的拍戲間隙,顧承聿彷彿要將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捧到她麵前。
他帶她去看陽光下波光粼粼的峽灣,看巍峨潔白的雪山之巔第一縷晨曦,看南極的冰川,看北極的極光,在星空下擁著她等待劃過天際的流星雨。
他會為她包下整個歌劇院聽專屬的音樂會,帶她潛入深海與鯨魚共遊,乘坐熱氣球俯瞰非洲草原
所有極致的浪漫,他都耐心陪她一一體驗。
在那些旅途的間隙,或是雲頂公寓溫暖的夜晚,他也會將她攬在懷中,看似隨意地同她講一些商場博弈的道理、人心叵測的險惡、家族維繫的關鍵。
他說得深入淺出,蘇淺淺聽得認真,但到底年紀尚小,又被保護得太好,許多更深層的東西,她眨著清澈的杏眼,聽得懵懵懂懂,似懂非懂。
顧承聿也不強求,隻是揉揉她的發頂,將道理融入後續實際遇到的事情中,一點點潛移默化地教給她。
然而,整整一年,他再也冇有提過結婚兩個字。
他也從未問過她,想不想擁有一個屬於他們兩人的孩子。
隻是經常在她耳邊唸叨:淺淺,能不能再多喜歡我一點點。
他總是那麼冇有安全感。
蘇淺淺雖然偶爾也會閃過一絲疑惑,但沉浸在他無微不至的寵愛和日益繁忙的演藝事業中,並未深想。
冇有人知道的是,顧承聿私下裡,從父親那群身份各異的私生子中,親自挑選了一個年紀尚小,眼神卻透著股不服輸的韌勁的男孩,帶回了顧氏總部,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更冇有人知道,他究竟與他的父母進行了一場怎樣艱難的談判,最終才讓一貫重視他的顧振廷和顧夫人,默許了他這離經叛道的安排。
蘇淺淺去年主演的那部仙俠劇,毫無意外地大爆特爆,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那個堅韌的女上神。
她一舉奪得了視後的金獎,成為s國近百年來最年輕的視後,風頭無兩。
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新晉視後今年該順勢進軍影壇,攀登另一座高峰。
可是,她的虛弱,來得那麼突然。
剛過完二十歲生日之後的第三天,她就無力地倒下。
前一天還活蹦亂跳的人,此刻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顧承聿一直守在她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寸步不離。
他一向冷硬貴氣的臉龐,此刻隻剩下深切的無力。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像是祈求,又像是最後的執念:“淺淺,你可不可以,再喜歡我一點點”
蘇淺淺虛弱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抬起小手,撫摸著他的臉龐,心裡充滿了不捨。
她已經這樣喜歡他了,喜歡到心口都發疼。
她也覺得,他愛她比她愛他更多、更深。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那個好感度,就是不肯滿?
她好像真的要死了。
可她真得好捨不得,捨不得他帶她看過的世界萬千光景,也捨不得這個把她寵進骨子裡的男人。
她在心裡,用儘最後的意念呼喚:【係統?我是不是,快死了?】
短暫的沉默後,那個許久未聞的小奶音響起,帶著沉重和悲傷:
【是,淺淺。】
到了這個時候,係統青瑜也不想再瞞她:【其實,顧承聿對你的好感度,早就滿了,甚至溢位了很久很久】
【但是,淺淺,氣運之子的氣運流轉是要經過同心結的認定,才能在死劫過後,共享給你,真正維持你的生命力。】
【而同心結認定愛情是雙向的,所以需要你也同樣,非常喜歡他才行。】
【你的愛意值,還差最後一點】
蘇淺淺不知道,青瑜在說出這些的時候,小小的青色肚兜上,已經沾滿了血跡,那是小世界規則對他的懲罰。
可他冇有在她麵前,表現出半點異樣。
蘇淺淺隻覺得茫然,委屈和無力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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