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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冇了錢權倚仗,她們還拿什麼在淺淺麵前擺架子。”
周予安徹底啞口無言,看著顧承聿,像是看著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為了一個女孩,竟然要直接打壓其他家族,甚至是斷了根基?
他知不知道這樣會寒了多少人的心?會讓他以後在圈子裡落下一個多麼不好聽的名聲?
色令智昏?衝冠一怒為紅顏?
顧承聿看著好友罕見震驚的樣子,難得耐著性子,往後靠回沙發,語氣稍微緩和了些:
“予安,我知道你上次幫我壓新聞,是好意。”
他晃動著杯中的液體,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
“但你真的想多了,妻子是誰,我根本無所謂。”
“隻要她能長袖善舞地陪著我母親交際應酬,能應付得了宗族那些繁瑣破舊的規矩,當好顧家對外的門麵就行。”
“下麵門閥世家那麼多,總會有些聰明人,知道該怎麼教育女兒,會有很多符合條件的人貼上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理所當然:“反正,我以後也不會和所謂的妻子住一起。”
“我會帶著淺淺住在外麵,就像現在這樣。”
“她影響不到淺淺。”
周予安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他沉默了良久,問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既然如此,承聿,你為什麼不乾脆娶了蘇淺淺?”
顧承聿聞言,眉頭立刻蹙了起來,這個建議太不靠譜了。
他放下咖啡杯,語氣斷然:“她不行。”
“為什麼?”
顧承聿的目光投向窗外蔚藍的大海,聲音低沉下去,帶著複雜的情愫:
“她是孤兒,無依無靠。”
“把她擺到檯麵上,放在顧家少夫人的位置上,會有無數人私下議論她,用各種有色眼光打量她,探究她的過去,甚至惡意中傷。”
“還有那些世家夫人的社交場,言語機鋒吃人不吐骨頭,她那麼單純,應付不來。”
“甚至她可能挑不出那些貴婦人的錯,隻會自己默默神傷。”
他頓了頓,近乎已經認定:
“她不適合站在我身邊出席那些場合,她隻要安安穩穩地待在我的公寓裡,守著我就好了。”
周予安看著好友那張俊朗卻寫滿偏執的臉,終於明白了他的邏輯。
他將蘇淺淺視為一隻必須被精心圈養的嬌貴雀鳥,給予寵愛和保護,卻從未想過讓她與他並肩。
周予安無聲地歎了口氣,也不再多言。
隻是一個平民女孩,不值得他過多關注。
隻是看承聿淪陷得厲害,他纔多問了幾句。
周予安端起已經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個蘇淺淺,是真心喜歡承聿嗎?
她配得上承聿如此認真嗬護嗎?
以後得找個機會,帶著承聿試她一把,免得他真心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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