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師弟，你逃什麼？
瓷瓶在雲小寶掌心沁出細涼，他指尖顫得厲害，連指節都綳出淺淡的粉，每一寸骨血都在叫囂著慌亂。
床榻間的蘇嬌嬌斜倚著，素色裙裾慵懶捲到膝彎，露出一截瑩白勻緻的小腿，肌膚似凝脂般泛著柔光。
再往上，染了淺紅血痕的裡褲邊緣微卷，那幾道抓痕藏在更深處，是他隻敢餘光瞥見、便足以讓心跳撞碎肋骨的地方。
“小師弟，再磨蹭下去，師姐可是要疼死了……”
蘇嬌嬌的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的棉絮，尾音裹著點委屈的輕顫，絲絲縷縷纏上他的耳膜，“還是說……你也跟其他人一樣，厭惡我，不願……”
“我、我沒有！”
雲小寶梗著少年清瘦的脖頸，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從顴骨蔓延到耳尖，燙得能灼人。
什麼厭惡。
他，他好像喜歡的要緊。
他根本不敢承認，方纔師姐拽他衣擺時，指尖擦過腰腹的輕軟觸感，還有她身上那縷若有似無的甜香 —— 不是脂粉，是清淺的、從肌理間透出來的暖香，一縷縷往他鼻腔裡鑽，攪得他心尖發顫，腦子嗡嗡作響，隻剩一片混沌。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奔赴一場無解的刑場，單膝跪落在床邊，刻意別開滾燙的臉，抖著手去碰她的褲腿。
指尖剛觸到那片被血浸濕的微涼布料，便像被火燙了似的猛地縮回，指腹殘留的軟嫩觸感，卻牢牢烙在了心上。
“嘶……”
蘇嬌嬌一聲極輕的抽氣，細弱得像蚊蚋，卻精準紮進雲小寶的心口。他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過去 ——
她眼尾的紅暈更濃了，桃花眼浸著水光，瀲灧得能盛下滿室溫柔，貝齒輕輕咬著粉潤下唇，半是忍痛半是嬌弱，那副強忍痛楚卻故作堅強的模樣，看得他心臟驟然縮緊，又麻又癢。
以前也知道師姐是好看的，可卻不知道師姐能這般的好看。
“對、對不起……”
雲小寶喉嚨幹得發疼，愧疚與莫名的躁動纏在一起，像藤蔓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不敢再耽擱，指尖微顫，小心翼翼避開她的視線，輕輕勾起濕漉漉的褲腿邊緣，一點點向上卷。
傷口終於露了出來。
大腿內側雪白的肌膚上，三道猩紅抓痕格外刺目，邊緣微微翻紅，晶瑩血珠正緩慢滲出，落在瑩白肌膚上，艷得驚心動魄。
雲小寶的呼吸猛地一滯，胸腔裡的心跳幾乎要衝破喉嚨。
他強迫自己斂神，擰開瓷瓶塞，淡綠色藥粉倒在掌心，清冽草木香漫開，卻絲毫壓不住空氣中那撩人的甜膩。
“師姐，忍、忍著點……會有點疼。”
他聲音乾澀得厲害，另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膝蓋，掌心貼上她細膩微涼的肌膚，那觸感軟得不可思議，像觸到了雲端的棉，指尖不受控製地輕顫。
蘇嬌嬌沒說話，隻靜靜望著他。
望著少年通紅髮燙的耳廓，緊繃的下頜線，還有濃密睫毛不住輕顫的模樣 —— 他太緊張了，連扶著她膝蓋的手指，都在細微地抖，每一寸都寫著青澀的無措。
她心底忽然竄起一絲懷意。
“小師弟。” 她輕聲開口，溫熱氣息裹挾著甜香，幾乎噴在他低垂的額發上，撩得他髮絲微顫。
雲小寶動作一頓，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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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抖什麼？”
她聲音裡染了淺淺笑意，指尖忽然擡起，輕輕碰了碰他握藥粉的手背。
微涼指尖擦過麵板，像羽毛輕搔，帶著細碎的麻癢，一路竄到心底。
雲小寶手猛地一抖，藥粉險些撒落。
他驟然擡頭，撞進一雙含著促狹笑意的眼眸 —— 近在咫尺，眼尾那顆紅痣艷得灼人，水光瀲灧的眸子裡，全是他慌亂的影子。
“我、我……”
他瞬間結巴，腦子一片空白，所有思緒都被那雙眼吸了進去。
“是怕我疼？就知道小寶師弟是頂頂好的人，若是旁人纔不會管我的死活。”
蘇嬌嬌微微傾身，距離拉得更近，溫熱氣息拂過他的唇瓣，聲音壓成勾人的氣音，“小寶師弟，你真好，不像師兄他們隻喜歡小師妹，厭惡我。”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數清她根根纖長的睫毛，能看清她唇瓣上細碎的紋路，能聞到她身上愈發清晰的、帶著熱意的甜香，那香氣鑽進口鼻，纏上四肢百骸，勾得他心尖發慌，渾身發燙。
“師，師姐，上次地牢的事情，我，我不應該下山去的，你受苦了，你……”
少年不再躲閃，沾了藥粉的手指徑直按上她大腿的傷口！
“嗯……”
蘇嬌嬌猝不及防，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喉間溢位，身體本能輕顫，膝蓋不受控製地微微上頂。
雲小寶正單膝跪地，離得極近，那膝蓋不偏不倚，輕輕撞在了他最尷尬的地方。
轟 ——！
漫天煙花在腦子裡炸開，雲小寶瞬間僵成石像，按在傷口上的手指忘了動彈，血液瘋狂湧上頭頂，臉頰、耳尖、脖頸，一路燒到心口，滾燙得嚇人。
時間彷彿靜止。
角落裡的白雪困惑嗚咽，歪著腦袋，不懂屋內為何突然靜得發燙。
蘇嬌嬌也愣了瞬，隨即眼底笑意更深，像發現了最有趣的寶藏。
她非但沒移開，那膝蓋反而往前動了動……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向後彈開，一屁股跌坐在地，手忙腳亂間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師、師姐！我…… 我……我……”
磕磕絆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隻覺那地方火燒火燎，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渾身都在發燙。
蘇嬌嬌慢慢坐直，擡手撩開頰邊碎發，慵懶斜倚著，好整以暇看他慌亂無措的少年模樣。傷口因方纔的觸碰，又滲出細小紅珠，順著雪白大腿滑下一道淺痕，艷得勾人魂魄。
“葯還沒上好呢，小師弟。” 她聲音又軟下來，裹著勾人的鉤子，“地上涼，快起來。”
雲小寶望著她，望著她慵懶媚人的姿態，望著她腿上刺目的血痕，望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戲謔，還有那層他讀不懂、卻勾得人心尖發顫的深意。那東西像簇小火苗，燒得他口乾舌燥，理智的弦在高溫下岌岌可危。
他忽然不想逃了。
被戲弄的羞惱，混著少年人原始的躁動，衝垮了所有不知所措。
他撐著手臂，慢慢站起身，沒有立刻靠近，隻站在一步之外，靜靜望著蘇嬌嬌。
臉上紅潮未退，眼神卻變了 —— 褪去慌張，多了幾分被挑釁的執拗，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試探的野。
“師姐，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他開口，聲音低啞幾分，帶著少年獨有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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