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昨晚被看見了？
沈嬌嬌的聲音又嬌又魅的，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猩紅，右眼尾那顆紅痣上還掛著淚珠……
顧塵心的呼吸不受控製的亂了。
厭惡、斥責、清規戒律…… 所有的念頭在她滾燙的觸碰、勾人的呢喃、刻意的撩撥裡，開始崩塌。
他想推開，手擡起來，落在她肩頭，指尖卻止不住地發顫，半點力氣都用不上。
懷中人的體溫越來越燙，身上的甜香像蠱，一點點鑽進他的四肢百骸，蠶食著他八百年的定力。
他開始失控，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蘇嬌嬌看得清楚，嘴角微揚，繼續加碼。
她微微側頭，唇瓣擦過他的唇角，不深吻，隻是輕輕一蹭，隨即又離開，故意用指尖，極輕地劃過他的腰側 —— 那是他最敏感、最藏不住反應的地方。
“嗯……”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顧塵心喉間溢位，連他自己都愣住了。
清冷的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師尊，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想對我幹什麼都可以，我知道師尊是為了救我……”
蘇嬌嬌低低的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砸到顧塵心修長的手指上。
滾燙的眼淚砸的他的手背青筋蹦出……呼吸急促……道心崩塌……
他看著懷中人泛紅的眼、嫣紅的唇、沾著水光的睫羽，腦子裡那根綳了八百年的弦，寸寸斷裂。
今日他出關，得到的第一個訊息就是這個虐徒弟犯事被關地牢的訊息，他本是來訓誡她的，可現在怎麼……怎麼有些不對勁，不應該是這樣的。
但這虐徒好像真的走火入魔了。
她渾身發燙，她胡言亂語，她的身子又香又軟……
他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想往她身上輸送靈力，還念起了清心咒。
可為什麼他的靈力輸送不進去？
為什麼清心咒越念，他的心越亂……
她會死？
她可是他一手養大的徒弟，他一個當師尊的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吧？
天下蒼生都要護，總不能連自己的一個小徒弟都不護？
對。
不可以的。
不可以看著自己的徒兒死在自己跟前。
顧塵心扣住她腰的手驟然收緊，將人狠狠按在懷裡。
他低頭，不再有半分剋製，吻狠狠落下……
*
第二天早上，蘇嬌嬌是被熱醒的。
渾身像散了架，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可小腹那股詭異的燥熱，倒是消停了大半。
她睜開眼，入目還是地牢的石頂，但身上多了一件東西。
一件白色外袍，質地冰涼柔滑，帶著淡淡的雪鬆香，妥帖地蓋在她身上。
蘇嬌嬌撐著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好了，雖然皺得不成樣子，但該遮的都遮著。隻是脖子往下，衣服遮住的地方，星星點點的痕跡，遮都遮不住。
她倒吸一口涼氣，昨晚的記憶碎片般湧來。
她撲上去抱大腿。
她貼著他耳朵說話。
她舔了他的喉結。
她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在他的手背，說了一大堆賣慘的話，然後那個風光霽月的師尊，就……
她把那個風光霽月的師尊吃了。
那個全書戰力天花闆、清冷禁慾八百年、連原書女主都隻敢遠觀的師尊！
她居然……就這麼……順利的吃了？
“主人主人！”
小筆仙不知道從哪兒飄出來，一臉興奮地圍著她轉圈，“你醒啦！昨晚你好厲害！那個冷臉帥哥被你撩得話都說不利索，最後那眼神，對你那……”
蘇嬌嬌：“……你別說了。你還小，以後不許看這些。”
“我哪兒小了？我可三百歲了，你現在才十八。你是沒看見，他早上走的時候，那個表情哦——又想多看兩眼，又不敢看，最後同手同腳出去的！堂堂天玄宗宗主，走路順拐！”
小筆仙叉著腰，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
蘇嬌嬌：“……”
她沉默了三秒，問：“他什麼時候走的？”
“天剛亮就走了。”小筆仙飄到她麵前，“走之前給你留了東西，喏，那兒。”
蘇嬌嬌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乾草堆旁邊放著一個瓷瓶，還有一小壺水。
她拿起瓷瓶，開啟聞了聞，是療傷的丹藥，品級還不低。再看那水壺，還是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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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嬌愣了愣，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八百年老處男，還挺細心。
她倒了顆丹藥吞下，又喝了半壺水，身上的痠痛立刻緩解了大半。
正想躺下把昨晚的陽氣煉化了，地牢的門“哐”的一聲被推開了。
兩個穿灰衣的執法弟子站在門口，冷著臉：“蘇嬌嬌，宗主有令，帶你上殿受審。”
受審？
審他自己昨晚力道夠不夠大？還是審她昨晚的腰夠不夠軟？
她慢悠悠地站起來，把那件白色外袍疊好，抱在懷裡。
執法弟子看見那件衣服，臉色微微一變——那料子，那綉紋，分明是宗主的貼身衣物。
但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隻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嬌嬌跟著他們走出地牢。
陽光刺得她眯起眼，適應了幾秒後纔看清，外麵已經站了一排人。
都是來看熱鬧的。
有外門弟子，有內門弟子，還有幾個眼熟的師兄——不是她那幾位正牌師兄，是別的峰的。
見她出來，人群立刻騷動起來。
“就是她，蘇嬌嬌，那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
“聽說她陷害小師妹，還偷了宗門的寶物！”
“這次肯定要廢靈根逐出宗門了吧？”
“活該，小師妹多好的人，她也配？”
“你們快看，她懷裡的衣服是不是男子的？果然是個不知羞恥的東西，這種人留著，簡直有辱宗門。”
……
蘇嬌嬌充耳不聞。
小筆仙飄在她耳邊，氣呼呼地：“主人，他們罵你！”
罵？
罵的多熟悉。
都是她當初在鍵盤上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本來罵惡毒女配的，好巧的是，現在她就是惡毒女配。
哎……
造孽啊……
宗門大殿。
蘇嬌嬌被押進去的時候，殿裡已經站滿了人。
正中高座上，師尊顧塵心端坐，白衣如雪，麵容冷峻，看不出任何錶情。
但蘇嬌嬌眼尖，一眼就瞥見他的耳尖——紅得能滴血。
她差點笑出聲。
旁邊站著六個師兄，還有一個小師妹。
小師妹花想容站在最前麵，一身粉衣，眼眶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我見猶憐。
看見蘇嬌嬌進來，她身體微微一顫，往後退了半步，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
三師兄容厭冷哼一聲：“做出那等齷齪事，還有臉回來？”
五師弟雲小寶想說什麼，被大師兄謝雲舟按住了。
蘇嬌嬌不說話，就站在殿中央，懷裡還抱著那件白色外袍。
顧塵心一眼就看到了，雙手兀的成拳，薄唇緊抿，心中想著幸好他的那件衣服是昨日新穿的，除了兩個內侍無人知道是他的。
小師妹開口了，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
“師尊，各位師兄……弟子本不想再追究的，可是……”
她擦了擦眼淚，“可是師姐她……她實在是太過分了！”
二師兄陸寒州皺眉：“她又怎麼了？”
小師妹擡起頭，看向蘇嬌嬌，眼神裡帶著恐懼和後怕：
“昨晚，弟子去地牢想看看師姐，給她送點吃的……結果發現地牢的守衛被人打暈了，地牢門也開著！”
眾人臉色一變。
小師妹繼續說：“弟子當時嚇壞了，以為師姐跑了，趕緊進去檢視……結果……”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說不下去。
顧塵心臉色瞬間冷了，難道昨晚被她看見了？
這要是被看見了話，那蘇嬌嬌不是……
不，是他當師尊的錯，對，都是他的錯，他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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