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到底把我們當什麼?
嘖……
這些個男人。
看來,得好好飆飆演技才行。
對付敵人,需要打打殺殺拚盡全力;
對付這些栽在她手裡的男人,換個法子,既省心,又解氣。
都說一個猴一個栓法,一個男人一個治法,她來試試這話對不對?
蘇嬌嬌垂眸思忖的瞬間,眼眶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長長的睫毛簌簌顫動,像是沾了晨露的蝶翼,語氣軟得發黏,裹著恰到好處的委屈,一字一句都戳在人心尖上:“魔尊,你怎麼這麼凶?”
她微微抬眼,水霧朦朧的眸子直直望著厲絕。
那淚珠子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砸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順著肌膚鑽進去,燙得厲絕渾身一麻。
“我都把靈丹挖出來救你了,掏心掏肺的,你怎還捨得凶我?”
這招哭還是剛才從她家師尊那兒學來的。
厲絕僵在原地,看著她滿臉淚痕、楚楚可憐的模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剛才的威脅與戾氣,像是被這滾燙的淚水澆得一乾二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再惹哭她半分。
蘇嬌嬌精準捕捉到他的慌亂,趁機輕輕反握他的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不疾不徐地摩挲著他粗糙的指腹,力道輕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她眼底的水霧依舊朦朧,深處卻藏著一絲胸有成竹的篤定:
“我給你靈丹,不是求你回報,是念著你一次次護我周全的心意,是把你放在心上,才捨得把自己的靈丹給你。”
她頓了頓,聲音又軟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我求你救師尊,是信你啊,不然你一個魔尊,我怎敢讓你救我師尊?
他是我師尊啊——我如何能眼睜睜看著他渾身是血、氣息奄奄?
那種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做不到,你也知我不知那種沒有良心的人。”
蘇嬌嬌微微抬眼,澄澈的眸子裹著水霧,直直撞進厲絕眼底,語氣繾綣又勾人,沒有半分卑微祈求,卻字字都戳中他的軟肋,撓得他心頭髮癢:
“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到別人救他嗎?天玄宗弟子眾多,師兄們的實力也還行,可我不想求別人,在這世上,我最信的人,從來都是你啊。”
“我那麼信你,把我最在意的人的命都交到你手裡,你卻……你卻用師尊的命威脅我?”
她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狡黠,聲音委屈得發顫,“厲絕,你這樣,讓我如何自處?讓我如何再敢信你?”
說著,她借著脫力的勁兒,微微傾身,往厲絕身邊靠了靠。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濃鬱的魔氣混著淡淡的血味,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
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手腕,帶著她獨有的清甜,聲音壓得極低,軟糯又曖昧,像情語般纏在他耳邊:“哎,你不願,我不能勉強你。”
她輕輕掙了掙被他握著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破紅塵的落寞,卻又藏著撩人的試探:
“你走吧,我自己救師尊就好。你現在身體也沒事了,天玄宗沒人能擋得住你,你回魔族去吧,安安穩穩做你的魔尊。”
“我自是跟你沒那個緣分的,你也曉得,我是不能看著師尊渾身是血、生死未卜的。”
她說著,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珠,動作優雅又慵懶,沒有半分狼狽,反而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她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臉頰,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卻像一團火,瞬間燒得厲絕心口發燙。
這番話,沒有卑微討好,沒有刻意示弱,卻字字都順著厲絕的心思,既點出了她對他的特殊,又不動聲色地拿捏著他的醋意與在意,每一個語氣、每一個動作,都撩得他心亂如麻。
厲絕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握著她的手不自覺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子裡,眼底的戾氣與不甘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濃濃的悸動與無措——
他以為她會哭鬧哀求,會對他威逼利誘,卻沒想到,她竟把話說得這般通透,這般勾人,這般讓他捨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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