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五師弟，你幫幫我……
“大師兄，二師兄。”
她開口，聲音很輕，“往左邊走，別上高地。”
陸寒州一劍斬斷麵前的螞蟻，回頭看她：“什麼？”
“瘴氣的源頭在右邊，高地在源頭附近，上去就是送死。左邊有條溪流，瘴氣遇水則散。”
陸寒州看了她一眼，沒有猶豫，轉身朝左邊衝去。
“這邊！跟我走！”他厲聲喊道。
謝雲舟聽見他的聲音，轉頭看見他帶著蘇嬌嬌往左邊沖，瞬間明白了什麼，立刻帶著剩下的人跟上。
一群人衝過竹林，前麵果然出現一條溪流，水不深，但很急，濺起的水花打散了飄過來的瘴氣。
“過河！”
謝雲舟率先衝進溪流，水沒過膝蓋，冰涼的。
眾人跟著他蹚水過河，跑到對岸。
瘴氣果然被溪流擋住了，在對岸翻湧，過不來。
螞蟻那些東西也停在溪流對岸，不敢下水，在岸邊轉了幾圈，慢慢退回霧裡。
所有人都癱坐在河岸上，大口喘著氣。
謝雲舟走過來，站在蘇嬌嬌麵前，低頭看著她。
他的衣袍也濕了，臉上濺著血，可他的眼睛很亮。
“你怎麼知道左邊有溪流？”
蘇嬌嬌靠在石頭上，“我猜的。”
謝雲舟盯著她看了幾秒，沒追問，轉身去檢視受傷的弟子。
陸寒州站在她旁邊，低頭看著她。
她的臉很白，嘴唇還有點乾，眼尾那顆紅痣在月光下艷得驚人。
他想起剛纔在竹林裡，她推開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你不是素來偏愛小師妹嗎？”他的心口又疼了一下。
“蘇嬌嬌。”
他開口，聲音很低，“我跟小師妹沒什麼。沒有什麼素來的偏愛。”
蘇嬌嬌抬眼看了他一眼，臉上沒有絲毫波瀾，隻是淡淡“哦”了一聲。
那語氣平淡得像在回應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彷彿他說的這番辯解，對她而言毫無意義。
這一個“哦”字，像一道驚雷，在陸寒州腦子裡轟然炸開，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又在下一秒瘋狂翻湧。
心底那根緊繃的弦，徹底斷了，翻湧的醋意、委屈，還有被忽視的怒火，一下就沖了上來，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想發火，想嘶吼，想質問她為什麼毫不在意，想抓住她的肩膀逼她看著自己，問問她到底把自己放在什麼位置。
可對上她平靜無波的眼眸，他所有的怒火都像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熄了大半，連發火的底氣都沒有了。
他忍著心底的躁動與委屈，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眼底的猩紅褪去幾分，隻剩下慌亂與無措，還有一絲偏執的執念。
他開始著急，語速都快了幾分，語氣裡帶著討好，又帶著幾分慌亂的辯解：
“我教她修鍊，真的是因為師尊吩咐的，我不能違抗；
給她靈石丹藥，也是宗門規定，她天賦弱，需要扶持，我對她，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半分都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死死盯著她的眼睛，生怕錯過她臉上任何一絲情緒，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可他心裡又在糾結，又在矛盾——他是宗門裡清冷寡言、端方自持的二師兄，何時這般卑微過？何時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地向一個人辯解？他到底是怎麼了？
他甚至在想，自己這般瘋癲，這般偏執，會不會讓她覺得厭煩？
會不會把她推得更遠？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他太怕她誤會，太怕她覺得自己心裡有別人，太怕她從此不理自己。
那種求而不得、患得患失的滋味，快要將他逼瘋。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想把自己心底所有的在意、所有的偏執，都告訴她，可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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