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要死了？
最後沈嬌嬌還是跟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大半個時辰。
霧氣越來越重，古木遮天，幾乎看不見天光。
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底下藏著盤根錯節的古樹根，稍不留神就會崴腳，沈嬌嬌走得格外小心，目光卻一直黏在前方那道玄色背影上，心裡翻來覆去琢磨著。
這人是真的打心底裡厭她，這一點她從穿過來的第一天就領教得透徹。
大殿之上花想容假意陷害她，他連半句查證都沒有，第一個站出來幫著小師妹指責她；
比武場上大師兄護著她，他看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分明是把她當成了攀附權貴、不守規矩的狐媚子，半分情麵都不留。
可偏偏就是這樣厭棄她的人，此刻明明可以轉身就走，把她一個人丟在這兇險莫測的秘境裡自生自滅，卻始終沒有真的甩開她，腳步雖快，卻從沒快到讓她追不上的地步，像是無形之中，留了幾分餘地。
沈嬌嬌忽然想起自己當初寫這個角色時的設定，麵上冷硬暴戾，不近人情，可骨子裡藏著最純粹的良善，隻是不善表達，更不屑表露心軟，向來是嘴比心硬一萬倍。
她心頭微動，故意揚聲打破沉寂，聲音清柔軟糯，裹著霧氣飄到他耳邊：
“二師兄，你是不是打心底裡，就覺得我是個惑亂宗門的狐媚子？”
陸寒州的腳步猛地一頓，玄色衣袍在霧氣裡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他背對著她，肩頭綳得筆直，連聲音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沒有半分回頭的意思。
“你自己心裡清楚，何必多問。宗門規矩擺在那裡，你素來不守本分，旁人這般議論，也不算冤枉。”
他本想接著說宗門容不得她這般行徑，可話到嘴邊，竟莫名嚥了回去，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彆扭的滯澀，連他自己都覺得詫異。
沈嬌嬌卻不肯就此作罷，她加快腳步，踩著腐葉快步走到他身側，微微仰頭盯著他的側臉。
他生得極好看，輪廓冷硬鋒利，眉骨高挺，鼻樑直挺，連下頜線都綳得像淬了冰，可偏偏耳尖生得小巧，藏在黑髮間，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
她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試探，字字戳心：
“那你覺得，是我處心積慮勾引師尊，糾纏大師兄，甚至連五師弟都不放過，對不對？
你打心底裡覺得，我配不上他們，我就是個靠旁門左道攀附的廢物，不配站在天玄宗弟子之列，是嗎？”
陸寒州驟然沉默，薄唇緊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他偏過頭，刻意避開她清亮的眼眸，下頜線綳得更緊，胸口莫名泛起一股悶意。
他厭她的不守規矩，厭她身邊總圍著一眾男子，厭她滿身說不清的柔媚氣，可他也清楚，那些流言裡的勾引攀附，他從未親眼見過，不過是人雲亦雲的偏見罷了。
沈嬌嬌看著他這副緊繃又閃躲的模樣，忽然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不再上前，聲音放得更輕，軟乎乎的，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挑釁。
“二師兄，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從來都不是我主動去勾引誰，是他們自己，心甘情願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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