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師尊又來了……
天玄宗議事殿。
氣氛冷得像要結冰。
顧塵心坐在上首,白衣如雪,麵色卻比雪還冷。他垂著眼,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場幾人的心尖上。
底下站著四人。
大師兄謝雲舟,二師兄陸寒州,三師兄容厭,還有剛從思過崖被拎回來的五師弟雲小寶。
四人站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喘。
“所以,”顧塵心終於開口,聲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本座離開一夜,那個重傷的陌生男子,就憑空消失了?”
無人應答。
“本座親手佈下的玄冰鎖靈印,本座親自安排的人看守,本座的大弟子親自盯著的院子——人,沒了?”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四人,最後落在謝雲舟身上。
謝雲舟頭皮一麻,硬著頭皮開口:“師尊,弟子失職,願領責罰。”
“責罰?”
顧塵心輕輕重複這兩個字,聲音依舊很淡,“本座問你,人是怎麼跑的?”
謝雲舟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他確實不知道。
昨晚他明明守到後半夜,禁製完好,人也在,可早上的時候就不見了。
他責問了蘇嬌嬌,在山洞裡待了幾個時辰,但什麼都沒問出來。
可這話他能說嗎?
正沉默間,陸寒州突然開口:“師尊,弟子有話要說。”
顧塵心看向他:“講。”
陸寒州看了謝雲舟一眼,冷冷道:
“昨夜弟子曾路過那竹屋,親眼看見蘇嬌嬌與那陌生男子舉止親密。那男子靠在牆上,蘇嬌嬌蹲在他身前,二人捱得極近,幾乎貼在一起。”
顧塵心眸光一沉。
容厭立刻接話:“弟子也看見了。蘇嬌嬌還伸手摸那男人的臉,動作輕浮得很。蘇嬌嬌分明就是跟那人相知的,人定然也是蘇嬌嬌放走的。”
“哢嚓。”
扶手上一塊木頭,被顧塵心生生捏碎。
雲小寶急了:“你們胡說!嬌嬌師姐纔不是那種人!”
容厭冷笑:“不是那種人?五師弟,你思過崖的麵壁還沒夠是吧?要不要我把你那天在竹屋裡乾的事也說出來?”
雲小寶臉瞬間漲紅,卻說不出話來。
謝雲舟站在一旁,臉色複雜。
他知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他親眼看見蘇嬌嬌撩撥那個陌生男子,也在山洞裡領教了蘇嬌嬌撩撥人的那種,那種……
想到這兒,他喉結滾了滾。
顧塵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似乎察覺了什麼:“雲舟,你有何話要說?”
謝雲舟抬起頭,對上師尊那雙冰冷刺骨的眼,忽然福至心靈——
不,不是福至心靈,是腦子一熱,熱血上頭,說出了讓他事後想抽自己一巴掌的話:
“師尊,弟子想與蘇嬌嬌結為道侶,請師尊當證婚人!”
殿裡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他們同時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雲小寶是如遭雷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顧塵心的動作停了。
他緩緩抬起眼,看向謝雲舟,目光冷得像萬年寒冰。
“你說什麼?”
謝雲舟硬著頭皮,一字一頓:“弟子說,想與蘇嬌嬌結為道侶,請師尊證婚。”
顧塵心盯著他,盯了很久。
久到謝雲舟後背都滲出冷汗。
然後——
“砰!”
一道靈力轟出,議事殿的房梁應聲而斷,轟然砸下!
幾人慌忙躲閃,灰塵瀰漫中,顧塵心已經站起身,白衣上沾著木屑,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好,很好。”
他一字一句,聲音冷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
“本座倒要看看,這個蘇嬌嬌,到底有多大本事。”
話音落下,他身影一晃,消失在殿中。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