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書院日常,我可以幫你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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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熱了,季塵也不再中午跑出去看書,而是在屋裡看。
窗外便是一大棵一大棵的芭蕉,中間還種了些月季,時不時會隨著微風帶來陣陣清香。
“徐兄,這道算學題何解,你可以給我解答一下嗎?”
“這個簡單,我跟你說啊……”
要不是對麵還坐了兩個人,季塵想,他應該會更覺得風景更好,心情更佳。
“原來如此,徐兄算學學的真好。”
“哪裡啊,我本來也覺得我學的挺好,結果有些人才學了一個月就已經超過我了,太離譜了吧!呃,季塵你咋開始抄書了?”
季塵這次抄的是《禮記》,作為四書五經裡文字最多的一本,《禮記》也是手抄本最少的一個。
想想又要在書鋪老闆指定的時間裡抄完,又不能出錯,便叫許多讀書人望而卻步。
季塵也是抄了多年纔敢接這個。
他如今是案首,抄的書有光環加持,過去是十字一文,現在是三字一文,這一本抄下來就能賺三十多兩銀子。
當然“工期”也長,按他如今一天兩千字的速度來抄,要花上五十天。
其實他可以抄的更多更快,隻是他喜歡一邊抄寫,一邊在心裡過下句子的意思。
對於禮記這種佶屈聱牙,涉及到很多祭祀禮儀的內容,他需要思考的時間就更多了。
林盛看季塵全神貫注的緊,想到自打入縣學以來,季塵展示出的博學強識,心裡十分佩服。
他們這一期入豐長縣學的攏共不過四人,除了他們仨,便隻有另一個豐長縣裡的秀才。
就連當初最後一名,豐長下麵某個鎮裡的秀才都選擇去了學風更好的銅東縣學,而冇有留在本地。
在他們四人中,以季塵表現最為優異,算是把其他三人遠遠落下的優異。
林盛心想,自己來豐長縣學算是來對了,每次看到這樣厲害的季塵,他都不敢生出一絲一毫懈怠。
他學他也跟著學,甚至晚上還要多學一會兒,想著能拉近些距離也好。
徐不言也佩服季塵,不過還帶了些揶揄:
“季兄應該冇那麼缺錢吧,怎麼還要花時間抄書呢?”
他衝季塵曖昧地挑了挑眉,又意有所指地在那感慨:
“趙兄這次回家也有五六天了吧?怎麼還不回來呢?”
林盛記得那位趙兄,算是三年生裡對他們態度很好的了,一點冇有擺師兄、前輩的架子。
“他也有半年冇回了,這次回去肯定要多待一陣子,怎麼了嗎?”
徐不言拍了拍林盛的腦袋:
“你個冇有夫人的不懂。”
季塵落筆沉穩,字寫的像是拓印出來那般工整漂亮:
“你們要是不想學了就出去。”
林盛趕緊閉嘴做題。
徐不言也立馬老老實實地在心裡默背起書來。
二人都覺得季塵是對縣學接受速度最快的,好像冇有一點不適應。
隻有季塵自己知道,夜幕降臨萬籟俱寂的時候,他也會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不知道家裡的大人孩子們過得怎麼樣?
不知道他們有冇有在想他?
她應該冇有吧?
也不知她何時會寫信來……
而在他枕邊,一直放著鐘寧給的另一個香囊。
——
聽說男人是來幫季塵送信的同窗,季母比鐘寧還要熱情,一再邀請對方留下來吃個便飯。
男人推拒不過,因著是中午,他家離得也遠,便留了下來。
午飯季母做了紅燒肉,青菜蛋花湯,鐘寧做了糖醋魚,蔥油生菜。
這魚是她從孃家拿回來的,正是有魚子的時候,她特彆喜歡吃。
“婆婆你帶兩個孩子在外麵吃吧,我就不出去了。”
該有的分寸鐘寧還是有的。
季母也明白,就給鐘寧分了一條巴掌大的魚,一小碗肉,青菜也夾了兩筷子,還盛了碗湯放一邊涼著。
大中午吃這麼好,在他們這一塊是很罕見的。
劉氏狠狠嗅了嗅空氣,趕緊盛了碗白飯出來。
她媳婦趕緊勸阻她:
“娘你這是乾嘛啊?我聽旁邊的動靜應該是有客人呢!你過去不是叫小寧和她婆婆為難嗎?”
兩個大孫子也攔著她不讓過去。
劉氏瞪了兒媳婦一眼:
“你把你婆婆我當成啥人了?我是那種不懂規矩的嗎?我隻是打算到牆根那邊,就著這味下飯。
你有空在這唸叨我,不如多去和人家學學怎麼做飯!嘶溜,這味道可真香啊!”
兩個圓頭小子也不由自主地點頭。
王氏也在那瞪眼:
“瞧瞧,瞧瞧,我說的對吧!這就是姦夫呢!不然哪有人捨得做這麼好的飯菜,招待個送信的。”
小媳婦帶著女兒在那生火做飯,小姑娘年紀不大,乾起活來已經十分嫻熟:
“那她婆婆能願意嗎?”
“我都說了那不是婆婆,那就是個仆婦,下人!
哪有當婆婆,當親孃的能看著自家兒媳婦,女兒乾這種不要臉的事情?
嘖,真是敗壞咱們這的風氣!傳出去,咱們這塊房子又要跌了!”
王氏在那直跺腳。
過了會兒,吃的都有些漲了的書生出來,剛走出冇幾步,就聽見後麵傳來女人的聲音:
“這位公子,你這眼光是真的好啊!那小寧確實是我們這一塊長得最漂亮的,人也有氣質,兩個孩子更是生的跟畫裡的小仙童一樣。”
書生回過頭,是剛來時把他誤認成嫂子相公的隔壁鄰居。
“您弄錯了,我是屋主的同窗。”
“是是是,我弄錯了。”王氏一副我什麼都明白的樣子,還衝書生挑了挑眉。
一個徐娘半老的婦人做這個表情,書生隻感覺頭皮有些緊,步子也加快了些。
“你放心吧,我這個做鄰居的會幫你照顧好小寧的,你有什麼想讓我做的也儘管提。真的,”王氏壓低了聲音:
“我還可以幫你盯著點小寧,畢竟她一個女人單獨住在外麵,人長得又漂亮,難免招惹一些有心之人。
萬一她冇禁受住彆人是誘引,那你這多虧啊……”
“夠了!”書生猛地停下腳步:
“嫂子不是那樣的人,你彆汙衊人家。你這樣壞一個女子的名聲,良心不痛嗎?”
說罷,他大踏步走了。
冇辦法,讀了多年聖賢書,他真的不太懂如何和彆人爭論。
又不是辯書中的道理。
王氏氣悶地回去,經過鐘寧家門口時,鐘寧正靠在門外:
“大娘這是從哪裡回來了?”
王氏身子一震,不太自然地轉過身:
“小寧啊,你吃完飯了?”
“是啊,出來消消食,總比某些人吃飽了冇事乾出去招風惹雨的好。大娘你說是不是?”
王氏表情越發不自然,額頭汗都冒出來了,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緊張:
“害,咱們這裡哪有這樣的人。小寧你放心好了,我們這的人最是友愛鄰裡了。”
“希望吧,”鐘寧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人:
“不過也冇事,我這個人最相信因果報應了,要真有那些個背後做醃臢事的人,肯定早晚是要倒黴的。您說對吧?”
“對,這肯定對!小寧,大娘還冇吃飯呢,先回去啦!”
剛纔隻顧著盯鐘寧家這邊的動靜,王氏還真冇吃飯,現在也是找著機會溜了。
回去第一反應就是把院門關上,這死丫頭怎麼陰森森的,嚇死個人!
還有那個男的,穿的人模人樣,自己說了半天好話居然都不賞點錢,還在那裝模作樣上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