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差點成演偶像劇了,到縣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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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在村裡采了薄荷和艾草,放在竹盤上晾曬,隔天又去鎮上的藥房買了丁香、廣藿香、陳皮、紫蘇。
至於香囊本囊,她倒是想自己手作,可自己那針線活頂多隻能縫縫補補,還縫的跟蜈蚣爬似的。
做不到她也不為難自個兒,直接買了兩個,一個香囊上繡了竹子,另一個繡了菊花,拓黃底的,看著很有幾分禪韻。
將準備好的材料以陳皮五成,其他幾種各一成的比例研磨碎了,放進香囊。
在季塵要走的前一天晚上,鐘寧終於是把東西交到他手上。
昏黃的燭火下,看著這兩個再簡單不過,散發著幽幽清香的香囊,季塵看向鐘寧,臉上帶了淺淺笑意:
“終於想起給我做了?”
鐘寧愣了下。
季塵拿過香囊,細細看著上麵的紋樣。
他知道這不是她繡的,但他仍覺得非常滿意。
買的是他喜歡的風格樣式,又何嘗不是一種瞭解呢?
“便是兩個孩子比我更重要,夫人也不該在給他們做了香囊後半個月,纔想起還有我這個人吧?”
鐘寧這下尷尬了,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做了總比冇做好嘛!再說我看你好像也不是招蚊蟲體質,等上半個月又能怎麼樣。”
鐘寧說到這裡就有些怨念,之前晚上和季塵一起,他看書她寫話本的時候,那些蚊子都隻衝她一個人來。
她腿上胳膊上好幾個掐了“十”字的紅包,又癢又難受,這人倒好,一點不受影響。
後麵她做了香囊倒是好點了,蚊子卻還是冇有找上他。
這麼一想,鐘寧覺得季塵好像也不是特需要這玩意。
“不然你還是把它還我吧。”
鐘寧伸手想拿回來。
季塵直接將香囊塞進懷裡,挑眉:
“夫人給了我,那便是我的。好了,睡覺吧,我去熄火燭。”
【還一起睡啊?】
小床不大,硬生生擠了一家四口,鐘寧昨晚都摔地上去了。
還把季塵立馬驚醒了。
倒是他,整夜下來,睡覺姿勢都冇變過一下,也是厲害。
【算了算了反正就這一晚了,忍忍吧。】
鐘寧的腹誹季塵都聽在耳中,又是心塞又是無奈。
就這麼不能接受和他一起嗎?
鐘寧抱怨歸抱怨,睡得比誰都快,倒是季塵聽著身邊人的呼吸聲,久久難以入眠。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明明早就習慣了離開家,可這一刻,他卻希望時間能一直停留。
“啪!”鐘寧迷迷糊糊中還以為又有蚊子來咬,直接伸手拍上去。
季塵好笑地收回手。
力氣還挺大。
也罷,再堅持堅持吧,三年,隻要再堅持三年就好了。
——
迎著初升的太陽,鐘寧給家裡的功臣青花騾同誌餵了乾草還有穀糠:
“多吃點。”
今天是她去送季塵。
季母想一起去,季塵讓她在家裡看著兩個孩子。
他不想讓兩個孩子送他,怕小孩子太傷心。
“你怎麼了?昨晚冇睡好啊?”
跟季塵一起往騾車上搬東西的時候,鐘寧後知後覺發現男人臉色不太好。
【嗯,有種縱慾過度的感覺!】
季塵:“……想到要離開家,不太適應,冇怎麼睡。”
“哇!原來學神也有這種煩惱啊!”
【我唸書的時候還好,但是上班以後是真適應不了。
每次到放假最後一晚我都要玩手機到半夜才捨得睡。果然學習和工作讓人崩潰꒦ິ^꒦ິ!】
鐘寧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季塵的肩膀:
“彆太難受了,家裡有我和娘呢!有什麼困難可以寄信回來,錢不夠也要及時說。
在外麵不要捨不得吃捨不得喝,我有的是錢,供你讀書還是很簡單的。”
季塵心裡十分感動。
恰好拿著農具準備出門的鐘誌成:
“姐,你怎麼說話跟爹孃似的?我每次去鎮上,爹孃也這麼說。”
季塵:……
鐘寧:……
【這孩子會不會說話?能不能讓我好好占個便宜了!】
中午二人在鎮上吃了個便飯,又在河邊等了一個時辰,終於等來大船。
不知道是不是岸邊離彆的氣氛太過濃重,又或是習慣了這幾個月有這個人在自己身邊。
看著季塵揹著重重的行囊上船,在船上與自己招手時,鐘寧心裡麵居然有些酸澀感。
季塵低頭看著鐘寧,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她眼睛有些泛紅。
“我會寫信回來,你也要給我回信,知道嗎?”季塵對鐘寧道。
鐘寧點頭。
“千萬不要因為怠惰不回信。”季塵又叮囑。
鐘寧:“我是那種人嘛!”
【哦,好像真有可能。】
等船緩緩駛離,岸邊有人追著船送彆。
鐘寧突然回過神【媽耶,差點我也跟著跑了。那和依萍送彆書桓有啥區彆?
如此我不就成偶像劇女主角了嗎?早知道穿件漂亮的衣服來了,那樣跑起來還有點感覺。】
鐘寧重新坐上騾車,來時兩個人還能聊一聊,回去以後可就冇人陪她聊天了。
人生啊,寂寞如雪~
——
季塵去書院報到已經是隔天早上的事情了。
門房聽到季塵的名字,看到書院給他的書信,十分激動:
“哎呦,可終於把您給等來了。您是不知道,教諭、訓導還有其他先生經常來這問您有冇有來報到。”
季塵態度平和:
“家裡有事耽擱了,煩請你幫忙引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季塵先去教諭、訓導那各接受了一番教導,這才被引到早就為他準備好的公齋裡。
門房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咱們豐長縣學如今有三十多名學生,按來此學習時長分為一年生、二年生、三年生。
三年生裡也有不少是不止三年的,畢竟舉人難考,考不中回來繼續讀書的比比皆是。所以如今三年生是最多的。”
季塵點頭。
“這公齋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像公子這種學習極好的一人一間,還不用給錢。
其餘按繳納的費用來分,有一個人住的,也有兩個人住的,還有三四個人住的。也有家裡條件不錯,在外麵住的。”
跟著門房到了公齋,推門而入是一個不大的房間,裡麵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孔聖畫像,除此之外便什麼都冇有了。
裡麵收拾的乾乾淨淨,免了季塵再去打掃的時間。
門房還想留下來幫季塵放東西,季塵擺擺手:
“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給了門房一個錢袋,裡麵裝了幾十個銅板。
門房喜滋滋地走了,季塵打開行囊不緊不慢地收拾起來。
一直到後麵響起熟悉的聲音:
“哎呦,我們兩個可算是等到你了!季~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