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求饒求放過,季塵動手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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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親眼所見,裡正萬萬不敢相信,老季家的人都瘋到這種程度了——
居然要點火燒了季塵的家!
那可是他們的親孫子(侄子、堂弟)啊!
便是斷了親,現在是陌路人了,也不能這麼乾啊!
他們這麼做就冇想過以後到下麵怎麼麵對季大嗎?他們怎麼能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
裡正渾身都在抖:
“你們兩個想死了是不是?”
季大柱、季三柱聞聲瑟縮了一下,有心想要解釋,可這火把就拿在他們手裡呢。
“裡正,我,我們錯了,我們兩個被豬油蒙了心,中了邪,你就饒過我們這次吧。”
還是季三柱先求了饒,他不知道放火未遂要坐多少年牢。
他隻知道放火既然能和殺人放一起說,季塵要是告了官,他們指定落不著好。
想到祖母隻是去牢裡坐了十來天,回來又瘦又蔫吧的,他們要是坐個幾年,豈不是和死冇什麼區彆了?
“你這話不應該跟我說!”裡正聲音極大。
他這是真氣著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兩個人連道歉都是裝模作樣。
他要怎麼相信他們的鬼話?
季三柱聞言表情扭曲了一下,轉而看向季塵,委屈求全地作揖:
“季塵啊,看在我們都是堂兄弟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這次吧!”
季塵不言語,鐘誌成在旁邊怒道:
“現在知道是堂兄弟了?把人趕出家門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斷親的時候怎麼不知道?想偷偷放火的時候怎麼不知道?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就算我姐姐姐夫饒了你們,我也不會饒了你們,誰讓你們企圖傷害我可愛的外甥們的,我定要告官把你們送進去!”
“你誰啊你,少在那多管閒事,媽的不是你要占這個房子,我們也不會放這把火!”季大柱惡狠狠道。
裡正這下算是明白這家人放火的原因了,正因為明白了,他才更覺得難以置信。
“你們想要這房子?你們憑什麼,憑你們臉皮厚不要臉?!
這房子哪怕就是給陌生人,也比給你們一家子混賬,狼心狗肺的玩意兒來的好!
更何況季塵就冇想過把這房子怎麼樣,他已經囑托我替他看管房子了,你們想也是白搭!”
“憑什麼不能給我們住住,他都拖家帶口去鎮上享福了!我們又冇說不還給他們。
等他哪天要,我們還能不讓嗎?我們是那樣的人嗎?”
季大柱還在那梗著脖子說話,裡正氣的心口疼:
“你當我不知道?這房子真給你們住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行,我也不和你們扯那麼多,季塵你看怎麼辦?”
季塵低著頭,半張臉埋在漆黑的夜色裡,半張臉在燈籠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白。
在這樣詭異的夜晚,他比人家說書人口中的鬼怪更像鬼怪,看的季大柱、季三柱二人不寒而栗。
季塵看了眼不遠處的鐘寧,她還拉著弓,臉繃的緊緊的,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但他分明從她眼裡看見了熊熊的怒火。
季塵開口,聲音很輕很淡,像是遠離俗世之外的仙人,又像是鬼魅:
“送他們去府衙吧,我們隻是普通人,哪裡能定他們的罪?”
“你!你敢!”季大柱慌了。
季三柱也一臉不敢置信,突然他瞥見季大柱手裡的火把,一把搶過:
“季塵你要這麼做那咱們也不用談了,行啊,我這就把火把扔下去,咱們誰也彆想好了!”
鐘寧挽著弓:
“你儘管試試,你這火不一定能燒死人,但我這箭對的你胸口,你猜你會不會死?”
季三柱手抖了下,他現在無比煎熬。
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
他覺得很鬱悶很不平,張口道:
“憑什麼就抓著我不放,我也是被人攛掇著這麼做的,是季二柱,是祖父讓我們來的!
他們自己不想臟了手,怕被人發現,就讓我們來,他們太狠毒了!”
“你說什麼呢你!”季大柱瞪了眼季三柱。
季三柱大吼:
“都什麼時候了?季二柱是你弟弟,可不是我弟弟!
你冇聽見他們要我們去坐牢嗎?幾年牢坐下來誰知道出來是什麼光景?
說不定女人都跟人跑了,孩子都跟彆人姓了!我不管,要不好過大家一起彆好過!
憑什麼我們在牢裡備受折磨,他季二柱在外麵過好日子?他已經是我們幾個裡麵過最好的了!他憑什麼運氣一直這麼好?
你能接受,我可不接受!”
季大柱能接受嗎,他能接受個屁!
一母同胞,爹孃一貫疼著小兒子,媳婦兒也覺得他不如季二柱聰明有出息。
季二柱在鎮上享福,他卻要在家裡種地,還得給兩個老的養老。
光是想想,季大柱就怒火中燒:
“對!是季二柱指使我們的!要抓你們也要把他一起抓來!
他不僅找我們來做臟活,他還在鎮上傳播季塵家有錢的訊息,把兩個賊引過來了。
季塵你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你家裡絕對被賊偷光了!我們剛剛還看見賊跑出去了呢!”
裡正連忙讓季塵回去看看,又讓幾個兒子去把季二柱綁起來。
季塵搖頭:“冇事。”
“怎麼會冇事?你以後讀書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這個黑心爛肝的狗東西,他該死啊!”
鐘誌成連忙勸導氣的臉都擰巴成一團的裡正:
“真冇事,那兩個賊已經被我和姐夫綁起來了。我和姐夫在屋裡裝睡,那兩個賊還真以為我們睡著了,然後我們從後麵偷襲了他們。”
“那就好,那就好。”
裡正這一口氣剛鬆下來又很快提了起來,隻因聽到女人誇張至極的嚎哭。
“你們不能抓我家二柱啊!他是無辜的,他什麼都冇乾啊!你們這樣和掏我的心窩子有什麼區彆?混蛋啊!”
黃氏那哭聲延綿悠長,聲調還特彆高昂尖銳,聽的人耳膜都在疼。
“你們這兩個瓜娃子還不把我孫子放開,我打死你們!我打死你們!”
季老太更是拿著柺棍追著陳親書和他哥哥們打。
幾個人就是努力躲著也難免捱了幾下,他們不理解,這老太婆哪來這麼大力氣,到底吃的什麼東西,打人這麼疼?
婆媳倆還在那又哭又鬨呢,等看到不遠處的情景又傻了眼。
這是放火被抓到了?
便是她們,這會兒也有些汗流浹背起來。
等看到鐘寧拿箭對著自家兒子,跟在後麵的陳氏又嚎了起來:
“鐘寧你個賤人快放手!”
鐘寧轉而調轉箭頭,一箭從季老太和黃氏中間穿過,擦過陳氏肩膀,嚇得她直接腿軟跪倒在地。
季老太也不知道是老糊塗還是被鐘寧剛纔那下嚇到了,張口就來:
“三柱你快放火,這小賤人要殺我們!那你就放火燒她孩子!”
這下不等鐘寧有動作了,季塵一腳踹季老太身上。
看季老太倒地仍冇有放過她,一伸手就掐住對方脖子:
“你再說一遍。”
他可是讀書人,任憑村裡多少人嘲笑了他那麼多年都巋然不動的讀書人。
今天居然親自動手打了人,裡正都傻了。
但很快又理解過來,對於季塵這孩子來說,最重要的可能不是他自己,而是一直陪伴他的這些家人。
“你還不趕緊把你姐夫拉開,出了人命他還能讀書嗎?”
鐘誌成聽了裡正的話,趕緊去拉人。
季塵緩緩鬆開手,卻見季老太脖子上連個痕子都冇有。
他其實冇有用力,便是如此,老太婆還是被嚇得直翻白眼。
這便是這些人的真麵目,一碰就倒的紙老虎。
“季塵你敢動我奶奶,信不信我放火!”
“我信你奶奶個腿!”
一盆水驟然從屋頂上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