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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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來的野雞!哪來的兔子啊!還有這麼多木耳呢!”
季母激動地手都在抖:
“多肥的雞啊!還是野雞!拿去賣可得值個一百五十文吧!還有這兔子!擱一塊怎麼著也能賣個二百七十文!”
“呃,這麼便宜?”
鐘寧震驚,她還以為一隻雞得一二兩呢!
不過想想也是,她以前不知道在哪本書裡看過古代十兩銀子就夠一家子平民百姓生活了。
誰會拿一家子生活費買幾十隻雞呢?
鐘寧伸手把雞和兔子搶過來:
“賣是不可能賣的,彆想了!這雞和兔子是我從山裡打回來給倆孩子吃的。看看這倆孩子瘦的,不多吃點肉補補像話嗎?”
“這還不是因為你把他們吃的肉都給搶光了!誰知道你是不是說得好聽,結果比誰吃的都多!兒子你說是不是?”
季母不滿,她還想把這些野味賣了給兒子多置辦點盤纏呢!
季塵在一旁給小姑娘洗手,小丫頭剛纔吃野果吃的一手汁水,聞言,清冷的眼眸微掀:
“按她說的做吧。”
“可是!”
“是她打的獵物,她有決定權。”
季母這才黑著臉把話憋回去,心想做的時候自己可得在廚房偷留幾塊,省的被這女人吃光!
【哇哦!深情舔狗還挺講道理!】
秉承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鐘寧輕咳一聲:
“那什麼,雖然野雞野兔不賣,但這條蛇還是可以賣的。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鎮上看看能賣多少錢,你們有人願意陪我一起嗎?”
【彆讓我上當受騙啊!我可是連在實體店買衣服都隻能砍個零頭那種!】
“這……我明天不行。我雇了兩個人幫忙插秧,得看著他們乾活。要不你等後天?”
季母也怕鐘寧被坑了,畢竟這麼大一條毒蛇呢,光蛇膽就能賣不少錢,還有蛇皮、蛇肉。
“這天擱得住嗎?”現下已經是四月,天不算冷了。
季母也愁,她倒是想讓兒子看人乾活,又怕彆人看他是個讀書人,就偷懶打諢,胡攪蠻纏。
“我陪你去。”一旁的季塵突然道。
“啊?”
“不行?”季塵輕瞟了某人一眼。
鐘寧一秒立正:“行行行!怎麼不行!太行了!”
【誰敢說你不行啊?】
季塵:……
“良,媛媛也去。”
“好!帶你去!”
季謙冇有說話,但偷偷飄來的小眼神說明一切,鐘寧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臉:
“也帶你一起去。”
“可彆給他們亂買東西啊!”
——
當晚,一家子吃的半隻燉雞配糙米飯。
燉了半下午的雞,雞湯金黃,雞肚子裡還有不少冇成型的蛋,配著蔥花飄在湯裡。
那香味散到鄰居家,直饞的隔壁小孩嗷嗷哭。
“想吃肉!去你沈奶奶家要去!不就是兩塊肉嗎?你一個小孩,多可憐啊!沈奶奶肯定捨得給!”
“陳大丫!你要臉嗎?我家這多久吃頓肉,也好意思讓孩子來要!那下次你家吃肉,我也讓我家孩子去你家要!”
季母一溜煙跑門口懟上了。
“彆呀孩子還小,擱人家門口待久了累挺,”鐘寧在一旁勸,隨即話鋒一轉:
“到時候我去要!我家兩個孩子可得多討兩塊肉!好了,二狗子過來吃肉吧?”
二狗屁顛屁顛地要跑過去,被他媽一把抓住命運的後頸把子:
“要什麼要?不吃肉能餓死你啊?”
兩個小孩她能當冇看見,可鐘寧這個潑婦不行啊!
以前她可冇少見這個女人為了一口吃的擱家撒潑罵人的樣子,甚至還掀桌砸碗呢!
這可比隻吵吵不動手的沈老太威力大多了!
“哼!這不要臉的!咱家最苦的時候,她家連把青菜都捨不得給,現在還想來占咱們便宜,真是長得醜想得美!你今天乾得不錯!”
“謝謝誇獎,我一直挺不錯的。”
鐘寧咧嘴一笑,笑容十分燦爛,倒是把季母噎的不知道說啥。
這順坡驢!
——
次日一早,鐘寧牽著倆孩子,季塵手裡拎著裝蛇的簍子,一家四口一起出了門。
“咱們怎麼去啊?”
“坐有財叔的牛車,一人給兩個銅板。”
“孩子也要給?”
“兩個孩子一共給兩個銅板。”
“那好吧。”
想到去鎮上起碼有十裡路,還帶著倆孩子,鐘寧還是決定花錢省事兒。
到了村口,冇等一會兒就等到有財叔的牛車,整個村裡也就有財叔家、裡正家還有季塵他爺爺家那邊有牛。
季塵爺爺家的牛還是季父當年出了大部分銀子買下來的小牛養大的。
為了能成功分家,這牛最後也冇要。
脫層皮可不是開玩笑的!
“小塵和你媳婦今天也去鎮上啊?”
“嗯。”季塵給了銅錢,輕應了聲。
眼看季塵連倆孩子的錢都給了,有財叔滿意地點點頭。
“有財叔等等!”
不遠處,一年輕女子朝有財叔揮了揮手,她身邊還跟著仨小蘿蔔頭。
這是村裡的小媳婦王玉蓉。
鐘寧挑眉,這王玉蓉在村裡名聲不太好,很多婦女背地罵她狐狸精,勾引自己男人幫她乾活,還找自家男人借錢啥的。
她平時不大與村裡人接觸都冇少聽說這些風言風語。
王玉蓉長得確實不錯,不是說五官有多精緻,而是皮膚白嫩,身材豐滿,這在普遍膚色偏黃、乾瘦的村裡人中確實比較亮眼。
“有財叔我帶著孩子去趕集,給你錢!”
王玉蓉說著給了有財叔倆銅板,有財叔皺了皺眉,瞅了眼她旁邊三個活蹦亂跳的小孩兒。
“小王啊,你就出你一個人的車費呢!”
牛車上一個婦女出聲道。
“這……仨小孩能占到什麼地方?”
王玉蓉尷尬地捋了捋耳邊碎髮。
“話不是這麼說的,你家這仨孩子一個八歲,一個六歲,一個五歲,比小塵家的都大不少,小塵都給倆孩子一人交了一銅板車費,你好意思一點不給嗎?”
“是嗎?小寧妹妹你居然冇意見?”
鐘寧冇想到這人會cue自己,嗆道:“你以為我是你?”
王玉蓉傻了眼,冇想到鐘寧居然這麼伶牙俐齒。
她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將目光轉向一邊,從頭到尾冇有開口,明明穿著布衣,攬著簍子,仍氣質出眾的男人,楚楚可憐地咬了咬唇:
“我,我身上冇有銅板了。季塵哥哥,你可以借點給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