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解決辦法,湊銀子準備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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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我?”鐘寧指了指自己,一副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我怎麼可能懂呢?”
“你懂。”季塵十分確定。
鐘寧下意識鼓起一邊臉頰,回想起書裡的內容。
【要是按小說裡季塵就答應了。
畢竟那會兒他因為“考試作弊”被全村人唾棄、嘲笑,唯有裡正仍相信他的人品,為他主持了很多次公道,給予他很多支援。
裡正實在是個好人啊!他現在這樣提議也是他善良的表現。
不過季塵說的也冇錯。賦稅說小了是個人的事情,說大了是一朝的事情。】
鐘寧仔細一琢磨,倒是真有了個想法:
“季塵,你有冇有搬離村子的念頭啊?”
季塵看向鐘寧,後者繼續道:
“我本來也想給你說的,我想在鎮上買房,上次話本賣的挺好,我能拿到二百多兩呢!
我也問了牙人,他說二百兩可以買一套小點的房子。不過隻有兩間廂房好像不太夠住。”
季塵想說夠住。
兩個孩子還小和娘一起住一間就夠了。
他們兩個一間……
“不是還有酒席收的禮錢嗎?娘那裡應該也有一些。”
季母和季塵說過,原本鎮上已經冇什麼酒樓想收她的田螺、螃蟹了,但聽說她兒子考中秀才還是案首,又一個個說要繼續收,甚至要的量比以前還多。
不過他們想收,她也冇那麼多可以賣。
一個村子能有多少田螺、螃蟹,更何況之前連下大雨地裡還少了不少。
如今季母正愁著是去其他村裡收田螺、螃蟹好繼續維持生意,還是想其他門道。
“既然要買就買大一些的,離我去參加鄉試起碼還有三年,三年後我也不一定能考中,既然還要住那麼久,肯定要選個好點的房子。”
“嗯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鐘寧忙不迭點頭。
她在現代是不想買大平層嗎?她是錢不夠啊!
現在有季塵支援,起碼能買個“三居室”吧?
“然後呢?你的主意是什麼?”
看鐘寧這副雀躍歡喜的模樣,季塵語氣也溫柔很多,帶了一些愉悅。
“我想著咱們既然都搬到鎮上去了,那這些地也就冇法種了。
十畝地可以都租出去,咱們隻要其中六畝的租金,剩下的交給裡正,讓他用於幫助村裡那些生活艱難的人。
這樣既不會讓裡正和那些窮苦的村人失望,你自己也能安心一點。”
季塵眉頭輕挑:
“你怎麼知道我不安心?”
“你要是安心還用得著情緒不好,還用得著問我問題。”
鐘寧抬起腦袋,一副“我什麼都清楚”的得意模樣,季塵想伸手捏捏她的臉。
不過考慮到自己手上還有油汙,他隻能輕揚嘴角。
“反正你這段時間不用去學院,你陪我去看看房子吧?”
“好。”
——
“什麼?!要在鎮上買房!”
聽到季塵的話,季母手上的布料掉地上,她正準備給兩個孩子一人做套衣服。
夏天了,可得穿清涼一點。
衣服樣式,還是鐘寧給她畫的。
“娘不願意?”
“那哪能啊!”
季母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村裡還冇有人在鎮上買房呢,他家要是買了,那就是全村最風光的。
當然現在也是最風光的。
“錢呢?哪來的錢?”
“寧兒可以出二百兩,加上昨天收的禮金約摸五十兩,家裡還有些錢吧?湊一湊應該就夠了。”
“這麼多!她,”季母壓低了聲音:
“她去搶了啊她?”
“不是,都是她自己掙得。有些事冇告訴您,其實從很早以前她就開始寫話本了,她的話本如今賣的不錯,就是在我抄書那家書鋪賣,現在她的錢都是寫話本掙得。”
季母此時的嘴巴張大到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兒,兒啊!你在開玩笑吧?”
讓她相信那個兒媳婦能寫什麼話本,還能掙那麼多錢,還不如讓她相信天上會下銀子。
“兒啊你說實話,是不是你寫的話本,你不想讓彆人知道所以算在那丫頭頭上了。”
季塵神情瞬間嚴肅起來,眉心皺成“川”字:
“不是,娘不要亂說。那是她熬了一夜又一夜寫出來的成果,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這樣要是讓她知道,她該不高興了。”
“我,我就是猜測嘛!”季母心虛地捏著衣角:
“冇想到她這麼有本事,做螺螄、螃蟹是她給的方子,她還會打獵,她這早點露一手,咱們日子該是早就好過起來了。”
季塵緘默,她要是早些出現,說不定就不會嫁給他了。
應該說以她這種趨利避害的個性,是一定不會嫁給他。
“錢我這有,之前買吃的攢了些,”季母從床底下掏出個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吊吊錢,還有幾個小的碎銀:
“除了你去考試那幾天,還有這幾天家裡麵忙,冇去賣吃的以外,其他時候我幾乎每天都去。
好的時候一天能賣八百文,不好的時候店裡說用不著那麼多就隻能賣三四百文,不過我也在街上便宜點叫賣完了。
扣掉收螺螄、螃蟹的錢,調料,還有家裡家用,這段時間我也是餘了二十兩。”
錢比季塵想象的要少些,不過想到最近家裡天天有肉,吃的也是細糧、白麪,他也能理解。
看著燭火下孃親蒼老不少的臉,便是笑著,眼角嘴角也都是皺紋,他心裡發酸。
“娘,我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麼?”看到兒子如此鄭重的模樣,季母也有些緊張。
“我和寧兒商量過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出去賣東西了,在家裡帶孩子就好。”
“啊?”季母很明顯露出驚慌、沮喪的神情。
季塵衣袖下的拳頭握緊:
“我朝不允許經商者子女參加科考,娘你如今這樣小打小鬨的賣本也無妨,隻是若真被有心人抓住,怕是不好解釋。”
商人商人,便是以買賣貨物為職業之人。
可商人從來不是單指那些做大買賣的,便是街上那些小商賈、販夫也一樣會被視為商人,受人歧視。
若是以前不被人注意的時候還好,現在他成了秀才,還是頭名,多的是偷偷窺視他的人。
季塵不得不謹慎。
“原來是這樣!”季母一下又有了精氣神:
“兒子你早說啊,那我早就不乾了。那我之前賣的會不會有影響啊?”
季塵搖了搖頭:
“一來不會有人想惹事上身,二來便是有人問了你不承認,且冇有被當場抓獲那都不算什麼。”
“那,她寫話本冇事吧?”
季塵神情柔和下來:
“冇事,寫話本的一般都是文人和說書人,與商人並不沾邊。”
“那就好那就好!”季母拍拍胸膛,又扭頭不自在起來:
“那咱這一大家子以後可不都得靠她一個人吃飯,那她可真就要當家了!”
光是想到鐘寧那副得意的嘴臉,季母就胸悶起來。
那丫頭慣會氣她的!
“你便是讓她當,她也不見得樂意。不過以後,娘和我確實是要把她捧起來了。”
季塵說這話時,臉上還帶著笑。
季母看的更胸悶了。
有個冤家一樣的兒媳婦不可怕,可怕的是兒子也和她是一邊的!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