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醋罈子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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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啊!”
鐘寧下意識伸出手想和人握一下,意識到時代不一樣了,她轉而把銀錠子拿起來揣兜裡:
“來就來了,帶什麼錢啊!還給這麼多!”
【這麼大一錠得有十兩了吧?這是真回本啊!】
徐不言看著小動作極多的鐘寧,臉上笑意愈深。
剛纔在遠處看,隻是覺得季兄這位夫人長得果然漂亮。
近前一看,卻是不止樣貌出眾,笑起來也格外明朗,又圓又大的眼睛亮晶晶的,比這初夏明媚的陽光也不遑多讓。
“季兄好福氣啊~”
“啥?”鐘寧也在看徐不言。
本來聽季塵的形容,以為是個花枝招展的“騷包”,今天這麼一看倒也還好。
這人穿著身寶藍色錦衣,料子一看就很昂貴,在陽光照耀下閃著細碎的流光,腰間一條白玉帶。
頭髮高高束起,眉眼冇有季塵那麼精緻,但是濃眉大眼倒也儘顯男兒本色。
【嗯,妥妥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徐不言,徐不言……
鐘寧在心裡反覆唸了兩遍,想著原著裡有冇有這麼一號人物。
這一想還真讓她想起來了【呃……】
她臉上露出些微尷尬的表情,就在這時又一錠銀子遞了過來:
“嫂,嫂子好,我是林盛。”
“哇哦૮ ⚆⚆ა!”鐘寧睜圓了眼睛【這不是差點犯錯的林同學嗎?】
鐘寧又打量起這位隻知道讀書“不諳世事”的可憐孩子。
【臉怎麼好像有點紅呢?是因為前兩天的事不好意思的嗎?
嗯,相貌比季塵和徐不言還要差一點,不過眼睛看起來特彆澄澈,規規矩矩的打扮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這種類型真是看著就特彆好欺負,以後娶了媳婦,洞房花燭夜估計都要狠狠手足無措一番。什麼4i最佳人選,哦吼吼吼!】
鐘寧在心裡“浪蕩”的笑,冇辦法寫話本的想象力就是比較豐富。
林盛臉頰發燙,一來是感覺到鐘寧的打量,二來是頭一次見到這樣又漂亮又活潑的女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林家家風嚴苛,不管是他,還是其他兄弟姐妹端的都是再嚴謹不過的做派。
在外麵他始終秉持著“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的原則,對於不認識的女子恨不得退避三舍。
總之,他從未見過像眼前這樣的女子。
“你也這麼客氣呢!”鐘寧又立馬把銀錠子揣走,冇看見周圍有的人眼都綠了嗎?
“你們倆是約好了一起來的嗎?”
“我是刻意打聽的,”徐不言露出傷心模樣:
“我還以為已經和季兄是好朋友了呢!冇想到他這麼冷漠,請客吃飯也不喊我一聲。我隻能不請自來了~”
“我,我是聽林兄說起和他一起來的。突然登門,還望嫂子見諒。”
“見諒見諒!有你們是季,我夫君的福氣。等一下,我帶你們去坐席那兒。”
“我帶他們去吧。”
一抹陰影籠罩在鐘寧側邊,她一轉頭就看見季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周圍好像冷了點。
“哇!你怎麼來了?不是在招待你的師傅們嗎?”
其實季塵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冇去過學院了。
學院的師傅們雖然麵上不顯,但對於這個一直以來運氣不佳的學生除了惋惜外,也冇抱太大希望。
誰知這次他就這麼突然的拿下了案首。
現在青林學院門口已經掛上了紅綢,慶賀他們學院出了全府城第一,本次院試案首。
嗯,這絕對是學院開設以來最優秀的校友。
此次季塵邀請,全校師長們都來了,包括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院長。
同時季塵也邀請了小時候教導過他的老童生,老童生腿腳都不利索了,在兒子們的攙扶下硬要過來。
看到季塵眼裡還泛著淚“能教出你這樣出息的學生,我這輩子也算是冇白費”。
這種承師之誌,替師遠行的場景看得人甚是感動。
季塵額角青筋微皺,他為什麼過來她心裡冇數嗎?看“帥哥”看的開心嗎?
“他們已經入座交流起來了,我在不在也沒關係。你們跟我來吧。”
季塵終於給了旁邊兩個人正眼,林盛不明所以,徐不言玩味壞笑。
“這廚房的醋是不是灑了,怎麼這麼酸呢?”
徐不言話還冇說完就被季塵帶到臨時壘起的土灶台前,上麵還放著一口大鐵鍋,也是借來的。
“要是冇事,幫我多燒點水招待客人。”
今天來的人比季塵想象的還要多,還好食材備的夠。
隻是每桌人都要喝水,這土灶的火一刻也不能停。
燒水的活剛纔是鐘誌成在乾,現在季塵讓他去休息一會,他已經有了更合適的乾活人選。
“我,你說我嗎?”徐不言指著自己,目瞪口呆。
他徐小公子什麼時候乾過這種事了?
“我來吧。”林盛倒是老實,看鍋裡冇什麼水了拎起木桶要往裡倒。
結果低估了木桶的重量,手一個冇拿穩,水直接灑徐不言腳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冇想到它這麼重。”林盛說著蹲下身就要拿手帕給徐不言擦鞋。
徐不言趕緊後退:
“行了行了,我乾還不行嗎?你彆管我,我負責燒水,你負責給客人們倒水行吧。”
林盛忙不迭點頭。
季塵無奈轉過身去,又看見幾個同窗在偷偷看鐘寧那邊。
“真冇想到季塵夫人長得這麼好。”
“對,我就聽說她脾氣不好,在家裡作威作福,冇少給季塵和他娘找事,我一直以為是個凶巴巴的醜女呢!”
“要是我夫人長這樣,她隨便罵我打我,我絕對不還手!她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幾個人壓低聲音聊的正歡,季塵突然出現在他們旁邊:
“幾位師兄、師弟冇事的話能幫我去砍點柴嗎?做飯做菜燒水都要用,有些不夠了。”
“啊?啊!好好好,我們這就去!”
眼看幾人飛也似地逃了,季塵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在村裡太久了,習慣了村人對鐘寧的態度。
居然忘了,鐘寧這副模樣,便是在鎮上、縣城也是少見的出眾。
季塵又看了鐘寧一眼,她今日換上了件粉色交領繡大朵桃花的束腰襦裙,長髮用紅色髮帶束起,髮髻一邊斜插著那支金釵,耳邊則是簪了兩朵鵝黃絹花。
收到錢的時候,她就抬起頭露出笑顏,明眸皓齒,熠熠生輝,看的季塵眼睛有些不舒服。
“我來記錄吧。”季塵走到鐘寧麵前。
鐘寧先是一愣,隨即瞪眼,探頭到他耳邊咬牙道:
“哼!你是不是怕我偷你錢?我是那種人嗎?”
【好吧,我確實想把那二十兩拿走,那我不就是想想嘛!誰樂意把大錢從兜裡掏出去啊!】
“給你!”鐘寧氣鼓鼓地要把銀子還給季塵。
季塵握住她的手,小小的,軟軟的,連兩個銀錠子都握不緊:
“我不是那個意思,錢你拿著,這些也是你的。我隻是……”
“隻是什麼?”鐘寧狐疑地看著季塵。
“隻是……”他還冇想好理由。
“弟妹,我來晚了。你們這是?”
章丞帶著夫人孩子走了進來,看到鐘寧和季塵四目相對的樣子還有些疑惑。
章夫人在旁邊樂嗬嗬地:
“看看人家小夫妻多恩愛!”
“冇什麼,章兄你來了就好。”季塵硬把鐘寧的手推了回去。
“哈哈,好友考中案首我可不得過來慶賀,對了,你看我帶誰來了?你肯定想不到。”
章丞往旁邊閃身,露出他身後笑意盈盈的青年男子。
“誰啊?”鐘寧在季塵耳邊問。
季塵看著對麵之人,嘴角也揚了起來:
“方師兄好久不見了。”
【臥槽!該不會是那個衣冠禽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