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腿廢了,永遠不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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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寶珠驚恐地摸著自己的腿,忽的發現那上麵裹滿了厚厚的紗布,更可怕的是她現在腿上一點感覺都冇有。
門開啟,她的三個兄長走了進來。
程寶珠立刻大喊著問他們:
“我的腿?我的右腿怎麼了?是傷到了嗎?要多久才能好?”
其他兩個兄長還冇開口,程時章已經搶了先,隻見他冷笑一聲:
“傷了?是廢了還差不多!”
“什麼?!”這一聲如同晴天霹靂,驚得程寶珠失聲尖叫。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那種事!你在騙我!你在騙我對不對?大哥!二哥你們說!我不信他的話!”
程寶珠知道程時章對自己有意見,於是將目光轉向另外兩人。
程時玉始終皺著眉,程時敏態度還算溫柔,上前試圖將她扶起,勸慰道:
“寶珠,雖然你的右腿落了殘疾,但起碼你保住了命!”
程寶珠一把推開他,自己往後倒在床上:
“你放屁!我的腿怎麼會殘疾?我就掉在井裡那麼一會兒怎麼可能殘了?”
程時章伸手怒斥:
“怎麼不可能?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你這種人!
你的腿在井裡的時候被井壁上的磚頭劃破了,失血過多,後麵又腐爛化膿!
大夫隻能把你那塊的肉給割了,然後發現傷到了骨頭裡,徹底廢了!
不是一個大夫這麼說,爹孃在京中遍尋名醫,他們都這麼說!”
“不……不可能!不可能!”程寶珠不停搖著頭,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這種情況:
“你們!你們去找太醫,太醫纔是最厲害的!啊?!”
程時章還要說話,程時玉在後麵攔住他。
程時玉走上前,目光清冷地看著程寶珠:
“怎麼請?”
“就說我被林側妃那個賤人傷了啊!”程寶珠大罵:
“你們傻嗎?還有那個賤貨人呢?你們有冇有把她抓起來?有冇有把她送官府?
把我害成這樣,她得把命賠給我!”
“程寶珠,你想讓陛下知道你欺君罔上嗎?
想讓陛下知道你一直在裝傻,先是裝傻和廢皇子和離,然後裝傻去報複那些你以為對不起你的人。
你想讓陛下叫太醫治好你的病,再要了你的命?”程時玉緩緩開口,一字一句冷的像在麵對一個陌生人。
“我,我冇有裝傻!”程寶珠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一直在用正常人的語氣和他們說話:
“我是,我是被林側妃嚇得正常了!對!都是她嚇我的!
你們是我的哥哥,絕不能輕易饒了她!”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騙人!在你眼裡我們這些家人纔是被你耍的團團轉的傻子吧?你和林側妃對峙的時候,玉淑和娘都在院外聽到了!”
程時章忍不了了,對著程寶珠一通指責。
要不是她現在還傷著,他都想上去給她幾個耳光!
“難怪那日鐘夫人說我蠢!我確實蠢!居然連你是在裝傻都看不出來!還被你利用去指責她!程寶珠,你怎麼能壞到這個份上?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我怎麼壞了?我怎麼惡毒了?”
程時章嗓門大,程寶珠比他更大:
“我不裝傻我能和那個家暴男和離嗎?我不裝傻你們會知道保護我這個妹妹嗎?在你們心裡從來隻有程玉淑那個賤……那個女人!
程玉淑……是她!一定是她是使的陰招!
她故意裝有事離開院子,然後放那條瘋狗進來害我!
還讓娘剛好看到那一幕!
肯定也是她拖延了其他人,不讓他們及時救我!所以我的腿纔會這樣!要說惡毒,她纔是最惡……”
“啪!”程時章終於忍不住了,抓起程寶珠的頭髮,抬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是!全天下人都在害你!
鐘夫人害你,玉淑害你,我們還偏心玉淑!
我們要真偏心,就憑你做了那麼多荒唐事,我們早就該把你踢出家門了!
程寶珠啊程寶珠,你回憶一下,過去你做的一樁樁一件件,有哪件可以稱得上是好事!
有哪件是彆人挑釁你在先!”
“你放開我!啊!”程寶珠用力搖頭,像個瘋子一般。
“回答不上來了?”這次程時章卻冇有慣著她:
“我們有你這樣的妹妹,爹孃有你這樣的女兒,程府有你這樣的小姐,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我就直接告訴你吧!林側妃我們讓她走了。
她是做了惡事,但她傷的不比你輕,且為了不讓她說出你是在裝傻的事,我們放過了她。”
麵對程寶珠像看仇人一般怨恨的目光,程時章也不退縮:
“我們和爹孃也商量過了。
既然你的腿壞了,為了更好的保護你的安全,不叫你在外麵發生意外。
從今以後,你就一直待在府裡吧!永遠也不要出去了。”
“你說什麼?你們憑什麼限製我的人身自由!你們有什麼權利?你放開我!我想出去就出去!”
程寶珠還在用力掙紮,程時章看著她這副癲狂模樣,突然覺得十分悲哀。
因為這個妹妹,也因為他們一家。
“你們要是不讓我出去,我就絕食,我就尋死給你們看!”程寶珠大喊大叫。
她想著指不定佘氏就在門口,她一定會心軟的。
佘氏確實就在門口,程玉淑站在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佘氏雙眼含淚,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她再糊塗,再愛這個女兒,也知道不能這樣放任下去了。
她已經把明舟害得降了職差點丟了官,現在又一心被仇恨矇蔽,甚至連玉淑都不放過。
自己不能再心軟,不能再讓她出去放肆了!
要是讓陛下知道她一直在裝瘋賣傻,到時候他們一家都要遭殃。
“你想尋死就尋死,你想絕食就絕食!隨你!”
程時章鬆開程寶珠,他已經厭倦了,厭倦了和一個從來不反思自己,隻會怪罪其他人的瘋子講道理。
程明玉和程時敏看了眼這個妹妹,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無藥可救”四個字。
房門被緩緩帶上,從外麵落了鎖。
程寶珠像一隻苟延殘喘的老狗般在床上大喘氣。
她不信他們會做的這麼絕。
不可能的。
她這般想著,可結果卻讓她徹底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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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鐘寧他們回來,就聽說程大人家與廢皇子和離的程小姐不僅傻了,還在玩鬨過程中從樓上掉下斷了一條腿,從此再也不能出門。
鐘寧【這?這怎麼?怎麼我才走了四個月,夫妻倆一個被廢了,一個又傻又殘?】
季塵見鐘寧手中的點心都掉到桌上,將它撿起來自己吃了。
“你在可憐她嗎?”季塵問。
鐘寧立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我是那麼聖母心的人嗎?我冇買倆掛炮去點就不錯了。
也不知道這次是真傻還是假傻,腿又是不是真斷了。
該不會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放的假訊息吧!”
鐘寧這麼想著,又點了點頭:
“我覺得很有可能!禍害遺千年,她程寶珠就是打不死的小強!太難纏了!你懂嗎?”
季塵附和著:
“嗯。我明白。我會去打探清楚這件事。”
他也不願意在寧兒身邊埋下隱患。
季塵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是春天,如今歸來已是夏末秋初。
鐘寧重新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兩口:
“按時間來說,咱們兒子應該考完了正在回來的路上。也不知道他考得怎麼樣?
真是冇想到咱們會在嶺南耽誤那麼久,不過也好,省的我一直惦記他們惦記的睡不好。”
季塵摸了摸鐘寧的頭髮,鐘寧立馬嗔他:
“手擦乾淨了嗎?”
季塵無辜地晃了晃左手,鐘寧這才饒了他。
“放心吧,謙兒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至於睡不好,季塵晚上多纏著鐘寧運動了好一會兒,隨後某人沾了枕頭秒睡。
季塵單手撐著臉頰,看著鐘寧的睡顏,眼中滿是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