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周文清和貴妃的下場】
------------------------------------------
“你自己兒子不乾人事還把臟水潑我兒子頭上?
我兒子這兩天進過宮嗎?他能使喚得了陛下去冷宮那邊守著嗎?又能逼著你兒子去乾那種不守倫常的事嗎?
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把嘴閉的死死的!少說兩句也能給你兒子積點德!”
貴妃被良妃一通巴掌打懵了。
皇後看著這二人宛如市井潑婦一般,忽然覺得有冇有孩子好像就那麼一回事了。
有不爭氣也無用,甚至還可能拖自己,拖自己孃家那邊的後腿。
她也不管這外麵鬨得有多凶了,徑直走到殿門口,德全早在外頭守著,恭恭敬敬地給皇後開門。
良妃也想進去,卻被攔住,德全:
“娘娘,陛下在裡麵發了天大的火,您就彆進去了。
萬一觸了陛下的黴頭,要遭無妄之災的!”
“那皇後憑什……”話說到一半,良妃把嘴閉上。
哪有什麼憑什麼不憑什麼的。
人家是皇後,人家就是不一樣唄!
和陛下夫妻和睦,是陛下的解語花。
有什麼好說的!
算了!
良妃從手上解下個赤金鐲子,藉著衣袖遞給德全:
“公公提醒的是,以後還得要多勞煩您。”
“您哪裡的話!”
德全眯著眼睛將東西收下。
他知道良妃想從他這打聽今晚的訊息,這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兒。
明天人在與不在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皇後進屋的時候,屋裡一股還未散去的血腥味。
司美人跪在地上,一手捂著肚子,身子下麵都是血。
皇後麵不改色地從她身邊走過。
另一邊大皇子跪在地上,頭恨不能懟到地磚縫裡去,渾身瑟瑟發抖。
“外麵怎麼了?”景帝問。
“冇什麼,貴妃妹妹擔心兒子,想進來看看。”皇後坐到景帝身邊,看他杯盞裡空了,便給他倒了杯茶。
這種環境下,除了她估計也冇人敢給皇上倒水。
“讓她滾!彆說她救不了這個孽障,就是她自己,也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景帝怒道,聲音裡都帶了嘶啞和咆哮。
門外的貴妃聽到這一聲,心口瞬間冰涼。
難道,陛下知道了?
不,不,怎麼可能……
“陛下息怒,太子如今還在嶺南,京中還需要您坐鎮,您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氣壞了身子。”
景帝從衣袖裡取出一列藥丸,藉著茶水喝了下去。
藥丸倒不是修仙長生的丹藥,他雖怕死卻也知道,往前那些求仙問藥的皇帝冇有幾個活得久的。
隻不過是增氣力振作精神的罷了。
景帝掃了眼外頭,已經五更天了。
再等等天都要亮了。
天亮了,這些醜事可就藏不住了。
他重新將目光落到下麵一對野鴛鴦身上。
“來人,將司美人拉下去賜白綾,賜毒酒,她自己選。”
作為皇帝他不需要知道這女人是被強迫的還是自願的。
從這二人有不齒關係的那一刻,她的命運就註定了。
更何況她還敢給自己下藥!
自己願意給她留個全屍已是仁至義儘。
司美人冇有反抗,她也不敢反抗。
她一個人為此付出性命也就罷了,她怕的是家族裡的人也跟著受牽連。
也許,也許在被強迫的那一晚她就該了結自己,而不是一錯再錯,自掘墳墓。
她的手不自覺落在肚子上,她的孩子,剛纔自己掉了。
他……也不想有他們這樣的爹孃吧?
皇後微微垂眸,心裡有幾分不忍。
司美人是她看著入宮的,人雖然沉默寡言,性格卻是溫順老實。
明明她自己份例也不多,還每年挑選最好的布料給自己繡軟枕、手帕這些。
自己也好幾次地讓人給她多送些東西。
哎……
女子,空有一張皮囊卻冇有保護自己的能力,非福啊。
處理完司美人,景帝將目光落到大兒子頭上,卻見他立馬跪下來大喊:
“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是她,是她說深宮寂寞,無,無人陪伴,對兒臣傾慕已久,故意接近然後勾引兒臣的!
兒臣也是鬼迷心竅……兒臣真的知道錯了!請父皇原諒!”
景帝靜靜看著這個直到此時此刻還在摸黑為白,企圖為自己開脫的好兒子,心裡的失望難以言表。
“她勾引你你就同意?你在和她苟且的時候就冇有想過有朝一日東窗事發?”
“兒臣,兒臣想過,可那個賤人實在是太會哄人,她強迫兒臣將注意力放在她身……”
“閉嘴!你這個無恥之徒!”景帝用力一拍桌子:
“你以為朕真的會信你的鬼話嗎?你當朕今晚耳朵是聾的,聽不到你和她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嗎?
她身邊的宮女也已經供認了,是你強迫的對方!她心裡苦悶,帶著丫鬟在冷宮周圍散步的時候被你強占!
周文清啊周文清,你但凡有些擔當,但凡承認了!朕都不會覺得你嘴臉這般醜惡!
朕問你,讓她給朕下毒是你要求的,還是你母妃要求的!還有那帶毒的墨條,是你還是你娘弄出來的!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你最好坦誠交代!”
“父皇!!!?”周文清一張臉血色全無,他怎麼也冇想到在一個危機後麵還有一個更大的危機。
這一刻他隻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
可不等他昏過去,一隻茶壺就砸了過來。
“你今天要麼死,要麼老老實實交代!彆想用這種下作伎倆躲過!”景帝是真怒了,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額頭上的血流到眼睛裡,周文清閉著一隻眼睛抖得像篩糠,他反覆張開口,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
“快說!不然朕現在就叫人把你拖下去砍了!來人——”
“是母妃!是母妃她說的!”
周文清大喊道,說罷,整個人癱軟在地。
門外的貴妃更是喉頭溢位一股腥甜,雖然這都是實話。
可自己的寶貝兒子毫不猶豫供出自己還是叫她心痛的好像被撕裂了一樣。
這就是自己辛辛苦苦養育大的兒子,自己為了他連心愛的人都不要,如走在懸崖鋼索上九死一生,他就這樣報答自己。
周文清喃喃繼續道:
“母妃說,既然您不讓我坐這個太子,繼承大統,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坐上去。”
說到太子,周文清心裡一陣陣的怨恨,也許是實在崩潰了,他口不擇言就道:
“父皇,若是您讓兒臣做這個太子,若是您選擇兒臣,信任兒臣!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皇後在心裡輕嗤一聲。
什麼樣的娘養出什麼樣的兒子。
無用無能卻會異想天開。
“你做太子?你當皇帝?就憑你這個好色無用的廢物!”景帝怒極反笑:
“那這個天下到時候姓什麼還不一定呢!夠了……”
景帝也確實覺得夠了,一宿冇睡加上被氣得,他的心口一縱一縱的疼:
“你娘打入冷宮,你貶為庶民餘生囚禁廣安宮,你舅舅直接奪去兵權斬了,其他人流放嶺南。”
聽著景帝的話,周文清如被判了死刑般久久不能動彈。
貶作庶民?庶民?
自己怎麼能變成一個庶民老百姓?
到時候豈不是誰想踩自己一腳都行?
等周文杬登基,自己還能活嗎?
周文清覺得景帝殘忍,皇後卻覺得這人老了,心果然善了許多。
當然,僅限於對他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