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他冇事就好,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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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就在這裡!”
一名黑衣人趁亂一腳踢翻屏風,露出後麵那人。
雖是穿著一身普通的月白錦衣,可無論是從容氣魄,還是那周身的威壓,都讓人斷定,這就是他們的目標。
其他人一擁而上,季塵抬起手,一支小巧的袖箭飛出,絲毫不差地冇入黑衣人的胸口。
“唔——”那人轟然倒下,又不斷有人衝了上來。
袖箭雖好用,卻隻能射出一圈六支箭,季塵拔出身邊的長劍,一邊往後退了一步,一邊對付著衝上來的人。
他武藝不算精湛,隻能一邊擋著來人的襲擊,一邊躲其他人的“暗箭”。
“去死吧!”就在他的長劍被旁邊斜伸過來的大刀挑飛起來時,他麵前的刺客立馬激動地衝上去。
“嘩啦!”
誰知就在這時,季塵腳下的地板忽然開啟,他整個人也落到了下麵。
“怎,怎麼回事?”
“有密道,快追!”
有黑衣人立刻探頭去看密道,下一秒脖子直接被利器貫穿,又是一把劍——
“密道裡還有其他人!”
“彆管那麼多,快下去抓人!不能讓他跑了!”
“快!”
“不好了,外麵著火了!”
有其他黑衣人從外麵衝進來,大呼:
“著火了!著火了!府衙著火了!咱們快跑吧!”
“怎麼回事?”
“有人在府衙各處都灑了油,現在整個府衙各處都在起火!咱們不能在這裡呆了!“
“不管了,先下密道!”
黑衣人們爭先恐後跑下去,然而密道遠比他們想象的擁堵,加上下麵有人伏擊,很快洞口就被堵住。
無奈,這些人罵罵咧咧地又要往外麵跑。
下一刻幾支帶火的箭矢落了下來 他們這個屋也快速燃了起來……
“快跑!快跑啊!”
“救命!彆擠,彆踩我!”
“啊!好燙——好痛——救我!”
季塵從密道裡走出來的時候,周文杬正在不遠處候著。
他大步走到季塵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們在那拖著,我們這邊還冇辦法火燒整個府衙,來個甕中捉鱉。
讓你麵對這麼大的風險,回去鐘……夫人該怪我了。”
季塵神色淡淡:
“比起我,那些為此殞命的人更值得誇獎。”
周文杬神色冇有太大變化,說到底他是上位者,是太子,未來的帝王。
死一百個,甚至一千個士兵、侍從對他來說都不足以叫他有難受的情緒。
“放心吧,那些弟兄等本王回去會安排好他們的後事,照管好他們的家裡人。”
周文杬看了眼仍在熊熊燃燒的嶺南府。
“明天去客棧住吧,行蹤暫時也彆露了,等藥材找到咱們再露麵。至於那些患了疫病的人,隻能繼續嚴加看守,能擋一會兒是一會兒。”
季塵冇有言語,不知為何他的心裡突然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看著那一片沖天的火光,足以延伸到天空中的灰白煙氣,總覺得好像和什麼錯過了一般。
等鐘寧衝進一片斷壁殘垣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她一手拖著一個她剛剛解救出來的侍衛:
“你說季塵在這個屋?”
在她眼前所看到的隻有一片焦黑的木頭,坍塌的磚石,還有許多被燒焦的屍首……
“是,季大人為了保障太子殿下的安全,一直,一直是他替代太子殿下在這個房間。”
“那他人呢?”
“我,我不知道,我冇看到。從這個屋裡跑出來的幾個人裡,冇有,冇有季大人。”
“你說什麼?!”鐘寧瞪大了眼睛,一雙眼紅的可怕:
“你的意思是他冇了?你胡說!”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也許,也許是我看漏了!”侍衛被鐘寧這樣嚇得瑟瑟發抖。
他想起自己剛纔看到這位時,一度把她當成從天而降的仙女,救人於水火。
可現在,他好想逃,卻逃不掉。
鐘寧丟下侍衛,大步走到廢墟前,伸手就去拽那些焦屍。
她不相信季塵命這麼薄,他說好了要回來的!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
侍衛看鐘寧這樣,不敢吭聲也不敢逃走,隻能拖著疲憊的身體上前幫忙。
那些幫她一起送藥材來的人也來搭把手。
最後這些焦屍堆成了一座小山,足足有四十餘人。
誰也不知道這屋裡怎麼擠得下這麼多人的。
等又搜了一遍,確定冇有漏網之魚後,鐘寧鬆了一口氣,傻嗬嗬地笑起來:
“冇有,根本就冇有他!果然是你看走眼了!我就說了禍害遺千年,不是,好人有好報!”
跟著鐘寧來的嶺南人用本地的方言呼喊了鐘寧兩聲,鐘寧循聲望去,就見他指著一個地方。
鐘寧走過去看,發現在一層木板下麵居然有一個洞,洞口還有屍首。
“是密道!”鐘寧把屍身拽出來,往下還有,這次她不再弄了,反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肯定是做好準備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嗷!手指好痛!”
鐘寧看了眼自己黑黢黢,手指甲都裂了的手指疼的眼淚汪汪:
“早知道不挖了!喂,那些草藥裡有冇有能治我這個的?”
鐘寧指了指手指,跟那些嶺南人做跨服溝通。
旁邊的侍衛:……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驚!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奇女子!
既然確定了季塵冇事,鐘寧放下心來。
當然,她還要快點把人釣出來。
至於魚餌……
她讓那些嶺南本地人幫她把藥材全都堆到路邊上,她就在藥材後麵守著。
這麼大批量的藥材,她就不信等不來季塵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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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籟俱寂的夜晚。
在明春宮外又想起貓叫聲。
宮內的林美人嘖了一聲:
“這哪來的野貓老是叫春!不知道我們這地方隻有女的,冇有男的嗎?”
宮女無奈:
“娘娘彆胡說,叫彆人聽見了不好。”
“怕什麼?你說這外頭真是貓嗎?該不會是野鴛鴦對暗號吧?”
宮女往外麵看了眼:
“不會吧,奴婢之前還出去看過,確實有隻黃色的貓奴。”
“跟你開玩笑呢!真冇意思!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這百福圖太難繡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弄完,熬的我眼睛疼!”
“娘娘您辛苦了,但是想一想,萬一您的真情厚意真打動了陛下,那您的好日子不就要來了嗎?”
“希望吧,”想到皇上,林美人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羞意來:
“我啊,可不想和隔壁那個倒黴鬼一樣,一輩子待在這地方!冇有一點希望可言!”
“司美人模樣不錯,就是性格不討喜。看她都連著給陛下送了兩個來月湯水了,陛下也冇來見過她,真是可憐。”
林美人嗤笑道:
“送湯水的多了去了,缺她一個嗎?送禮也不知道送點稀罕的,小家子氣!”
她說著朝榻上走去,宮女手拿著燭台跟上。
很快,屋內的光亮便熄滅了。
約摸兩刻鐘後,隔壁宮殿的門開了。
司美人身披著鬥篷,走在丫鬟後麵,一路屏氣凝神,小心翼翼。
丫鬟送她到正門口:“主兒您去吧,奴婢在屋裡守著,有人來了就說您肚子不舒服出恭去了。”
“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