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欺君之罪你可知,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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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冇,冇什麼……”鐘誌成立馬低下頭,手指侷促地捏了捏衣服。
“你過來。”景帝威嚴道。
鐘誌成謹小慎微地走過去。
“你應該知道欺君是什麼下場吧?你也不擅長撒謊,有什麼話朕勸你還是直說比較好。”
鐘誌成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陛下,我隻是覺得這位娘娘有點眼生。”
“嗬嗬,你剛來當然覺得眼生。不過,”景帝順著鐘誌成的話想了想,濃黑的劍眉也緩緩皺了起來:
“德全,這個司美人好像隻有這段時間給朕送過湯水吧?”
德全立馬回答:
“陛下,確實是。司美人入宮也有七八年了,剛入宮那段時間您還說過她小家碧玉,嬌弱可人。”
“朕問的是這些嘛!”
聽到了一些無關緊要還有些丟人的話,景帝冇忍住瞪了德全一眼,後者趕緊縮脖子訕笑。
“奴才說錯了說錯了,掌嘴,”輕輕打了自己兩巴掌以後,德全又繼續道:
“司美人性子有些唯唯諾諾,不怎麼愛說話,住的地方又遠,有好幾年冇在陛下麵前露過臉了。”
這次德全說的倒是委婉,換句話說就是人失寵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過來送補湯、甜水什麼的奴才也冇想到,不過您讓奴才試毒,奴才嘗著她做的東西味道倒是都很不錯,一看就是經常做。
說不準啊,她是想起來陛下的颯爽英姿,又實在是不甘心年紀輕輕一直坐冷板凳所以就主動來獻殷勤。”
景帝平靜地“嗯”了一聲,一抬頭又見鐘誌成一臉沉思的模樣。
他敲了敲桌麵,見對方冇回神,乾脆用硯台拍桌,可是把對方震清醒了。
“你還有事冇說吧!再敢隱瞞信不信朕對你……的姐夫下手?”
景帝還是頗懂得打蛇打七寸,對於鐘誌成來說他姐夫應該比他重要。
倒不見得他有多喜歡他這個姐夫,但是他很關心他姐姐卻是毫無疑問的。
鐘誌成躊躇再三,跪在地上:
“陛下,奴纔沒什麼隱瞞。隻是想著特殊時期任何有異常的地方,陛下都要多多注意纔好。
如今太子殿下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您更要好好保重自身,不給任何人以可乘的機會!”
自從當了這個禦前侍衛以後,鐘誌成比以前警惕多了。
他雖然看起來大智若愚,但也有敏銳的地方。
其實有些話他說不出,他記得明春宮就是之前大皇子對著學貓叫的宮殿,但是那裡麵不止司美人一個,他不想誤會了人家。
可現在太子殿下不在京城,大皇子肯定不服陛下做的立儲決定,加上明春宮這位突然出現,很多事情他不得不多想。
景帝深深地看了鐘誌成一眼,他懂了這小子話語裡的言外之意,正因如此,景帝看向德全:
“司美人是什麼時候開始來送湯的?”
德全在陛下身邊伺候著,自然知道這位主有多敏感,警惕性有多強,所以很多事都記著,說是事無钜細也不為過:
“回陛下,那位我記得是,是在太子說要去嶺南之後冇兩天來送的湯水。”
“知道了。”景帝的手下意識攥緊:
“叫柳太醫來!再把黃太醫也叫來!”
德全趕緊應聲出門,心想這兩位算是太醫裡麵最有本事的,陛下是真的起了疑心啊!也是朕信任那個侍衛啊!
不過也不奇怪,人家救了皇上的命!
這次要是又救了,嘖嘖,前途無量啊!
便是冇什麼事,就他這縝密的心思,陛下也肯定會重用。
德全這麼一想,突然覺得季大人那邊以後可以多巴結巴結。
這時候站隊有什麼用,還是要看陛下的眼色辦事兒!
兩位太醫來的很快,景帝讓二人仔細去看那參雞湯,有必要就帶下去仔細看看。
二人麵麵相覷,先是仔細觀察湯的顏色又聞味道,隨即請示陛下能不能嘗一嘗。
景帝點頭,二人這才小心翼翼地倒出一點在手心裡,慢慢的認真的啜飲品嚐。
“有問題嗎?”
見二人神色逐漸嚴厲起來,景帝不由站了起來,踱步到二人麵前。
其中柳太醫率先開口:
“陛下,這湯裡確實有些不一樣的味道,似是加了味藥材。但這藥材單獨用是不會對身體造成很大影響的,要和另一樣藥配合起來纔有效用,或者說給另一味藥做引子。”
黃太醫隨即開口:
“不知可否叫臣二人仔細看看陛下殿內的東西。”
“嗯。你們看吧。”
景帝臉色已經有些鐵青了。
兩個太醫小心翼翼地繞著他的書案、書架等各處看。
忽的黃太醫低頭聞了聞那硯台裡的墨汁味道,又拿起墨條聞了聞,臉色立即大變,跪了下來:
“陛下,另一樣東西就摻在摻在這墨條裡了!不知道這墨條,墨條是陛下什麼時候開始用的!”
景帝深沉幽暗的目光緊緊看著那雕了奇鬆怪石,上麵還有燙金大字的墨條:
“德全……”
“陛下,這,這不是貴妃娘娘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特意給您送來的墨條嗎?
她說是嚴大人從民間遍尋、試用了各種墨條以後,找到的最好用的,想進獻給陛下。”
德全也同樣是心驚膽戰,貴妃娘娘給陛下送墨條這件事應該持續了有近十年了吧。
一開始陛下還不怎麼用她送的,但時間長了不想浪費東西,畢竟陛下確實勤儉,就開始用了,用的久了倒也是習慣了。
這……這到底是一開始就設計好的,還是,還是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棋走險招呢?
但不管是哪一種,德全看了眼皇上如墨一般的臉色,都隻覺得心驚膽戰,駭然不已。
“一個是長久的嗅聞,一個是內服,好啊,真是好本事啊!你們二位說,朕要用多久才能傷及根本?”
景帝拍了拍手,他都冇想到還有這種妙招。
難怪這段時間總覺得墨香味有些不一樣,還以為是墨條精進了工藝呢!
柳太醫思忖片刻開口:
“回陛下,這湯水是其次,是個引子,那墨條裡的藥纔是傷人比較深的。
您一直在封閉的環境裡聞著這種味道,不消三個月,隻怕,隻怕身體底子就要虧完。且中途便是請脈也很難看出異樣……”
“好啊,那會兒子估計文杬還在回來的路上!這一個兩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朕原想,原想給他們留條活路的……你們兩個先退下吧。”
景帝平複心情平複的很快,在兩位太醫臨出門前,德全小聲吩咐:
“今天的事情,您二位應該知道吧?”
“是,臣等自然會閉緊嘴的。”
“嗯。有人問起便說是給陛下請平安脈,無甚異常。”
“自然自然!”
門重新關上,景帝看了眼桌上的墨條,德全趕緊要來收拾。
“先等一下,知道該怎麼做吧?”
“知道!陛下,奴才知道的!找人做一模一樣的來,不驚動貴妃娘娘。湯水每天照常收著,派人盯著司美人那邊。”
景帝冇有出聲,當然也是一種預設。
德全真是不明白,司美人那麼膽小一個人,怎麼會和貴妃娘娘攪和到一起。
單看陛下的臉色,那位……完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