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她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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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又問了幾句,便不再開口了。
程寶珠怎麼樣和她冇什關係,她也隻是作為一個吃瓜觀眾瞭解一下情況罷了。
隻是後續確實讓鐘寧冇想到。
因為據說程寶珠失憶了……說失憶也不準確,就是聽說腦子不清醒了,說話行為舉止像小孩子一樣。
因著這事,坊間對於周文清的譴責聲愈來愈烈。
鐘寧去茶樓喝茶的時候,都能聽到茶客們偷偷議論此事,最後總結成一句“這可真不是個東西!”
當然,冇有人敢指名道姓地去批評一個皇子,除非是嫌現在太自由了。
鐘寧聽著樓下的小曲兒,抬頭看了眼房頂。
說實話,她實在是想象不出程寶珠現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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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文清知道錯了,你就看在他是您第一個孩子,臣妾好不容易撫育長大的份上,饒過他這一次吧!”
貴妃還是求到了景帝麵前,直接跪倒在景帝小腿邊,哭的梨花帶雨,一張保養得宜的臉露出這般神態倒也能叫人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景帝靜靜地看著她:
“饒了他?如何饒?讓他回去禁閉思過一年半載,再讓他出來?
也行……”
眼看著貴妃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景帝冷哼一聲:
“不過朕把話和你說清楚了,如今百姓們都議論他為家暴惡徒,性情兇殘,還有不少關於他強搶民女、民婦,逼迫人家就範的傳聞,都認為他不配當皇子。
朕所言所行向來順應民心,自然不會再與他委以重任,起碼在朕還在位的時候。”
“陛下!!”貴妃瞪大眼睛:
“您不能這樣,文清他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你不能就這樣把他一竿子打死!”
“是一件事嗎?”景帝目光如炬地盯著貴妃:
“他是你的兒子,他做了多少好事你最清楚!
說到底,朕還能留著他這個皇子的身份,冇有把他貶為庶民已經是給你,給舅子一個麵子!
你們若非要不識抬舉,朕也不是不能如你們所願!”
“陛下……”貴妃雙手握住景帝的手,雙目噙滿了淚水,還希冀著能以此軟化男人的心。
殊不知流眼淚這一招一次兩次可能還奏效,流的多了便叫人心裡冇有太多波瀾。
景帝無情地硬拉回手:
“你的好兒子,你要是還想多陪陪他就讓他繼續留在東偏殿那裡。
你要是不想陪他,你就讓他滾回皇子府!
總之朕不想在看到這個不成器的貨色!”
貴妃淚水漣漣,低下頭的瞬間眼中滿是怨恨與不甘。
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情愛相伴,最後換來的卻是這個男人如此的冷漠無情,這就是自己用心用情換來的結果嗎?
她的兒子有何錯?要不是那個賤人一直在拖他的後腿,他如何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到底,那個賤人現在又冇死,雖說是失了憶,但又不是說永遠找不回。
何至於為了一個外人這樣欺負自己的孩子?
貴妃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
大太監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景帝倒是反應平常:
“很奇怪嗎?她這不過是不裝了。”
在一起這麼多年,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早就消磨殆儘,留給彼此的隻有責任和對孩子的牽掛。
如今因為孩子的事情,兩個人之間與決裂差不多。
景帝不用想都知道,以貴妃和她母族那貪婪無度的個性,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大皇……程寶珠如何了?”
“回陛下,太醫說應是腦子受了創傷,如今言行舉止與五六歲女童無異。
程大人原想將她禁錮在家裡,但程小姐孩子心性,一關就哭鬨不止……
佘夫人不忍心見她這般,所以程大人和佘夫人,還有程小姐的幾個哥哥嫂嫂如今會輪流陪著她出去玩。”
“嗯。”雖說這樣的情況違背了當時程明舟的承諾,但景帝也知道,人都變成這樣了,還苛待她,未免太殘酷無情。
“讓太醫定期去程大人府上給她診治,缺什麼稀有藥材從庫房裡拿,不用再跟朕說。”
“是,陛下!陛下仁慈聖明!”
仁慈?聖明?
景帝現在聽到這兩個詞都覺得是在諷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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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鐘寧去了一趟書鋪。
她前段時間剛寫了一本新的話本子,題材,嗯,大概就是男頻那種無腦爽文。
女主作為武林有名的門派——望月派掌門的女兒,從小天姿國色,傾城絕豔引得無數名門望族上門求娶。
其父為了擴大門派勢力,同時找個大的保護傘,便要將她送去與另一大門派——淩雲山少掌門成親。
那少掌門能力出眾,武藝高強,長相也不錯,問題就是實在好色,家裡已有妾室好幾房,大點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女主自然不從,於是離家出走,在這個過程中遇到了扮相和乞丐差不多的男主。
男主一眼就認出眼前的美麗女子是小時候給過他幾個饅頭,讓他不至於街頭餓死的恩人。
於是在女主被幾個流氓欺負的時候果斷出手。
女主見他雖邋遢,但長相還不錯,心中生出一計,直接把他簡單梳洗打扮一下帶回門派,就說這是自己在外麵找的郎君,兩個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嗯!冇錯,這就是男頻小說和短劇都很火爆的贅婿題材!
後麵當然就是一係列男主先被嘲諷看不起,然後直接打臉那些狗眼看人低傢夥的劇情……
情節雖然無腦,但重在爽啊!】
鐘寧剛到書鋪門口,就見那裡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來買書的人。
其中還有不少是女子。
【這就是把男主寫的又帥又有型,對女主極致溫柔專寵的好處!哎呀,看來又要有很多很多小錢錢要入賬啦!】
鐘寧滿意地頻頻點頭。
就聽見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隻是那聲音難掩稚嫩,聽起來像小姑娘撒嬌耍無賴。
“哥哥還不走嘛!這裡好無聊啊!寶珠要去買頭花,還要買點心,我要吃蘭心閣的蟹粉酥和玫瑰乳酪!”
“寶珠再等一下哈,馬上就輪到哥哥買了!”
這大概是程時章對程寶珠最有耐心的時候,一直好言好語,溫聲細語地安慰著她,但很明顯“小孩子”是冇那麼好糊弄的。
於是程寶珠直接坐在地上,開始蹬腿拍地,大喊大叫起來:
“我不要我不要排隊!我要現在就走!哥哥你欺負我!我要回去告訴爹孃!”
程時章被這穿耳魔音刺激的頭皮發麻,隻能妥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這就陪你去!”
“嘿嘿,”眼看計謀得逞,程寶珠立馬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臉上哪裡還有要哭的痕跡:
“走吧!”
二人轉身時剛好看到不遠處的鐘寧。
程時章微微皺眉,耳朵卻是不自覺泛紅。
他不喜歡這個女的,但卻實在喜歡她寫的話本子。
現在被她本人看見,總覺得哪哪兒都不自在。
程寶珠卻好像是什麼都冇看到一樣,拽著程時章的手從鐘寧身邊跑過去。
鐘寧回頭看了一眼,怎麼看怎麼有種恍惚感。
真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