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程玉淑的提醒,你們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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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鐘寧正在家裡做撈汁貢菜毛肚,脆生生的貢菜配上q彈香辣的毛肚,哪怕是她這種不太能吃辣星人,也忍不住多吃了兩大口。
因著孩子們和季塵還冇回來,鐘寧忍著已經有些開了的食慾,戀戀不捨地把佳肴放到一邊。
“夫人,有客人到訪。”
“誰啊?”鐘寧很不喜歡不打招呼就來的人,探了下頭髮現居然是程玉淑。
她愣了下還是走了出去:
“你有事?”
程玉淑鼻尖微動,一股酸酸辣辣的味道沁入鼻腔:
“你剛纔?”
“哦,在做吃的呢!”
鐘寧指了指書房那邊,這是她自己的書房,裡麵放了她的著作和她自己買的用來打發時間的話本子。
她身後的程玉淑一直沉默著,鐘寧覺得有點奇怪,但也不主動開口。
又不是啞巴,還非得自己問了才能說話嗎?
鐘寧不知道的是程玉淑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她做了什麼吃的?味道聞起來真好……感覺特彆好吃……好想問問她是什麼東西……
但程玉淑矜持慣了,猶豫再三還是冇好意思開那個口。
鐘寧本來想給程玉淑倒杯茶的,想到她現在懷孕,擔心要是給喝錯東西訛上自己就不好了,於是給她上了杯乾乾淨淨的白開水。
程玉淑:……
程玉淑坐在鐘寧找人定製的“沙發”上,隻覺得觸感實在是舒服的緊,有種整個人都被柔軟的棉花海洋托舉的感覺。
她稍微調整了下坐姿,發現不管怎麼坐都是那麼舒服。
想來要是一不小心在上麵睡著了,也不會有任何不適吧?
“這個長椅?”
“哦,這個啊,裡麵就是普普通通木質結構,裹上厚厚的棉花墊子,外麵縫上顏色好看的布料就行。”
這點小東西鐘寧倒不會藏私。
她自己的沙發選的是淡綠色棉布,上麵還放了一個粉色花朵的抱枕和一個玩偶鴨子,看起來格外生機勃勃。
“真好。”
程玉淑又忍不住掃了眼屋裡其他事物,發現牆麵上都是季塵還有他們二人的孩子寫的字,畫的山水花鳥。
因為風格差彆很大,且孩子的字跡、畫工也是從稚嫩逐漸變得成熟,所以反而看起來很有幾分意趣。
在書架上除了鐘寧看的書外,還有很多關於如何教育孩子的書。
鐘寧順著程玉淑的目光看去:
“那些是季塵會看的。”
【就是感覺他看了好像也冇應用上。
嗯,努力的父親和省心的孩子,躺平的鹹魚媽媽!多麼和諧穩固的一家~~】
程玉淑點了點頭,鐘寧【哦,我最煩喜歡裝逼的人。這人到底來乾嘛的?】
“圍獵……”千等萬等,程玉淑終於是開口了:
“你到時候要小心一些。”
“嗯?”鐘寧緩緩抬頭,不知道程玉淑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隻有程玉淑自己知道:
“圍獵場上可能會有刺客,且十有**是衝著陛下來的。
陛下對季塵青睞有加,到時可能讓他伴駕身側,你讓他多注意。”
“呃,那個刺客是誰啊?”鐘寧想了想書裡的劇情,一時間倒是有些懵懵的。
程玉淑搖了搖頭:
“我不清楚。”
事實上,她確實不是很清楚。
在她記憶裡那場刺殺其實不是在圍獵時候發生的,會更往後一點,在某場皇家宴會上。
但那時她因為身體突發疾病一直在皇子府裡修養,精力不濟之時周文昌與她說過此事,她卻是根本冇記住刺客到底是何人。
隻是她知道:
“那是個女子。”程玉淑隻記得這一點。
“啊?!這麼n……”鐘寧差點把心裡話說出來尷尬地嚥了回去。
“原本圍獵是不允許帶上女眷的,這次因為陛下想再次一睹你的風采,倒是破了例。
因著參加圍獵的人多,且場地開闊,雖把守重重,陪在陛下身邊的侍衛也多,但到底不比在宮裡戒備森嚴,所以我有些擔心刺殺可能會在那時發生。”
鐘寧:“我靠!那到時候真出了事,我不就成罪人了?”
【雖然動手的不是我,但因為我那個人纔有機會在圍獵場裡動手。總之我居然變成了一切不安的開端?】
鐘寧震驚之餘又詫異地看向程玉淑:
“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她們倆關係應該冇好到她會給自己通風報信的程度吧?
程玉淑:“你不覺得驚訝嗎?”
她緊緊凝視著鐘寧,鐘寧眨巴了幾下眼睛: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啊!陛下殺伐果決,肯定有因此對他懷有深刻恨意的人,所以有刺殺很正常啊!”
程玉淑:“……你就不覺得我和你說這些好像有哪裡不對嗎?”
她都不對自己說這些感到懷疑嗎?
懷疑自己為什麼知道……為什麼說的這麼堅定?
鐘寧:有啊!”
程玉淑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我不知道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了?按理說有這種機會你不應該比誰瞞的都嚴實,等我這邊出了意外,你再幸災樂禍嗎?
哦!我知道了!你還是對季塵有感情是不是?真搞不明白你怎麼對他就那麼念念不忘!”
【其實我知道捏,但我就是一個裝傻充愣~~】
程玉淑:……你要是想不明白可以閉嘴。
門外突然大步走進來一男子,雙手緊握住程玉淑的手:
“玉淑,她說的是真的嗎?”
鐘寧和程玉淑不約而同看向突然出現的周文昌。
鐘寧:“哎呦我去!”
【說錯話了!】
再一看,季塵也走了進來,隻是神色明顯平靜很多,看向鐘寧時卻是帶了幾分家長抓包熊孩子時的嚴厲。
鐘寧【各位家人們覺得,我還能有好嗎?
666!還有互動環節!】
季塵:我還冇開口呢,你倒是自己擱那邊演上了。
程玉淑看著一臉委屈的周文昌,又看了眼在一邊裝木頭人的鐘寧。
“你覺得呢?”程玉淑語氣還是那麼平淡清明:
“我隻是感激她之前在大皇子府幫過我,所以來提醒她一下。
因為我知道季塵對她來說有多重要,所以就像她護了我的孩子一樣,我也提醒她護好她的男人。”
她的男人……
聽到這個用詞,周文昌瞬間轉怒為喜。
隻要玉淑心裡冇有彆人,他就心滿意足了。
鐘寧也難得露出納悶的表情【這人居然這麼好心,嘖,行吧。】
“那多謝你了。”鐘寧道。
程玉淑搖了搖頭:
“隻是一件小事罷了,不足以抵消你對我的恩情。我也一定會慢慢償還你的。”
她不喜歡欠彆人的。
如今她冇有能力完全償還鐘寧的恩情,但若是文昌能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她會提議文昌拔高季塵的官職,讓他成為首輔。
如此,既報了前世季塵的恩,也能和鐘寧兩不相欠。
對於程玉淑的話,鐘寧冇有拒絕。
反正對自己有好處,乾嘛不接受呢?
“娘!廚房裡那個涼拌貢菜我可以吃嗎?好香呀!”
門外傳來季媛歡快激動的聲音,鐘寧回道:
“可以,少吃一點,晚上大家一起吃知道嗎?”
說罷她轉過頭,發現程玉淑也盯著門外。
鐘寧:“……你,你也想吃?”
她突然想起孕婦很多都喜歡酸酸辣辣的東西。
程玉淑愣了下,冇有第一時間否認。
好吧,那就是承認了。
鐘寧撇了撇嘴: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做一份吧。”
剛好她也覺得那一盆好像少了,再做一盆分一半給程玉淑,剩下的自己留著!
【不愧是我,就是聰明!】
程玉淑空著手來,倒是抱了一小盆撈汁貢菜牛肚離開。
她捧著那聞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的吃食上了馬車,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忍住夾起一條貢菜吃了起來。
還好小盆裡還有鐘寧拌菜用的筷子,不然她真是忍不住用手拈了。
咯吱咯吱的聲音在周文昌耳邊響起,看著懷孕以後食慾不振的妻子居然在大口大口吃著不知名的蔬菜,連牛的內臟也吃的津津有味,他不由震驚。
果然如其他人所言,孕婦的口味真的很特彆嗎?
自己是不是該找人來向鐘寧多取取經,回去好給玉淑改善夥食。
感覺到周文昌的視線,程玉淑冷靜自持地擦了擦嘴角,然後又吃了起來。
周文昌:……會不會吃的有點太多了?
等飽腹感起來,程玉淑這才把剩的那些推到周文昌那裡:
“你要不要嚐嚐?鐘寧的手藝還是冇的說的。”
她不想讓周文昌覺得她口味獨特,這東西明明就是大眾意義上的好吃。
真不明白,那個女人到底從哪學來的這些奇奇怪怪又能讓人接受的做菜方法。
周文昌猶豫了下,微微皺著眉吃了一塊牛肚,這一口下去,牛肚香香辣辣脆脆又很有嚼頭的味道讓他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再去嘗一口那所謂的“貢菜”,不算多驚豔的口感,但是嚼著嘎嘣脆讓人覺得很有趣味,忍不住想繼續吃下去。
等他把剩的湯汁都喝了,周文昌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小看了鐘寧的廚藝,也想錯了玉淑的口味。
“你喜歡吃的話,我讓人去找她學。”
程玉淑合上眼睛,她有些累了,想歇會兒:
“不用,我不想去叨擾她,我和她也冇有關係親近到那種程度。”
“好吧。”
周文昌心想,他花錢還不行嗎?
出大價錢那個女人肯定會積極地給自己寫菜譜!
事實也正如他所想,等鐘寧收到那一盒沉甸甸的金元寶,她立馬就拿起紙筆,下筆如飛。
【就這麼小小一本菜譜能值一百兩黃金,這可比我寫話本子賺錢多多了!這種冤大,不是,這種霸總給我來一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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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程府。
程寶珠回來最開心的莫過於佘氏,當然也隻有她一人是開心的。
佘氏一早就準備了滿滿一桌菜,全是程寶珠喜歡的。
程時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酸道:
“娘你對她再好有什麼用?她是個冇良心的!
你看她嫁出去多久了,纔回來兩次,就回門那一次回來,加上這一次!玉淑妹妹回來次數兩隻手都數不清。
人家都不惦記你,你老想著她做什麼?
再說了,我看她這次回來十有**又是找事的!”
“時章你少說兩句,”佘氏聽了這些話,心裡到底不大是滋味:
“不管如何,寶珠始終是你的親妹妹,她是頑劣了些,可她年紀還……”
佘氏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自己在寶珠這個年紀的時候孩子都有兩個了,實在談不上“年紀小”。
程時章嗤了一聲,到底是冇再多說什麼。
程寶珠回來以後也冇吃這些飯菜,而是第一時間對佘氏道:
“娘你去給我找個大夫,不對,多找幾個來,要醫術特彆好的!”
“怎麼了寶珠,你哪裡身體不舒服嗎?”佘氏急切詢問,又要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程寶珠不耐煩地躲開:
“說了你也不明白,你就對外說是你身體不舒服要請大夫知道嗎?”
也虧得程時章不在,不然肯定又要和她吵起來。
佘氏雖不解但她對兒女們都十分溺愛,便也同意了。
大夫來之前程寶珠還心懷著一絲希冀,希望隻是自己身體冇調理好,或者她和周文清相性差了些,慢慢就好了。
可等大夫一個個給她號了脈,露出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以後,她的心情涼到穀底。
一個稍微年輕些的大夫直言道:
“避孕用些香料不是不行,隻是不能經常用,也不該那麼大劑量都用。
時間長了要傷及根本,到時候想懷孕都難了。”
其他大夫也對這個回答表達了肯定。
程寶珠聞言立馬將桌上的花瓶,茶壺茶碗砸了一地:
“可惡!那個混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想害我!他這個狗東西!”
佘氏再傻現在也能明白髮生了什麼,她讓下人打賞了大夫們,又提點兩句“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打聽的彆打聽”,便讓人送他們離開。
等人都走了以後,佘氏心疼地抱住程寶珠:
“我可憐的女兒……”
“放開!你放開!你們現在應該高興了吧?看到我過成這個樣子!你們得意了吧?”
程寶珠猛地推開佘氏,眼睛漲紅地嚇人:
“我不聽你們的話遭了這種報應!嗬嗬,你們一定在暗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