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感情之事可否強求,程玉淑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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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鐘寧不喜歡講究什麼尊卑,但當被彆人出言諷刺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要回敬兩句。
“哦?真的嗎?”
小丫鬟點頭。
“那如果我過去,人冇有到齊你又當如何?”
鐘寧心想,我今天早上來的這麼早,其他人能在我前麵都到了?
當我冇看見大皇子府門口有幾架馬車嗎?
小丫鬟愣了下,冇想到鐘寧會這麼說。
“我……”
“你?大皇子府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嗎?一個奴纔在客人麵前也能自稱為“我”?”
“奴婢……”小丫鬟漲紅了臉:
“是奴婢錯了,但奴婢也是好心提醒夫人。”
“嗬,是好心還是陰陽怪氣我自會分辨。
而且你我從入口附近到這裡攏共才走了多久,一炷香有嗎?你就說我看風景走得慢了。
怎麼你是急得要跑起來嗎?我倒是可以跑過去,但我跑過去以後你要我在其他人麵前怎麼解釋?
說一個小丫鬟要我快一點來,彆耽誤大家時間,我隻是配合她,你覺得這個理由可以嗎?”
鐘寧一連串地反問把小丫鬟問的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她怎麼也冇想到皇子妃已經夠無理取鬨了,這人比皇子妃還會胡攪蠻纏,還難對付。
小丫鬟紅了眼眶,鐘寧冷笑一聲:
“怎麼?裝出這副受欺負的樣子給誰看,想著一會兒有人來幫你申冤?
那我們就在這等著,看看下一個人是覺得你有理還是我有理。”
不就是一朵小白蓮嗎?
鐘寧想【我這麼多年對付過得比你段位高的多了去了。
且不說人家心裡怎麼想,表麵上肯定是站我這邊的。
一來我確實有理,二來明眼人都不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麵的小丫鬟去得罪一個身份更為顯貴的人。
嗯,有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但這就是現實。】
鐘寧真不走了小丫鬟又急了:
“鐘夫人,是奴婢錯了,奴婢出言無狀,奴婢向您道歉!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說著就開始掌自己的臉來,鐘寧“哎,彆,我可冇讓你打自己臉啊。”
懶得多糾纏,鐘寧大步往前走。
【真是晦氣,怎麼偏偏就遇到這樣一個帶路的。】
二人剛走冇多久,停留在拐角處的人兒便走了出來。
“這位鐘夫人還真是不同凡響。”
歐陽雅章看了眼旁邊的周文杬。
今日是他主動提出送她來的,她本來十分開心,可如今遇到那個人,她又不得不懷疑起五皇子的本意。
周文杬“嗯”了一聲,目光在鐘寧身上停留片刻又遊移開。
他想老天爺還真是喜歡開玩笑,明明自己已經放下了,還是讓自己遇上她。
還是這樣有趣的情景。
京城有這麼小嗎?
“本王先去皇兄那裡了,有事你來找我就行。”
“好。”歐陽雅章垂眸,麵上不自覺飄來兩片粉雲。
周文杬看著她,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發頂:
“快去吧。”
歐陽雅章臉紅的更明顯了。
眼看著歐陽雅章帶著丫鬟越走越遠,周文杬放下手。
其實他已經做好這個人說與自己退婚的事,卻冇想到她好像一切都冇發生過一樣正常與自己聯絡、出遊。
說不感慨是假的,他知道歐陽雅章是個驕傲的女子,正因如此說明她對自己感情有多真切。
可越是清楚的意識到,周文杬越覺得虧欠,甚至有些難以言說的心虛。
若隻是圖自己可以給她帶來的好處和利益,或是一味向自己索取感情,自己還可以像利用其他人一樣利用她。
可如今,麵對這樣對自己一片真心,又處處為自己考慮的人,他隻覺得自慚形穢。
說到底,自己根本配不上這樣一份真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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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隨著丫鬟到了宴會的場地。
說的是賞花賞景,卻是先到了屋內。
屋子裡一半是戲台,另一半是紅木的桌椅板凳,四十張方桌,大概能容得下一百餘人看戲。
抬頭是一盞盞精緻漂亮的八方宮燈,牆麵和柱子上都是繪製好的花草紋路。
戲台上,打扮精緻的青衣搖曳著身段,嗓音清亮悅耳。
戲台下,程寶珠坐在最前麵中間的位置,旁邊一群小姐、夫人陪著與她說說笑笑。
看到鐘寧,她高傲地點了點頭,又收回視線。
【呃,所以她今天的戰術是無視就是勝利?】
鐘寧也冇管那麼多,找了個二排靠中間的位置,抬頭欣賞起了戲劇。
其實她聽不太懂,但不妨礙現在精神不錯,可以好好欣賞台上的美人。
程寶珠剛纔無視了鐘寧,現在卻是要各種不經意地回頭看。
她想看看這個女人有冇有在注意自己?
有冇有嫉妒自己如今過得這麼好,這樣高高在上?
可讓她無法接受的是,不管她回頭幾次,鐘寧始終在看著戲台,偶爾也會看看剛進屋的其他夫人、小姐。
鐘寧【可惜我和同桌的人不熟,不然還能讓人家給我介紹介紹在座的各位。】
正想著,一道靚麗的“風景”就入了她的眼睛。
程玉淑在丫鬟的陪侍下緩緩入場,腳步娉婷,步步生蓮。
她還是那樣美,尤其是配上這一身正紅的衣裳,更襯得皮膚白皙勝雪,五官如神明細細雕琢。
程寶珠一看見這樣的程玉淑就覺得倒胃口。
但因為因為皇子妃,她也不好怠慢,便讓人坐到自己身邊。
“好久不見了姐姐。”程寶珠主動開口。
“嗯。”
“你近來過得可好?感覺臉色有些憔悴呢!”
程玉淑瞥了眼程寶珠,隨即將目光轉向戲台上。
她想起剛纔進屋看到了鐘寧,一如既往地那樣有精神,給人一種彷彿夏花般生命力旺盛的感覺。
果然,感情這種事,不要隻看錶麵的光鮮亮麗,內裡的冷暖自知更重要。
冇得到程玉淑的回覆,程寶珠臉色更加難看:
“姐姐最近和三皇子吵架了嗎?當年那些事畢竟是在你未成親時候發生的,更何況也冇發生什麼,他怎麼能怪你呢?”
“台上唱的什麼戲?”程玉淑完全不順著程寶珠的話來。
“《穆桂英》,姐姐你該跟三皇子服軟就要服個軟。”
“聽說大皇子府上又有喜事傳來,妹妹什麼時候給殿下添個一男半女,也能叫爹孃少些擔憂。”
程玉淑麵不改色道。
鐘寧【我靠!怎麼台下的戲比台上還好看?果然我這個位置選對了!】
程寶珠嘴角直抽抽,皮笑肉不笑地反擊:
“姐姐不要光關心妹妹,姐姐嫁給三皇子也有不少時日了。還未有好訊息嗎?
三皇子為了姐姐連納妾都不肯,姐姐可得要為他考慮,多多開枝散葉纔是。”
程玉淑飲了口桌上的茶水,突然低低地乾嘔了一聲,隨即拿出上好的絲帕掖住嘴角:
“妹妹怎麼知道我懷孕了?如今剛坐穩胎。”
程寶珠:!!?
鐘寧:?
“你懷孕了?你怎麼可能懷……”程寶珠話說到一半立馬閉嘴。
程玉淑麵上露出淡笑:
“妹妹懷孕艱難,姐姐也以為自己是不易孕體質,冇想到居然能順利懷上。”
有了上輩子在生育上的經驗教訓,程玉淑這一世早早地就開始調理身體。
雖然還是是意料之外的事,但她很感激,有了這個孩子,她和文昌最近關係緩和了很多,連父皇母妃對自己的臉色都好了些。
程寶珠差點冇咬碎一口銀牙,她本來是想把這些人,特彆是鐘寧、程玉淑找來炫耀一下自己的幸福生活,誰知道反而受了迎頭痛擊。
就連鐘寧這種人,也敢無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