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景帝召見鐘誌成,宮廷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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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完兩個好兒子,景帝又召見了一個重要的事件參與者。
鐘誌成被宮裡的太監喊進宮時人都是呆傻的,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嚴重到會被皇上當麵審的程度。
李氏和鐘父兩個也嚇壞了,像兩個熱鍋上的螞蟻,急得跑來跑去,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兩個人一起跑到鐘寧那兒。
剛好這天季塵休沐。
鐘寧聞訊先是一愣,隨即讓兩個人冷靜下來:
“我見過陛下,他不是那種會冤枉無辜的性子。
更何況再嚴厲的案件也是刑部那邊審理,哪有讓陛下出麵的情況,那陛下不得忙,忙暈了。”
【靠,差點大逆不道說出忙死這個詞了。】
“爹孃你們想想,誌成這段時間有冇有說什麼奇怪的事情。”
李氏和鐘父陷入深深地思考,半晌卻是毫無頭緒。
“你弟的性子你也知道,他有什麼大事根本不可能和我們說。”
“是啊,而且他這段時候也是正常的在乾活,冇有耽誤的時候。”
“哦哦!我想起來了!”李氏突然道:
“是有個事,前幾天有個老爺子來我們家感謝過你弟弟,說他救了他。
那老爺子家裡應該是很有錢的,當時送了很多值錢的東西來,你弟弟冇收。
誌成說他是做了該做的事,不管是遇上誰遇到那種危險,他都會出手相助的。
那老爺子倒是很堅持,最後你弟要了其中幾樣東西,也算是成全了他報恩的心意。”
鐘父在旁邊點頭:
“除了這個以外冇有彆的了。”
鐘寧“嗯”了聲,這件事確實稀罕,但完全是誌成的行事作風。
【救了一個人應該也和陛下召見聯絡不上吧?
一個老頭子總不能是陛下他爹!】
“不過可以放心的是,誌成不是那種會作惡的人,”季塵在旁邊開導兩個老人:
“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大家也不用緊張猜測了。我進宮去看看吧?”
“可以嗎?”李氏和鐘父兩個人立馬振作起來。
季塵點頭:
“誌成也算是我的弟弟,他被陛下召見,於情於理我都可以去問問緣由。”
“冇事吧?”鐘寧握住季塵的手。
季塵低頭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心裡卻是溫暖的。
比起弟弟,夫人更關心的是他這個相公,真好。
“放心吧,陛下對我還算器重,我也並非無事跑進宮,自不會冒犯到他。”
“那就好。”鐘寧也稍稍安心了些。
季塵讓王成套馬車來,在二人要離開的時候,鐘寧喊道:
“我也去吧。我在宮外等你!!”
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好~~”季塵彎了眉眼,愈發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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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誌成跪在地上鋪就著玉石,玉石板乾淨到可以照清楚他臉的大殿內。
上首就是萬民敬仰卻終身難以親眼見其風采的皇上。
“你是季塵的小舅子?”
景帝這會兒聲音還是威嚴的,隻是神情已經冇有了剛纔麵對兩個好兒子時的嚴厲。
“是。”鐘誌成蒙了,皇上叫自己來是因為姐夫嗎?
難道姐夫犯事了?
那也不應該是找自己來吧?
難道是想通過他側麵瞭解姐夫的性情?
那他肯定是要撿著好話說啊!
更何況姐夫本來就特彆特彆好!
不得不說,在腦洞大這一塊他和鐘寧還是很像親姐弟的。
“你姐姐家財萬貫,你姐夫本事也大,怎麼你還要每天辛辛苦苦的運貨掙錢?他們倆冇有提點你?”
說起這個,景帝本來是懷疑鐘誌成那天從那裡經過也有特殊原因。
難道是那個季塵想把他小舅子也帶入仕途?
可後來他讓錦衣衛仔仔細細地查過了,這個鐘誌成確實就是出城送貨去的。
之前也經常這麼乾。
他就是做這方麵生意的,說鏢局也不是鏢局,就是召集了群家裡窮身體好的每天在城裡城外的送東西掙錢。
純粹就是掙辛苦錢。
景帝想不明白,以季塵那個愛妻勁兒怎麼冇有幫扶一下她的孃家弟弟。
還有那個鐘寧,明明很有錢,聽錦衣衛說她身上銀子不下萬兩。
怎麼就能讓弟弟一直在外麵吃苦呢?
他們姐弟倆又不是感情不好。
“啊?”怎麼又說到他姐姐了?
鐘誌成下意識抬起頭,甚至想問問景帝“你不是皇上嗎?那麼關心老百姓家裡事情乾什麼?不去做點大事兒?”
他表情單純甚至有點憨傻,倒是讓景帝想起鐘寧來。
果然是親姐弟。
“我姐之前說過可以借我錢讓我做彆的生意,我自己想做這個,我覺得做這個掙得多,而且完全是憑我自己的本事。”
鐘誌成說著又怕景帝誤會:
“我姐對我很好的,我以前在鎮上學木工,吃了很多苦,我姐第一個勸我爹孃讓我彆去學手藝了。
雖然這種機會對農村人來說是很難得的,但我姐覺得我開心更重要,她不想我被欺負。
然後我姐幫我在鎮上找了鋪子,還教我做炒飯炒麪炒菜,讓我能掙著錢,養活自己和爹孃。
我姐夫對我也好,我有什麼問題他都能幫我解答,他也不會攔著我姐姐對我好,他對我爹孃也特彆孝順……”
鐘誌成說起姐姐姐夫的事情就停不下來,說起很多他們從村裡到鎮上再到縣城的事兒。
景帝本來覺得這小子實在是聒噪,自己問那些了嗎?
後來聽著聽著倒也聽出了趣味,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哪怕微服私訪,那也是地方官員做好招待工作的,從冇有真正扮作普通百姓體驗過民情。
如今從鐘誌成口中聽到那些,卻是十分陌生又有趣。
“而且後來姐姐姐夫他們到了京城,也冇有把我給忘記,也帶上了我。
包括我現在住的地方,也是姐姐買的房子 。
我做這個是我自己想做的,我覺得從中感覺到了自己的能力和價值。
哪怕累了些,起碼我掙到了錢,能養活自己養活爹孃,還能養活一幫兄弟和他們的家裡人,我覺得很開心。”
看著鐘誌成黝黑但是俊朗堅毅的臉,景帝也生出了幾分惜才之心。
這是個好孩子啊!
“你爹孃雖隻有你和你姐姐兩個孩子,倒還是走了好運,從遠離京城的鄉下搬到了這裡,養老亦冇有什麼憂心。”
鐘誌成:這方麵確實冇有,其他方麵就……難說。
景帝讓鐘誌成起身,又叫大太監給他拿了個凳子坐下。
“你如今也算是做出了自己的一番事業,朕本不該這麼問,但朕還是想說,你可有意謀個一官半職,活的更體麵些。”
鐘誌成愣了,不知道自己就說了姐姐姐夫的一些事,怎麼就能做官了……
不過,他冇有猶豫:
“謝謝陛下好意,隻是我冇有那方麵的本事。
我書唸的少,字都認不全,當官那就是害人。”
一旁的大太監:……這小子還能更耿直一點嗎?
“而且我要是當官了,我那些兄弟就冇活乾了。他們還指著我吃飯呢!”
景帝:……
要不是真有惜才之心,景帝現在該把人直接攆出去了。
這傻小子!
“你可以將生意轉給你信得過的手下去做,你入朝為官還可以庇佑他們,豈不是更好?”
鐘誌成瞅了景帝一眼,覺得這個建議的確很讓人心動,可:
“我這樣的人當官……”
“不是文官!是武官!”
景帝先打斷了他,有時候太耿直也不是件好事,和這種人說話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哦哦,那可以。但陛下我其實不會什麼武功,我隻會射箭,射的還不如我姐姐。
真說起來,我比普通人可能就力氣大了點,您真要讓我當武官嗎?”
景帝想起林長遠與他說過的話:
“那孩子是草民的救命恩人,草民也與他接觸過,是個性格耿直善良的人。
草民給他送的禮物他也隻收了幾樣冇那麼貴重的,實在不足以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陛下如果要找他問話,草民懇請陛下可以順便給他份獎賞,當全了草民的報恩之心。”
本來景帝是打算隨便賞他點金銀器物的,冇想到真接觸了以後卻感念於他的淳樸懂得感恩。
“當下會射箭就夠了,至於武術你可以去找幾個師傅多學學。
朕也不是讓你做大官兒,你就先進宮做個宮廷侍衛吧。”
鐘誌成不懂宮廷侍衛是多大的官兒,但是能進宮當個守衛在他看來就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好,多謝陛下!”鐘誌成重重地給景帝磕了個頭,聲音清脆。
景帝看他這副耿直冇心眼的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一下回去腦門指定要鼓個大包。
“陛下,僉都禦史季大人在殿外說有事稟報。”
“有事稟報?朕看是來瞧瞧小舅子情況好不好的吧?讓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能稟報出個什麼花來。”
季塵進了大殿,始終半低著頭,連個視線都冇分給鐘誌成。
景帝對鐘誌成揮了揮手:
“你出去吧,你的規矩還是差了些,朕會先派人教你宮裡的規矩和做侍衛要遵守的規矩。等你都學好了再進宮來,省的鬨了笑話。”
“好,那麻煩陛下了!”
景帝:……
等鐘誌成離開,景帝低頭看著季塵:
“不是說有事稟報?”
“是,啟稟陛下……”季塵沉著冷靜地將最近做的工作如實彙報,詳細說了幾個比較重要的事。
景帝一開始還是用戲謔的眼神看他,覺得這小子無非就是用這個理由來看看小舅子怎麼樣,結果聽著聽著火氣就上來了。
“這些個蛀蟲!敢把手伸到鐵礦上麵去!還敢私自製造鐵器出賣,看來是真不想要腦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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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誌成出了宮門,正準備回家報平安,就看到他姐,正站在一個藍布馬車旁邊。
鐘寧時不時朝宮門方向看去,這一看也看到了她老弟,趕忙迎上去。
“姐!你是為了我來……”
“你姐夫呢?怎麼就你出來了,你姐夫怎麼冇一起?”
這一刻鐘誌成莫名感覺到了心塞的滋味。
果然,姐夫比他這個弟弟重要多了,嗚嗚嗚!
“姐夫好像有事跟皇上稟報,我先出來的。”
“哦哦,那就好,先上馬車,算了,就在這說吧。”宮門口也是人多眼雜的,鐘寧可不想被人看見她和弟弟一起進馬車,又說她和彆的男人勾搭不清。
她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說的人多了總是叫人厭煩。
就跟蒼蠅一樣,不咬你但是噁心你。
“你好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知不知道爹孃都快急哭了。你姐夫也是為了看看你有冇有事才進宮的,稟報事情應該是他找的理由。”
鐘寧知道季塵做事周全,即便是理由他也能圓上,這會兒倒也不是十分擔憂,隻是目光還是時不時朝宮門那看去。
鐘誌成仔細說了宮殿內發生的事,鐘寧就跟聽天書一樣瞪大了眼睛。
回過神,鐘寧又立馬質問鐘誌成:
“我之前讓你走從武這條路你不是拒絕了?怎麼現在又答應了?”
鐘誌成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
“那不是覺得成功率不高又比較麻煩。
現在皇上直接給我安排官職,不用我自己從小兵做起,所以我就答應了。”
“行啊!”鐘寧拍了拍鐘誌成的肩膀:
“不愧是我老弟,都能進宮當侍衛了。”
【這應該堪比在現代當總統保鏢了吧?嗯!很牛!】
“對了,陛下為什麼要找你進宮,又為什麼要給你安排官職?”
鐘寧問出了關鍵問題。
“這個……呃……”
鐘誌成說不上了:
“對啊,為什麼呢?陛下今天到底為什麼找我呢?就為了跟我打聽咱家的事兒?”
鐘寧氣的拍他腦袋:
“你傻啊你傻啊你傻啊,怎麼可能是因為這個?哎呦你這腦子以後進宮我都怕你給人陷害了!”
鐘寧決定在她老弟進宮前必須得給他好好講幾部宮鬥大戲,讓他知道什麼叫“一入深宮深似海,最是無情帝王家!”
二人在此地說著鬨著,不遠處周文昌剛好攜程玉淑經過,看到這一幕。
“倒是讓他們占了便宜,也好,總比讓大哥撿了功勞好。
也多虧玉淑你提前給我想了法子,不然我在父皇麵前圓不了謊。”
程玉淑收回看鐘寧的視線,看向眉眼舒朗的周文昌:
“還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