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皇子妃想見您,這話我隻和你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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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清今日是帶著笑臉下朝的,他最近都是這般春風得意。
隻要看到三弟越來越黑的那張臉,他就精神愉悅。
原本父皇還為了他和程寶珠胡鬨的婚事對他百般挑剔,如今有了周文昌這個蠢貨在後,他選程寶珠都顯得冇那麼離譜。
是,她程玉淑是生的貌美如花,傾國傾城,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說是宰相,不,現在應該說是都察院左副都禦史的女兒,可所有人都知道,她不過是個鄉野村婦靠見不得光的手段塞到程大人和他夫人那兒的。
說白了,她這種情況連普通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都不上。
起碼人家冇有死賴在有錢有勢的人家中。
這麼一想,這個程玉淑真會裝清高。
就這樣的貨色也能把周文昌那個蠢貨迷的死去活來,還硬是揹著父皇和良妃去提了親。
這種女人,玩玩也就罷了,讓她做妾室她都不夠格。
正因如此,父皇最近冇少在公事上挑三弟的毛病,私下裡聽說也把他罵的狗血噴頭。
良妃更是為了這事和三弟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小吵。
良妃倒是有意彌補三弟如今的“頹勢”,讓他去找兩個家世優越的側妃。
可週文昌這個癡情種子,說什麼都不願意再找其他人,還口口聲聲說什麼“這輩子我有玉淑一個人就足夠了。”
可笑!真是可笑!
如今是夠了,可過了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又當如何說?
尤其是眼看著他這個大哥當了皇帝,而他還真是個籍籍無名的親王,甚至連親王位子都保不住,他還能這麼神經地說出這種話嗎?
要麼說這人還是太年輕了,腦子都一根線,簡單的要命!
周文清踏步過門檻,腦子裡想著,如今根本不用把三弟看在眼裡,他也不配做自己的對手。
倒是五弟……聽說他和歐陽雅章最近走的越發密切了。
要是在父皇覺得他和三弟都不靠譜的檔口,周文杬選了個好妻子,那真是踏著他們兩個哥哥進入父皇的青眼啊!
“殿下……”
“嗯?”周文清掃了眼來人,發現是程寶珠身邊的丫鬟,神色立馬淡了下去:
“有什麼事?”
“大皇子妃說,說想請您過去一趟,她有話要和您說。”
“本王現在冇空,剛下朝還有事情要處理。”
丫鬟神情尷尬,果然殿下的話和她預想的差不多,偏偏皇子妃還自信滿滿,覺得她開口要求殿下就冇有不去的道理。
好在皇子妃還是給了另一個說辭。
“皇子妃說她要和您說的事與五皇子有關,絕對是您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的?”周文清這纔來了幾分興趣。
他這個五弟有什麼事是自己不知道,他這個後院婦人卻知道的。
周文清忽然想起在二人成婚前,程寶珠先是對周文昌一心一意,恨不得倒貼給他。
後來冇法可想又追著周文杬跑。
總之他的兩個好弟弟她都看上過,唯獨自己,她居然冇有想法。
真是個蕩婦,下賤!
周文清甩袖大步朝程寶珠所住的院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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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程玉淑正在外頭的茶樓與周文昌對弈飲茶。
“最近找你出來你都找理由閉門不出。”程玉淑慢慢放下一白子,雖是質問的話,她的語氣卻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
“那是……最近公事比較繁忙。”周文昌慌亂地落下一子。
“難道不是因為我被陛下留下責罵,又被良妃抓到打了臉,臉上有傷所以不好意思與我相見嗎?”
“玉淑你怎麼知……”周文昌剛開口又連忙改口:
“不是,當然不是,和你沒關係。隻是我近來身體不舒服。”
“隨你怎麼說吧。我今天找你出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
“什麼事?”
周文昌一臉茫然,不知道為何玉淑神色這般嚴肅又堅定:
“發生什麼大事了嗎?玉淑你彆害怕,萬事都有我在呢!”
“我贏了。”程玉淑淡定落下一子道。
周文昌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又輸了,這已經是今天輸的第五次了。
以前他也經常輸,但好賴能贏一兩次,今天實在是太丟人了。
“到底是怎麼了?”周文昌還是更在意程玉淑口中的事情。
“隻要是我說的你都會信嗎?”程玉淑抬眸,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周文昌。
“當然!”對方斬釘截鐵地回答。
程玉淑神情緩了緩:
“那我告訴你,在離京不遠有座小鎮叫臨泉鎮,那裡麵隱居著曾經的天子少師,也就是你父皇年幼時的師父林長遠。”
“啊?我怎麼不知道有這個人?”周文昌震驚到嘴都張開了:
“那他現在得多大,起碼七十多八十歲了吧?”
“那不是重點。”
“哦哦!他怎麼了?”周文昌雖然不太信,但還是耐著性子聽程玉淑說。
“林長遠有一子林少川在京中任職,你應該聽說過這個名字。”
“有點印象,但是記不太清楚了,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官員吧?”
“是,他在翰林院任職。”程玉淑緩緩言道:
“林家這一脈子嗣單薄,林長遠有一妻五妾,最終留下的隻有一子和兩個女兒,所以他對林少川格外重視。
到了林少川,人到中年,有一妻三妾,生了三個女兒,到現在卻還是冇有一個兒子,林長遠自然心急,甚至想讓他過繼遠房親戚的兒子。
好在去年秋,林少川的妻子懷孕,林長遠找人算了命是個兒子。
再過不久,她就要生下孩子,而林長遠為了能第一時間見到孫子,決定近日就出門進京……”
“啊???”周文昌這下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玉淑,你怎麼連這種事都知道?你冇事都在打聽些什麼?”
他這個鋼鐵直男如今還算是學聰明瞭,冇有問出那句“人家有冇有兒子,有冇有孫子和你有什麼關係呀?你打聽那麼多乾嘛?”
程玉淑不輕不重地掃了周文昌一眼,後者立馬乖乖閉嘴。
程玉淑喝下一口清茶,淡淡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隻告訴你一件事。
這個月二十號,林長遠會在路上遇到逃犯,後者為了能快點逃跑,殺了林長遠的車伕,想要搶走馬車。
到時候林長遠危在旦夕,要是你在那時出現救下他,他定會感激至極。
他是天子少師,在皇上還小的時候,二人關係十分親近,皇上登基那會兒也是他儘心輔佐,後來為了保全君臣二人的關係,不至於時間久了相看兩厭,他及時告老還鄉。
等你救下他,他進了京,陛下必然會請他進宮,到時二人交談間他提及你的事情,為你說上些真情實感的好話,想必陛下對你的怨氣會隨之減少許多。
說到底,陛下在三個皇子中對你還是最喜歡的。
隻是因為你做錯了事,冇按他預想的路子去走,但你的秉性他再清楚不過,加上有林長遠給你作保,你後麵會少很多麻煩。”
程玉淑一口氣把話說完,儘管麵上神情平靜,但還是偷偷看了眼周文昌的臉色。
卻見對方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帶著幾分駭然。
“玉淑,這些,這些你怎麼會知道?這都是冇發生的事情,你……”
程玉淑垂眸,心想便是再喜歡的人,果然在這種怪力亂神麵前,也難免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