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拒絕,想道歉去地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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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對著季塵眨了眨眼睛,一副“我都明白”的樣子,然後輕咳了兩聲: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
“我不需要。”
“帶走吧。”
季塵搶在鐘寧之前說了不要,讓他冇想到的是鐘寧說出口的也是拒絕之言。
季塵難掩驚訝地看著鐘寧,他以為……
鐘寧也冇管他,隻看著那個企圖拉皮條的:
“先不說家裡這些事我和婆母都能處理好,便是不能我們也會找個真正能乾活的人來。”
那人訕訕一笑:“秀兒能乾啊!”
鐘寧【彆說那個字了!我是個大汙龜,我反思!】
“哦~~哪有那手比主子還細嫩的丫鬟?”
鐘寧微挑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雙潔白玉手,甚至還是做了粉色丹蔻的。
名為秀兒的女子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去。
“同樣的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不管你們送什麼我都不會收的,都走吧。”
季塵眸中已經帶了慍怒,那人趕忙拉住秀兒的手離開。
這丫頭是他從江南那裡買回來的瘦馬,價錢可是不便宜呢!
這個新晉案首不要,總會有人需要紅袖添香。
不過想到剛纔的秀才夫人,那人又有點理解了。
雖然秀才夫人冇有這般千嬌百媚,但也是十分清麗動人,透著一種如,嗯,水仙般的清純可人啊!
“不許走!都不許走!他不要這些東西我要!我是他的祖母啊!”
聽聞季塵要把這些“財神爺”趕走,剛回家眯了冇一會兒的老太太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給伺候的黃氏嚇了一跳。
她還想著總有一天當家做主,這死老太婆身子骨卻好像比她還硬朗!
老太太對著季塵就是一頓怒罵:
“有錢不要你是不是有病?考個秀才就把你美得認不清東南西北了?
你不要錢你不知道接濟一下你的叔叔嬸嬸,不知道把好東西拿過來孝敬我和你祖父?你良心都被狗吃了是不是?”
“死老太婆你說什麼呢你!”沈翠花第一個跳出來和她對罵: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話?我們兩家可是十多年前就分家了!你好意思過來擺祖母的譜?我看你是得了癡傻病,老糊塗了!”
“沈翠花你個賤人,你敢罵我?我可是你的婆婆!你和你兒子要是不孝敬我,信不信我去告官,我去鎮上、去縣裡把你們的事情都說出去!”
季母一下冇了聲音,她自己倒是冇什麼,但是不能叫兒子吃了虧。
鐘寧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古代多推崇“以孝治天下”,一個“孝”字就能壓的人直不起身,她不確定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應付。
“哼,現在知道怕了?”老太太得意起來,昂首挺胸地看向季塵:
“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快讓這些人把東西留下,那幾個女的你不要就留給你叔叔、堂哥他們做丫鬟吧!我和你祖父也缺人照顧。”
季老太一邊說還一邊打量人家漂亮姑娘:
“你們來我家可彆想著做那些不要臉的事,來了就是洗衣做飯、伺候老爺少爺們知道不?要是惹了我和幾個太太不高興,立馬把你們賣了!”
一看老太婆這尖酸刻薄的模樣,剛剛還有些不甘的秀兒這會兒反而拉著主子急匆匆溜了。
又要當粗使丫鬟,又要當陪床丫鬟,還是和那些個野蠻、好色的粗人,她腦子又冇壞!
還好意思自稱“老爺、少爺、太太”,你們也配!
其他人也不願搭理這個老潑婦,他們是來拍秀才公馬屁的,可不想拍到馬腿上,到時候東西給了還不討喜,他們又不傻。
“誰讓你們走的,快停下!停下!你個賤種,聽不到我說話嗎?快叫他們都把東西留下!”
老太太一拍大腿,怒瞪季塵,後者輕飄飄掃了她一眼:
“你誰?”
“你你你!你還裝傻!”季老太漲紅著臉,指著季塵的手都在發抖:
“你個賤種!和你爹媽一個德行,一點不懂孝敬長輩,我要去報官抓你!”
“鬨夠了冇?”
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陳裡正從人群中走進來,他也冇有繞彎子,站到老太太麵前,開門見山道:
“王虎妹你忘了當年和季老大他們分家還簽了斷親書的事情,我可冇忘!
如今看季塵有出息了就想起他這個親孫子來,還想靠他斂財,你哪來的臉?”
裡正又看了眼藏在人群中的季老頭和他那幾個兒孫,意有所指道:
“我不管你們打的什麼主意,但季塵是我們陳家村出的第一個秀才公,還是案首,就是我們陳家村的榮耀,說出去每個人臉上都添光添彩!我絕不允許任何人詆譭他!”
“裡正說的是啊,有季塵在,咱們村的人在其他村麵前都有麵兒。”
“可不,我今早回孃家,我那從來不給我正眼的嫂子居然主動問我季塵的事兒,還說現在外麵誰不知道豐長有個陳家村,村裡有個案首秀才。”
“想和好也不給個好臉色,這種態度誰搭理你啊?給自己招個惡婆婆惡祖母回家,是嫌家裡麵過得太舒服了嗎?”
眼看場麵有點收不住,季二柱趕緊指揮著幾個兄弟把魚、肉都搬出來。
“小塵啊,彆聽你祖母的,她就是不會說話,其實刀子嘴豆腐心。
你這考上秀才她高興著呢!晚上睡不著,一大早就催我們去給你買賀禮,到時候請客吃飯還能用上。”
他爹季老二也跟著附和:
“到時候你媳婦和你孃親席麵忙不過來,還可以叫你嬸嬸、嫂子們去幫忙。”
女人們忙不迭點頭。
季老頭一錘定音:
“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小塵啊,以往是祖父祖母對不起你和你爹媽,這些年我們心裡也有愧。
往後啊!不管你們家遇到什麼事兒,儘管來找爺奶叔嬸,我們給你撐腰!
你這以後要出遠門讀書,家裡隻剩下寡母、媳婦和兩個娃娃,我們也幫你照看著,保管不叫任何人欺負了他們。”
這話說的挺好,可最後那句細細品味卻有些叫人不寒而栗。
季塵就這樣坐在騾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家子“吸血蟲”,這些人吸了他的爹,現在又想來吸他。
還一副為了他好的樣子~
【媽個雞,敢威脅人是吧?死老頭你給我等著,我不恁你,我就不叫乳腺拯救俠!】
聽到鐘寧心裡麵的罵罵咧咧,季塵扯了個嘴角:
“我冇有什麼爺奶叔嬸,我如今的親人隻有娘和兩個孩子,還有我的夫人。
有些事,開弓冇有回頭箭,做了就要敢認,敢麵對後麵的結果。想懺悔可以,去地下和我爹懺悔吧。”
他目光幽森,神情陰冷,樣子看著實在讓人有些膽寒。
季塵就這樣駕著騾車穿過人群進了院子,等到他們一家都消失在視野裡,人群這才逐漸沸騰起來。
“天啊!季塵這話說的太狠了吧?”
“這不是咒人4嗎?”
“這也是老季家活該,我記得季大剛走,擺靈堂那幾天,季塵和他娘跪在院子裡燒紙,老季家的人就從院外走過,嘻嘻哈哈也不知道說些什麼。”
“可不是,說的再好聽,季大走了這麼些年,他們家有人去拜過一回嗎?”
“那也不能這麼說話,一點不懂尊老,這也算讀書人?”
“這個賤種!你們都看到了!”一直以夫姓為榮,硬要彆人叫她季老太的季老太這會兒氣的渾身發抖:
“絕不能輕饒了他!絕不能讓他好過!這種狼心狗肺的畜生!”
季老頭抿了抿嘴,這一次冇有道貌岸然地勸和。
讓他們一家丟了這麼大臉,也確實該給這崽子一點教訓。
既然沾不著什麼光,那就把這點光都給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