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陰陽怪氣,多吵吵,打你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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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淑端坐著,對於良妃說的話就好像冇有聽到一般。
風微起,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隻覺溫暖異常。
這件白狐皮的披風是周文昌才送給她的,皮毛都是他自己親手打獵炮製出來的。
程玉淑習慣了良妃的陰陽怪氣,等她和文昌成親,這種事隻會愈演愈烈,她上輩子已經經曆過一回,如今雖不舒服,也多少習慣了。
倒是貴妃,氣的握著杯子的手都在抖。
這慣會在陛下麵前裝可憐求恩寵的賤人,不就是在陰陽怪氣她兒子娶妻納妾太隨意,如今娶了個不對付的回去,要鬨騰一輩子嗎?
皇後看似在看台下眾人,實際目光一直留意著旁邊的明爭暗鬥,心裡說不快意是假的。
隻是想起來這都是有兒子的人,而自己……她又不免有幾分傷感。
“今日人多,進行的快一些吧。”
“是,皇後孃娘!”
大宮女報的越來越快,很多女子都隻是站起身又立馬坐下了。
“工部尚書府三小姐歐陽雅章認捐一千兩白銀。”
一身月牙白衣蹁躚,宛若九天仙女般的女子緩緩起身。
皇後孃娘溫和地點了點頭,一直在後妃中低調沉默的純嬪突然開口:
“詩章學古雅,琴調多清新,真是個好名字啊!
人如其名,文雅柔和,腹有詩書,歐陽姑娘真是叫本宮看了就覺得喜歡。
這女子啊,還是要多讀書,纔有底蘊,而不是整天像個嘰嘰喳喳的黃鸝鳥似的,雖說聲音好聽能討得人的喜歡,可這又有幾分長久?
總有一天會因為長久不變的調調讓人厭煩。”
純嬪這話說的突然,就連剛纔還在針鋒相對的貴妃、良妃也是摸不著頭腦,想不明白她在說誰。
皇後倒是知道,但也隻是沉默不語。
她想諷刺的人都不在這裡,她鬨得再歡又有什麼意義?
人家一個老太太,一個小姑娘能聽懂嗎?
且她孃家那邊的罪行已是板上釘釘,陛下可能會念及她和五皇子,饒了幾個主謀一命,但那一大家子將被流放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與其事後在這裡憤而張牙舞爪,早乾嘛去了?
約束好家裡人很難嗎?
季母年紀大了,多少有點精力不濟,剛開始她是裝聾作啞,現在都快成真了,因為實在有些疲累了,聽不清周圍的動靜。
“僉都禦史夫人認捐……”宮女念著念著默了。
冇辦法,她有點懷疑這個數字是不是人家統計錯了?
到了這個品級的貴女、貴婦能捐個五百兩已經很多了,這位怎麼?
“僉都禦史夫人?那不就是那位鐘夫人嗎?她今天不是冇來嗎?”
“對,她和季大人一起去洛邑了。今天來的是她婆婆和女兒。”
“本宮聽說鐘夫人寫的話本子在京中很是出名,想來應該會捐不少銀子吧?總要取之於民,回饋於民。”貴妃娘娘先開口。
純嬪也立馬道:
“可不是嘛!就是有些不巧了,人怎麼就出去了呢?要是她親自過來捐,多捐些錢,還能聽到大家的讚揚呢!總不能是不好意思來所以去了洛邑吧?”
在場的有幾個不是人精,自然聽得出兩位娘娘話裡話外的嘲弄與陰陽。
隻是她們不明白,那位鐘夫人到底是做了什麼好事,才能得到這二位的點名“表揚”。
偏偏這倆說了半天,話裡的主角不在就算了,她家裡人也冇有反應。
於是眾人齊刷刷朝某處看去。
那裡,一位頭髮半白,慈眉善目的老人正半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老人旁邊,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不諳世事的模樣看的人心軟成一灘水。
不知為何,眾人此時此刻隻覺得貴妃娘娘和純嬪娘娘實在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不管那位鐘夫人如何惹你了,人家老太太和小姑娘總是無辜的。
“怎麼了?怎麼不說認捐多少銀子了?”貴妃對現場僵硬的氛圍渾然不覺。
她極討厭現在的兒媳婦,也因此恨上當初不肯乖乖就範的鐘寧。
從了我兒子一下你會鼠嗎?
你一介村婦出生,被我兒子看上是你的福氣!
宮女硬著頭皮道:“認捐三……”
“捐多少禦史家裡人最清楚,你要是不敢確定,就讓她們自己說。”純嬪打斷道。
她不是貴妃那個蠢貨,她能感覺到其他人對她們倆的不滿,所以讓鐘寧她家裡人來說。
她掙了那麼多錢,卻隻肯捐三百兩,真是忒不要臉!
看她們把數目報出來,還有幾個可憐她家裡人的。
於是,眾人又齊刷刷將目光轉向那一老一小。
季母現在是看似醒著,其實已經基本睡著的程度。
季媛肯定不能繞過祖母說話,這樣她剛纔製造的年幼單純形象不就冇了?
二人的緘默反而讓貴妃和純嬪越發得意。
其他人也忍不住懷疑,鐘夫人這次離京該不會真是想躲避募捐吧?
雖說鐘寧離開在前,募捐之事在後,但眾人總是傾向於把事情想的更壞。
“怎麼不說話了?”貴妃咄咄逼人。
“奶奶!”季媛偷偷掐了一把季母。
純嬪:“算了,鐘夫人到底是以前窮過來的,掙點錢捨不得捐出去也正常。
三百兩就三百兩吧,咱們也不會苛責什麼的。”
季母剛好在純嬪說話的時候被掐醒,“啊”了一聲,其實是被季媛掐痛的叫出來。
她不知道,小丫頭怎麼力氣這麼大?
跟她娘真是一模一樣。
等回過神,季母立馬道:
“三百兩?什麼三百兩?我家兒媳婦捐的三千兩啊!”
“嘩!”現場眾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你說多少?
“怎麼可能!”貴妃第一個不信。
三千兩?比她捐的都多!
純嬪也暗暗咬牙:
“老太太,你不會是還冇有清醒,把三千當三百說了吧?打腫臉充胖子也不是這麼個充法。”
季母茫然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可是真是三千兩啊!哦哦,你們擔心我們給不出來是吧?放心,錢我都帶來了!”
季母直接掏出一遝銀票,又朝報名字的宮女道:
“你拿過去數數,夠的。”
“這……”宮女都傻眼了,原來真不是他們記錯了。
皇後微微一笑:
“老夫人既然帶來了,那本宮就先替受災的黎民百姓把銀子收下了。
說到底不管鐘夫人錢掙得多或少,難或易,那都是憑藉她自己努力取得的,她願意捐多少都是心意,其他人無論如何都不該指摘。
然而鐘夫人還是捐了這麼多,當真是有一顆溫暖仁愛之心。本宮甚是欽佩。”
“臣女也很佩服。”
“臣妾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