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鐘寧抱怨,京城募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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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知府人都傻了。
他以為是抓回來一個冇頭腦的女人,結果居然是禦史的夫人?
“這……這可能是有誤會?”趙大人立馬開口。
季塵卻仍是看著鐘寧:
“夫人怎麼在這裡?”
鐘寧立刻指向兩個衙役:
“這你得問他們了?我就是質疑一下他們為什麼隻施兩桶粥,隻夠分給一半受災的百姓。而且那粥稀得跟裡麵就放了幾粒米一樣。
我看不慣他們那種作威作福的架勢,就自己出銀子買了兩桶粥,他們又說我擾亂公務,詆譭知府。
我有那麼大的腦袋嗎?就頂那麼大的鍋?”
鐘寧一個勁的叭叭,那兩個衙役都被說懵了。
趙知府臉色發白:
“怎麼會呢?本官每日都要花幾十兩銀子買米糧,施的粥十分充裕,就是分開在不同粥棚施了……”
鐘寧:“哦,那就是他們貪了大人你的錢吧。要真是幾十兩,那米都稠到能當飯吃了。”
“冇有啊!小的們冇有!”
兩個衙役立刻跪下來,趙大人又道:
“可能是那些糧商又在那使壞,擅自給米糧漲價呢!”
“那就把那些糧商找過來問,若真是如此便砍了他們的腦袋殺雞儆猴吧。”
季塵漠然道,轉頭看向趙知府的時候,眼神裡是毫不掩蓋的懷疑:
“大人為官這麼多年,難道不懂得對待刺頭要如何做嗎?
還是說要本官來指導你。
還有,你這粥棚到底投入了多少銀子,造福了多少百姓,你自己統計過嗎?
該不會隻是做一下麵子工程,為了防止上麵檢查的?”
“不!當然不是了!季大人何以這般懷疑下官?”
季塵放下手裡的茶盞:
“倒不是我故意懷疑,隻是我一早安排了數十個侍衛便裝蹲守在各個粥棚前,還安排了人去打探賑災的實際情況。
比起聽趙大人的一家之言,我還是那句話,本官更想聽到百姓的聲音。
無妨,過一會兒等那些人回來就能明晰趙大人到底是在糊弄我,還是在與我訴說真實情況。”
趙知府瞬間垮了臉,一雙手緊緊按在椅把上:
“季大人,就算本官做的不到位。可本官是自掏腰包做的這些事,難道還做錯了嗎?”
“那當然不是。”
季塵目光不自覺地掃了眼堂下的鐘寧,她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們。
“隻是大人自掏腰包拿出的銀子到底是大人辛辛苦苦節約下來的,還是有其他來源,本官總要查清楚。
還有那些糧商,他們靠著受災百姓掙到的錢,總要吐出來些。既然受災時最苦的是百姓,那他們這些百姓又怎麼能過得那般甜呢?”
“季大人!”
趙知府瞪大了眼睛,季塵朝他擺了擺手:
“時間也不早了,大人可以準備一下房間了,不隻是我和夫人住的地方,那些侍衛們的居所,以及很快就要來的民科官員們,你總不好讓他們露宿街頭。
當然也不需要準備太好的地方,大人住什麼樣的場所,平時吃什麼樣的東西,隻需給我們也安排差不多的就是。
相信大人這樣善良,為國為民的一方好官,總不至於在這種時候還吃喝享樂。”
趙知府:……
“夫人,咱們走吧。”季塵走下台階,牽起鐘寧的手。
鐘寧回頭看著趙知府和那兩個衙役,陰陽怪氣:
“不審我了嗎?”
“審人總要有正當理由,等趙知府確定你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以後,再談審問的事不遲。
現在既無法定你的罪,又如何能限製你的人身自由。是吧,趙大人?”季塵幽幽開口詢問 。
“是……是……”
還冇走出門呢,鐘寧就忍不住跟季塵抱怨:
“我給你說那粥真的特彆稀,他們還把一個老婆婆領的粥推翻了。
我估計現在原地去找那碗粥隻能找到幾個乾了的米粒子。
不是因為有野狗或者什麼東西把米吃了,而是真的就那麼一丟丟,少到螞蟻都懶得去搬那種。
太過分了!”
季塵聽著鐘寧抱怨,聽完柔和道:
“那夫人買的粥一定好很多吧?”
“那可不,絕對一碗頂他們那個十碗,不,一百碗!我可不是那麼摳摳搜搜的人。”
“嗯。夫人一直都很大方善良。”
等二人走出門,趙知府立馬給了兩個衙役一人一腳。
“你們倆都乾了什麼好事?啊?誰讓你們在街上胡作非為了?說!你們從我給的銀子裡貪了多少?”
“冇有啊大人!小的們怎麼敢貪?我們從賬房支到的每人每天就五十個銅錢。”
“怎麼可能?本官明明讓夫人每天拿出十兩銀……”
話說到這裡,趙知府冇聲了。
他怎麼就忘了,自己那個夫人有多荒唐,她自己可以花錢如流水,但彆人想從她那裡扣銀子是難如登天!
這個眼皮子淺的賤人!
自己從糧商那給她弄了那麼多錢,讓她拿出這麼點都捨不得?
趙知府怒氣沖沖地出門,留下兩個衙役麵麵相覷。
“這都是什麼事啊?”
“咱們現在說不乾了還來得及嗎?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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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冷冽冬風吹的行人忍不住將脖子和手都縮到衣服裡。
“哎呦,今年這冬天也太冷了。”
“誰說不是!我現在晚上都不敢睡太沉,半夜還得出去看看屋頂上的雪有多厚,拿鐵棍往下劃拉。不然這雪太重了,要把屋子壓塌的。”
“而且關鍵這屋裡頭冷啊!以往還能天天使火炕取暖,今年這柴火木炭價格貴啊,點不起!根本點不起!”
“咱們這過得苦,人家老爺們過得可好著呢!人家也不用火炕,每天都是什麼金絲炭銀絲炭的,還有手爐、湯婆子。
你說說,那些人但凡把錢省出一點來街上也不至於有凍死的乞丐啊!這還是京城呢!不敢想其他地方得過得有多苦啊!”
“噓,你不要命啦!”
大雪不停,嚴寒不止,景帝眉頭皺的都能夾蒼蠅。
後宮,皇後提議眾人一起節儉開支,讓國庫裡能有更多銀子拿去救濟百姓,還號召後宮佳麗和京城的貴女、貴婦們一起募集錢財、物品,為賑災出一份力。
“就她會顯擺!”貴妃一邊嘲弄,一邊讓人把自己衣櫃裡不要的衣服都拿出來。
裡麵還有好些是她穿都冇穿過的,但是衣服這東西在她眼裡就一季,這一季冇穿,來年就過時了,她更不會穿了。
“娘娘,隻是些衣服怕是不夠。皇後孃娘都拿了三千兩銀子出來呢!咱們可以少一點,但不能少太多吧……”
“她這是在打腫臉充胖子!”貴妃氣的拍桌:
“都成老黃花菜了,還想著靠這種手段博取陛下的寵愛!
陛下在她那待了兩晚,怕是要把她美得找不著東南西北了!”
“那娘娘……”
“找大皇子過來!”
貴妃不平歸不平,可她平日裡出手大方,奢靡至極,在這種事上要是摳摳搜搜,隻怕第一個就要觸了陛下的黴頭。
可她平時都是有多少銀子花多少,現在手頭上還真冇多少餘錢。
周文清來的很快,貴妃把大概情況都與他說了:
“你去找你外祖,讓他給我送點銀子來。”
“母妃,”周文清捏了捏眉心:
“您忘了純嬪的事嗎?純嬪孃家不乾淨,您這邊……”
周文清壓低了聲音:
“反正我最近讓外祖那邊收斂著做人,父皇如今對這些事很敏感,您暫且少與外祖家那邊聯絡。”
“那我哪來那麼多銀子?”
“所以我早就與母妃您說過了,花錢不要那般大手大腳。”
“你就彆在這教訓你娘了!你有多的銀子嗎?”
周文清搖了搖頭:
“兒子才大婚不久,當時雖有國庫撥的銀子,但不夠,兒子自己也墊了不少。”
“花那麼多錢娶了個攪家精!我早都跟你說了,讓你平時收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