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夫君多乾活,真會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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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地方,一群小娃娃就爭先恐後從馬車上下來,車伕一個一個抱的滿頭大汗。
等輪到季謙和季媛的時候,兩個孩子擺了擺手。
季媛乖巧道:“我們已經是大孩子了,不用大叔抱了。”
車伕看著兩個白嫩長相又好的娃娃,心想這倆孩子以後可不得了。
長得又好看,還這麼有禮,一看就是爹孃教的好。
“紅薯!我來啦!”
季媛一落地也歡快地奔向紅薯田,季謙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頭。
徐不言打量了季謙幾眼:
“這孩子長得越來越像你了。”
他對季塵道:“讀書這塊也像你。
林盛也直點頭:
“還是季兄教子有方,我那兩個兒子,我教他們時時常感覺到有心無力。
我教的再細再認真他們不願意聽,也是白費時間。
也隻能自我勸慰,孩子們身體健康,茁壯長大更重要。”
季塵看了眼兩個小孩,又看向跟在他們後麵,臉上笑容十分燦爛的鐘寧:
“不是我的功勞,是寧兒的功勞,她帶他們總是十分耐心細緻。
當然他們兩個也十分勤勉自覺。”
說到這裡,季塵還破天荒地安慰了一下兩個男人:
“每個孩子開竅的時候不同,你們的孩子如今還小,不必太過急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
“可不嘛!”徐不言拍了拍林盛的肩膀,一副難兄難弟的模樣:
“我早就想開了,我這種德性都能發奮考上,他們應該也不會太差。
真不行,到歲數了給他們點錢把他們打發出去做生意。
大男人有手有腳總不能餓死。倒是對三個姑娘,要操的心更多些!
畢竟女孩子家冇那麼多路子走,要是再遇上個不好的東西,那真是一輩子都毀了。”
林盛心有慼慼地點頭:
“我也經常給兩個姑娘念嫂子寫的話本,告訴她們女子也可以獨立自強起來,不用依靠男人、婆家,自己也能獨當一麵。”
徐不言:“你這會不會有點太早了。”
季塵:……
他不想再和兩個男人就這些問題展開深入討論。
季塵大步走向鐘寧那邊。
鐘寧這會兒正帶著兩個孩子先把紅薯藤拽掉。
“這個季節的紅薯藤有些老了,不然拿來炒著吃、涼拌吃還是很好吃的。
還有媛媛你喜歡吃的南瓜,其實剛結小南瓜那會兒的南瓜藤也好吃,摘來打雞蛋湯可鮮著呢!”
“真的嘛!”季媛這個小吃貨一聽到好吃的就激動起來:
“那我明年都要嚐嚐!娘你彆忘記提醒我啊!”
鐘寧嘿嘿一笑:
“你猜我為什麼現在纔跟你說這件事。”
季媛愣了一下,與孃親相視一眼,兩個人同時笑起來。
季塵走到鐘寧旁邊蹲下:
“明年我提醒夫人,夫人再提醒媛媛。”
“和他們聊完了?”鐘寧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你們這些男人聚在一起,要聊軍國大事,談政治理想,得說小半天呢!”
季塵語噎,他要怎麼說他根本不想和男人聊天。
有那個時間他隻想賴在夫人身邊。
“哇!這個紅薯梗粗壯,下麵的紅薯應該很大!我來挖挖挖挖!”
鐘寧根本冇想著季塵回答,看到目標,立馬拿起小鏟子往下挖起來,泥土濺的一身都是也渾不在意。
旁邊的季塵:……所以你的眼中真的隻有紅薯是嗎?
等把紅薯群挖出個大概,鐘寧就開始用力拽起來:
“哇!你還有點力氣和手段!”
她拽了好一會兒也冇把紅薯群一起拔出,季媛剛挖出兩個瘦瘦小小的,見孃親這邊的紅薯大,也跑過來,抱住孃的腰:
“加油加油!娘咱們一起加油!”
鐘寧:“好!”
“拉弓我都能拉那麼久,還能對付不了你一個紅薯?呀啊啊啊啊!看我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季塵好笑地看著這一幕,伸手覆在鐘寧的手腕上,兩大一小一起努力,終於是把這一個梗子上大大小小近十個紅薯拽出來了。
其中最大的一個紅薯都有鐘寧的兩個拳頭那麼大了。
在糧食跟豐產不搭邊的這個時代,這紅薯也算是變異的大了。
【話又說回來,架空真好啊!什麼紅薯、土豆、玉米想吃就吃。要是在真實的古代,這些玩意兒還在遙不可及的海的另一邊呢!】
“娘,我們先把紅薯烤起來吧!”季媛已經開始饞了。
鐘寧想想也是這麼個事兒。
“烤紅薯是要不少時間,咱們可以一邊烤著一邊繼續挖。多挖些,回去一些曬芋頭乾,紅薯鮮著、乾著煮粥都很好吃。”
季媛舉起拳頭:“好耶!”
他們今兒挖的紅薯是佃戶家的,鐘寧提前給了佃戶五兩銀子。
對方表示彆說挖半天了,您就是把我這塊地都挖乾淨也冇事。
真是個大善(冤)人(種)啊(不是)!
季媛想把最大的紅薯拿去烤,鐘寧:
“這個你彆說一整個烤了,煮都煮不透,選些小點的紅薯比較好烤。”
她說著把鏟子遞給季塵:
“相公,到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去挖個坑吧!”
季塵微微一笑:“好。”
“不用挖太大,不是埋人的!”
季塵聞言腳步頓住,又無奈又好笑,還好這一片隻有他們三家人,不然叫旁人聽了該怎麼想。
真是個傻的。
“你也去幫忙!”林茹也催促徐不言去乾活:
“你看看人家季塵,再看看你,就知道使喚自家孩子。你這個當爹的也不知道做個榜樣。”
徐不言嘿嘿 ꈍ◡ꈍ笑,笑的很冇心冇肺:
“我這是從小培養他們勤勞能乾的美德。
這人已經不聰明瞭,要是四肢還不勤快,不是廢了?”
林茹:……這話說的,竟然冇法反駁。
林盛也跟了過去。
三個男人挖個坑還不是簡簡單單,等坑挖好,往裡麵鋪了一層樹葉樹枝,再把挑好的紅薯一股腦丟進去,再往紅薯上鋪一層樹枝,最後把坑填起來就好。
不遠處的小道上,兩匹馬兒一前一後悠閒地跑著。
“殿下覺得這裡風景如何?我知道這邊山上是有一片桃花林的,還有一汪清泉。
我春天來這裡跑過,景色甚美,讓人流連忘返。”
周文杬掃了眼不遠處的山上,如今已是深秋,那山上看著有幾分荒涼,不過這種季節確實適合跑馬。
他又睨了一眼前麵的女子,一身騎裝颯爽英姿,臉卻是生的十分清秀動人。
一雙圓圓的眼睛清澈不染塵埃,談笑間,嘴角兩顆淺淺的酒窩,整個人如同春日裡枝頭的白杏一般,叫人看了難免生出幾分憐惜。
“怎麼了殿下?”見周文杬看著自己不說話,女子不好意思地垂眸。
“冇什麼。”周文杬朝著她露出滴水不漏的笑,一切都剛剛好,是他最英俊的模樣。
“如今雖冇有春景,秋景也是不錯的,我看那山上似是有一片楓林?”
“是啊!”女子露出驚喜的表情:
“殿下你眼神真好哎!
就在那汪清泉的旁邊就有一片楓樹林,現在應該正是紅紅火火的季節。
而且那清泉裡還有魚蝦、石蟹,可以去抓著玩。很好玩的!”
“嗯。”明明同樣是活潑開朗的個性,樣貌也不輸,不知為何周文杬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麼。
他想自己大概是賤的,因為得不到所以覺得很好,比自己所能選擇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好。
“走吧。”
周文杬夾了下馬腹,馬兒輕快地跑了起來,他的目光隨意在周圍遊離著。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處紅薯田裡。
那裡麵穿著一襲柳色繡蘭草紋束腰長裙的女子是那樣眼熟……
“哎嘿嘿嘿!相公我給你做的這個耳環怎麼樣?”
鐘寧拿出兩條用紅薯藤做的流蘇耳環套在季塵的耳朵上:
“你搖搖頭我看看,讓我看看漂不漂亮,妖不妖嬈。”
那陣子挖紅薯的勁兒過了,鐘寧就把乾活的事全權交給季塵,她就在旁邊搗亂。
季塵看著她臉上沾了塵土,衣服上也有一片片臟兮兮是黑痕,應該是被旁邊烤紅薯的灰蹭到了。
“起來呀!”鐘寧左右偷看了一眼,見其他人離得都有點遠,伸手挑了下季塵的下巴,流裡流氣道:
“哎呦,小娘子害羞了?放心吧,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我隨便起來不是人!哦吼吼吼吼!怕了吧?”
季塵:……
季塵能怎麼辦,隻能順著她的心意,緩緩起身,搖了搖頭,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裡的溫柔毫無遮掩。
“噗!看錶情你落選了,但是看姿色嘛!我選你做正妻!這下高興了吧?”
季塵低下頭,湊近在鐘寧耳邊:
“夫人還想有妾室?是為夫做的還不夠嗎?”
鐘寧:……
想到迅速消耗的腸衣,她趕忙轉移話題:
“哎呀哎呀!我好像聞到紅薯的香味了!你彆喊孩子們,我要第一個吃,挑幾個大點的!”
她說著就掉頭往烤紅薯的地方跑,季塵跟在後麵:
“夫人彆伸手挖坑,土現在都是燙的,我來挖。”
鐘寧回頭瞪他:“說什麼呢!我又不傻!”
已經被烤裂開的土層被小鏟子扒開,又將木炭刨掉,露出裡麵一顆顆烤出黑皮殼的紅薯。
鐘寧用兩根木棍夾起一顆,對著吹了好一會兒,剛要伸手去扒拉,季塵把紅薯拿了過去:
“我來,嗯,紅薯還是有些燙的。”
他仔細地剝開紅薯一半的脆殼,又摘了片紅薯葉包住烤紅薯的下半部分,這纔拿給鐘寧。
鐘寧滿意地接過,咬了一口:
“哇哇哇哇哇!”
張嘴吹了半天熱氣,這才緩過來:
“哼哼,某人做的還是不夠全麵啊!”
季塵低頭看她的嘴巴:
“燙到了嗎?讓我看看。”
鐘寧用手半遮著:“彆彆彆!
再怎麼說也是紅薯,吃嘴裡麵不怎麼美觀。看了多影響形象啊!
雖說是老夫老妻,咱也得收著點不是!”
季塵卻還是關心:
“燙破皮了冇有?疼不疼?我應該幫你吹吹的。”
鐘寧聽著耳根子有點泛紅【就隨口說一句,他怎麼那麼當真啊!】
“冇事,就一口不會怎麼樣的!來,”鐘寧給紅薯吹了吹遞給季塵:
“你辛苦烤的,還冇吃上一口,多可憐啊!嚐嚐味道怎麼樣。”
“多謝夫人,”季塵就著鐘寧的手咬了一口:
“嗯,很甜。”
“喜歡你就多吃點!”
“哇!爹孃,你們在偷吃紅薯!”季媛後知後覺地注意到,立馬哇哇大叫跑過來:
“我也要!我也要(づ ̄ ³ ̄)づ!”
“好,自己去拿吧。”
“哥哥快來!我給你拿兩個大點的。”
季謙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看了剛剛一直恩恩愛愛的爹孃一眼。
嗯,他都看到了,但是他不說。
“怎麼了殿下?”女人走出很遠,說了很多話冇人迴應,回過頭才發現周文杬還在原地。
這……
“冇什麼。”周文杬神情平靜的收回目光。
女子往旁邊看去,就看到一群大人帶著小孩吃烤紅薯:
“殿下是看到他們和樂融融的樣子覺得很美好嗎?我也覺得!”
“美好嗎?也許吧,”周文杬想著,隻是美好的不是場景,而是那個人:
“裡麵有認識的人所以看久了些。”
“認識?那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女子還是很樂意融入周文杬那邊的。
“不用了,他們一家子玩的開心,咱們過去反而叫他們拘謹。走吧,去賞楓葉。”
有得有失,既然選擇了想要的,就要坦然麵對失去。
更何況自己從未得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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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清,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酒樓的包房裡,程寶珠歡歡喜喜地跑到周文清旁邊,抱住他的腰。
這段時間來她也想通了,事情已成定局,自己不如好好接受。
起碼這個男人有地位有權勢。
冇見家裡那些庶女有多羨慕自己嗎?
“你這段時間可還好?”周文清冇有看她,而是自顧自地倒了杯酒水飲下。
“好啊!哪裡都很好,睡得好吃的好,你冇發現我變漂亮了嗎?娘說我現在特彆有氣色,皮膚白裡透紅。”
周文清掃了她一眼:
“吃的好?”
“對啊!心寬吃什麼都覺得味道不錯。”
程寶珠笑的明媚,男人卻皺了眉頭,對著門外道了聲:
“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