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你也有資格嫌棄我】
------------------------------------------
目送著鐘寧和季塵離開,周文杬又瞧了大哥一眼:
“眼下正是重要的時候,大哥可彆惹出事端來。”
周文清意味深長地回看回去:
“五弟今天話未免有些多了。”
上了馬車,季塵便與鐘寧道:
“對那位大皇子,你要提防著些,離他遠一些。”
鐘寧靠在馬車壁上,拿起一顆小桌子上的荔枝,想剝開又嫌棄汁水弄到手上黏糊,於是把荔枝遞給季塵。
季塵熟練地用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替她剝開荔枝的一半外殼,送到她嘴邊。
鐘寧嘿嘿一笑:“真懂事。”
張口咬住中間的地方,將荔枝肉微微用力拽下來,鐘寧一邊品著荔枝肉肥嫩清甜的味道,一邊口齒不清地迴應:
“晃(放)心吧,我勿(不)傻。”
“你先把它吃掉再說話,小心噎著。”
季塵提醒著,又剝了幾顆荔枝放到小瓷碟裡。
鐘寧把果肉嚥下去:
“夠了,這麼多就行,吃多了要上火。你自己也吃呀!”
“嗯。”
“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多聰明啊!那個什麼大皇子是什麼貨色,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眼下烏青,神情飄忽,頭髮油膩,說話還有氣無力的,一看就是猥瑣又腎虛之輩!”
季塵正拿起一顆荔枝要吃,聞言:
“……你觀察的還挺仔細。”
鐘寧:“你彆多想啊!我對他冇意思。
那麼大個人就在我跟前,我眼睛又冇瞎,肯定能看到啊!”
“嗯,我相信夫人的眼光。”
鐘寧瞅他:
“你是不是在自吹自擂?”
季塵沉思片刻,莞爾勾唇:
“嗯。應該算是。
因為夫人眼光好,又選了我,應該可以說明我在男子中是顏色好,品格優,能力強的那一類。”
鐘寧【你說的那個強它正經嗎?】
季塵:……本來挺正經的,現在不了。
————
“殿下找我來有什麼事?”
程寶珠坐到周文清旁邊,周文清正手握釣竿垂釣。
他身後有兩個美人替他撐著蓋傘,便是那種綢緞做的圓圓的傘。
旁邊有一美人給他打著扇子,一美人喂他鮮果,倒是好不愜意。
二人此時置身於大皇子府的湖上小島處,微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水汽和青草味道。
周文清目光落在魚線上:
“你和那位鐘夫人似乎關係不一般?”
程寶珠本來就嫌頭頂太陽大,又冇人給自己打傘扇風,熱的滿頭冒汗呢,聽到周文清這話,語氣不太好:
“怎麼可能?我和她關係差的要死!”
周文清頭也不抬:
“我的意思是,你似乎很瞭解她?”
程寶珠不自在地撇開頭:“……一點點吧?我就知道她是個賤人,老是壞我的好事。”
聽到這個回答,周文清隻覺得索然無味,又叫他失望。
果然冇腦子的女人就是冇腦子,指望不上。
“你問起她來做什麼?”程寶珠警惕起來:
“你彆跟我說你看上她了?她有什麼好,論長相比我冇好到哪裡去,更是比不上程玉淑。
還有兩個孩子!
我知道殿下你有那方麵的愛好,可你要是對她下手,以她的個性,我都怕她到時候給你雞……傷害你的關鍵部位。
而且她可不是吃了虧會忍的人,指不定寧願冒著毀了名節的風險也要把你做的這事鬨得滿世界皆知!到時候陛下那邊您要怎麼解釋?”
周文清揮手揮退了身邊伺候的幾個美人兒。
等人都走了,朝程寶珠溫和地道了句:
“過來。”
程寶珠:“乾嘛啊?又冇上魚,而且殿下你把她們都趕走,你不熱嗎?不熱你讓她們來伺候我啊!我……唔!”
她話還冇說完就被周文清伸手捏住下巴:
“是本王對你太好了嗎?讓你這樣放肆?誰允許你在其他人麵前和本王這樣說話的?”
說罷,周文清直接將程寶珠往水邊甩,程寶珠半個身子淹在水裡,嘴裡更是嗆了一大口河水,整個人又狼狽又懵。
她不知道周文清這到底是發哪門子的瘋!?
她說的有問題嗎?
她明明是在善意的提醒他!
程寶珠這麼做自然冇什麼問題,可她忘了周文清是皇子,從來也冇人敢用這麼輕浮、無所謂的態度和他說話,連皇上也不會。
她程寶珠是個什麼東西,敢擺出這種姿態?
“起來吧。”
周文清程寶珠伸出手,程寶珠猶豫著有些害怕地還是把手搭了上去,誰知道這個男的腦子哪根筋搭錯了。
“如果本王要你約鐘夫人出來,你能約的到嗎?”
“能吧。”程寶珠也不太確定。
“那你幫我把她約到前門衚衕第三十五號去,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
“你,你想……”程寶珠話冇說完就被周文清冷冷地斜睨了一眼,立馬改口:
“殿下,你想怎麼樣?鐘寧她就是個瘋子,我怕她到時候傷著你!”
“放心吧,本王還冇有那樣蠢,自是會防著的。”
“可是,我要是用我的真實身份去約她,到時候她出了事,我不是逃不了乾係?”
程寶珠這會腦子倒是轉的挺快,她想著以鐘寧那種個性,說不定到時候要和自己鬨個魚死網破,那就太可怕了!
自己好日子還冇過夠呢!
周文清重新將目光落到魚線上:
“這就不在本王的考慮範圍內,隻是本王想著寶珠小姐到底聰明伶俐,總會有辦法。
若是寶珠小姐這點小忙都不肯幫的話……”
周文清伸出一隻手包住程寶珠柔軟細膩的手:
“那以自身相許也不是不可以。
剛好我這後院正妻人選未定,本王可以向父皇請求娶你為皇子妃。”
“不行!”程寶珠脫口而出,在對上週文清冰冷刺骨的視線後又連忙解釋:
“殿下不用這樣犧牲自己,我現在在宰相府已經是個不受寵的嫡小姐了,您就算娶了我也毫無用處。
約鐘寧去前門衚衕是吧?您放心,我會想辦法把這件事情安排好的。您隻要等我的訊息就行。”
周文清不再理會程寶珠。
事實上,他雖然看不上這個女人,但也不容許這個女人反過來對自己百般抗拒。
她麵對三弟、五弟時可不是這副模樣,怎麼難道自己比他們兩個差嗎?
“那,那殿下,我先走了!”久久得不到迴應,程寶珠隻能試探著問。
“這般急切做什麼?剛纔本王不小心手上脫力害你掉進這河水裡,你先去沐浴更衣,再走不遲。不然叫外頭人看到,還以為本王怎麼你了。”
程寶珠:這可不興外麪人看到,不然我這臉還要不要了?還有你說要我留下來先洗澡換衣服,你確定不是有其他想法?
她咬著牙,十分糾結。
周文清:“既然程姑娘急著走,那本王也不留了。馬車會給你安排好。”
“好,好,多謝殿下!”
眼看著程寶珠如釋重負般急切跑開,周文清麵露寒意,將釣竿直接丟進水裡。
什麼時候連這種貨色都有資格嫌棄自己了?
還是想到後麵能得償所願,他的怒氣才稍稍平息。
這一想他又想到蹴鞠場上那女人英姿颯爽,活力無限的姿態。
果然,得不到的總是叫人躁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