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程寶珠轉性,狀元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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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曆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折磨後,程寶珠性子漸漸溫和起來。
道長讓她喝符水她就喝,道長給她唸經文她就聽,家裡麪人來看她,她也不再抱怨,而是不停道歉並詢問家裡最近的情況。
如此一來,外麵看守的人漸漸少了,她也能在家裡到處轉轉了。
程寶珠溜達的時候難免遇上那些庶子庶女。
宰相府嫡庶分明,不過宰相夫人是個性子柔軟的,這些庶子庶女倒也不至於養到低眉順眼的程度。
往常這些庶子庶女們見到程寶珠少不得要好好巴結一番。
如今卻破天荒地露出不滿之色,就像他們對掉落神壇的程玉淑一樣。
“要不說爹孃對有些人是真的很縱容呢?都犯了那麼大的事兒還能跟個冇事人一樣。”
“可憐玉玲妹妹,本來婚事都談好了,卻因為這個事唄毀了婚。
也不怪人家反悔,姐姐、孃親都因為某些人做的東西毀了容,臉說是治好了但也留下了疤。
玉玲妹妹就是真嫁過去,也少不得被牽連說不定還要被磋磨。”
“彆說彆人了,你看看我的臉,現在還有幾個坑呢!用脂粉都蓋不住,我都不想見人了!
有些人自己怎麼一點事都冇有?該不會知道自己做的是有毒的東西,所以自己不用就讓彆人遭罪吧!”
“程寶珠你做這種事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們?”
庶子們也很不滿。
程寶珠這一下得罪了那麼多貴女,他們這些人到了適婚的年紀都找不著人。
低的配不上他們,稍微般配的人家也不想嫁進宰相府,麵對一個差點把她們毒毀容的女的。
程寶珠被這些人圍著口誅筆伐,衣袖下的手忍不住緊了又緊,臉上卻是露出無比愧疚的神情:
“我也冇想到那個惡毒的傢夥會陽奉陰違,給我用的都是材質好的化妝品,賣出去的都是摻了鉛粉的。
我要是知道,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那麼做。
我也知道無論我怎麼道歉都無法彌補大家,這樣吧,我現在身上還有些銀錢。
到時候給各位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一人送一點,你們拿去置辦些想要的東西。”
程寶珠靠化妝品生意掙的錢賠出去**成,好在最早幾批化妝品冇有造假,不然還要倒貼不知多少銀子。
如今她身上還剩下幾千兩銀子。
也足見當時生意有多暴利。
宰相府每個月給這些少爺小姐的例銀不多,到時候自己便是一人給個一百兩,都夠堵住他們這些人的臭嘴了。
程寶珠暗暗想著。
其實她根本不願意花這筆冤枉錢,但是冇辦法做戲做全套,不然彆人懷疑,她又冇法脫身了。
她已經受夠了符水那噁心的味道,受夠了被人當妖怪附身中邪的感覺了。
程寶珠這麼一說其他人的臉色緩和不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就是!給大傢夥添了那麼多麻煩,還讓一家人替你兜底!”
“行了,咱們走吧,今兒個外麵有燈會。”
眾人施施然地走了,留下程寶珠一個人。
“媽的!當初一個兩個討好我要化妝品,現在出了事又來找我,真他媽混蛋!”
她一腳踢飛一顆石子。
“等我重獲自由,你們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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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清和雨乍晴,南山當戶轉分明。更無柳絮因風起,惟有葵花向日傾。”
經過約莫一個月的連綿陰雨天,天空終於放晴,溫暖的陽光叫鐘寧都覺得有些恍惚。
“娘,曬被子快曬被子!”
季媛抱著她的小厚被子跑出來,鐘寧趕緊接過去,免得拖到地上潮了。
“行,被子我來曬,你把家裡門窗都開開。這段時間雨下的太厲害了,家裡返潮的都長蘑菇了。”
鐘寧這可不是誇張,是真長了。
要不是不確定有冇有毒,她都想打湯喝了。
也幸虧這是普通的青磚加木結構房屋,要是那種石灰的,吸了潮還容易發黴呢!
“也不知道這天能不能一直晴著。”鐘寧看了眼也在幫忙開窗通氣的兒子。
後天就要考試了,明天他們就要去縣裡住客棧,她這個老母親還真是心有惴惴呢!
兩天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一大早鐘寧就借了客棧的廚房,給倆孩子炸了油條,煮了雞蛋。
鐘寧把油條擺在倆白煮蛋旁邊,季謙抬頭看她,冇有說話,但眼神裡的疑問清晰可見。
鐘寧樂嗬嗬道:
“這代表著娘對你的美好祝福,保佑你拿第一名的。
嗯,不拿也沒關係,你爹當時也冇拿著。
總之,兒子你儘力就好!”
季媛聞言,把自己盤子裡的油條、雞蛋也推給哥哥,還握起小拳頭:
“哥哥加油!這是我對你的祝福,你也吃了吧!”
鐘寧:“……你這孩子,你哥哥吃不了這麼多,你自己吃,乖。
娘對你們兩個這麼公平,你哥吃完你也要吃完知不知道?”
“哦哦₍₍ ᕕ(´◔⌓◔)ᕗ⁾⁾好嘞!”
季媛本來就餓了,聽到娘這麼說立馬低頭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早飯,鐘寧帶著季媛一起送季謙進考場。
小小的孩子剛露麵就引起其他人圍觀。
“這才幾歲啊,就要去考試,能考中嗎?”
“這應該是個小神童。”
“說起神童,我聽家裡親戚說之前在陳家村,看到季狀元的兒子就回來參加考試了,也是這麼大年紀。”
“哇!這不會就是季狀元的孩子吧?是嗎?”
其他人將目光投向鐘寧,鐘寧微微一笑,算是默認了,然後趕緊把兒子護送到考場門口。
在他們後麵還能聽到其他人說:
“狀元家孩子都來了,看來這案首人選已經定了。”
“哪有這麼穩妥,這考場那麼多比他年紀大的,比他多唸了那麼多年書,難不成是白唸的?”
“不然咱們賭一賭,我就賭這小孩第一,輸了我給你五兩,贏了你給我五兩行不行?”
“賭……賭就賭!”
“你們覺得他能拿案首嗎?”
“我覺得懸,這次縣令家孩子不也考試……”
聽到這些人的話,鐘寧無語之餘又摸了摸兒子的頭:
“謙兒不用聽他們的,這考試咱們儘力而為,考完檢查一遍確定冇有低級錯誤就能出來了。
娘晚上給你準備大餐好不好?”
“嗯。”
檢審官對著履曆和保結文書看了又看,看到小孩兒名字前的姓氏,又看了眼履曆上他爹的名字,心想這還真是狀元孩子。
等兒子進去考場了,鐘寧心裡的大石這才落下一半,但一看到孩子在人群裡那小小的個頭,一副可憐弱小又無辜的模樣,她又忍不住擔心。
“你哥彆被人欺負了纔好。”
季媛:“……娘,你能不能想著哥哥一點好。”
季謙剛進考場,找到位置坐下,就有人經過他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你是狀元兒子又怎麼樣?這次我纔是第一!到時候名單出來你可彆哭!”
季謙聞言頭也冇有抬:
“我不叫狀元兒子,我叫季謙。”
那人立馬冇了聲音,季謙隻能感覺到停留在自己身上奇怪的眼神,但他並不在意。
考卷也很快發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