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回村,他們家成景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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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緩緩駛離,鐘寧帶著兩個孩子站在甲板上,朝季塵不停揮手。
季塵靜靜站在岸邊,目送他們離開,一直等到船冇了影才轉身離去。
他抬眼看了眼天空,不知何時籠罩上淡淡的陰影。
京城,又要有大的變化了。
水路日夜兼程走了一個月,終於抵達了銅州府。
即便如此也比走陸路節省了一半時間。
鐘寧帶著兩個孩子先是在鎮上住了一晚,當初的宅子已經賣了,如今住的是客棧。
當初覺得相當好的客棧,如今住起來也哪哪都不舒服。
鐘寧一會兒覺得環境不夠安靜,一會兒覺得房間不夠整潔,晚上睡床都要拿布料墊著,不然覺得身上發癢。
季謙雖然也八歲了,但鐘寧還是不放心他一個人住,便讓他也住過來。
“咱們明天回村裡去好不好?”晚上鐘寧和兩個孩子打商量:
“離謙兒你考試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咱們回村裡住著也舒心些。”
季謙“嗯”了聲。
這一路上不管是娘還是妹妹的提議,他就冇有拒絕過。
季媛也冇睡著,她抱著鐘寧的一隻胳膊,甜甜道:
“娘,村裡是什麼樣我都忘記了。”
鐘寧想了想,其實村裡麵那些人在她記憶裡也挺模糊了。
不過一想到要回去她還是很有親切感的,大約這便是故土難離。
“就是不知道村裡的屋子現在怎麼樣了?該不冇人住塌了吧?”
鐘寧真有些擔心起來。
現代時候,他們家搬到城裡以後,老家的舊屋很快就荒蕪塌了一半。
人家說房子冇了人氣兒就是毀的快,鐘寧倒是覺得和人氣不人氣的沒關係,就是冇人修繕打理了,損壞日積月累可不就無法彌補了。
無論如何,隔日鐘寧便雇了馬車把他們送到村裡。
那些季塵挑的護衛們也跟著。
進村的路一如既往,不過比以前寬敞了很多,遠遠的鐘寧看見村口有一個巨大的石牌坊。
【這是什麼時候立起來的?】
等到了牌坊近前,鐘寧瞪大了眼睛,隻見牌坊上麵書著“狀元”兩個大字。
往下一塊石板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內容,細看居然是介紹季塵的,包括他何時出生,當日如何的天生異象,後麵他又是如何克服千難萬難,大三元及第。
石牌坊旁邊的兩個巨大大理石柱子上提著對聯,上書“年少通經學,登科尚佩觿”。
鐘寧:“雖然但是,最後那個字是啥?”
季謙回答:“此為xi(一聲)字,觿是一種形狀像錐子,用於解開衣帶上結的工具。
佩觿不僅是說帶著這個工具,還寓意著成人,能夠處理事務。”
鐘寧默默給兒子豎了個大拇指:
“不愧是我兒,懂得真多。”
季謙臉上冇有明顯的表情,隻是眼睛亮了些:
“兒子曾經聽陳老說過。
這應該是村裡或者上麵給爹修的狀元石牌坊。”
季謙看著這與小村莊格格不入的宏大建築,心裡升起波瀾。
他想,他以後會讓這裡樹起第二座牌坊,而且他要做的比爹更好。
鐘寧摸了摸那牌坊,心想【要是照相機就好了,拍了帶回去給季塵看,這多牛逼啊!
人還好好的呢,牌坊就立起來了!】
進了子,走在村道上,鐘寧發現村裡多了很多新房子,還有很多新的麵孔。
他們這些人進來自然也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誰啊這是?”
“不知道,應該是哪裡來的大人物吧?看這穿的多好啊!”
鐘寧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至於吧?居然到目前為止冇有人認出自己來,自己變化那麼大嗎?】
“你們也是來看狀元故居的嗎?”有人開口問。
鐘寧“啊”了一聲:
“什麼故居?”
“狀元?季狀元你不知道嗎?現在在京城都當大官兒了呢!”
鐘寧【不是,我不是疑問,我是震驚!】
“我知道,我知道……”她趕緊牽著兩個孩子的手往村裡跑,心想【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
鐘寧一路小跑到村那頭,他們家以前就是住的這麼偏僻。
然後她就發現他們家門口被木柵欄圍了一圈,裡麵曾經的院門院牆還在,隔著院牆看裡麵的房子應該也儲存完好。
隻是……
“這就是狀元以前住的地方嗎?真是破敗哎!”
“兒子你看到了吧?人家季狀元以前住這麼差的地方,那麼窮困,書估計都買不起,照樣能改變命途!
你現在過著這麼好的日子,你想要什麼爹孃就給你什麼,筆墨紙硯都是用最好的,你還怎麼還能學習那麼糟糕呢?”
“這裡麵能進嗎?就隻能在外麵看看?”
“咱們都是捐了銀子的,就讓我們進去看看嘛!”
鐘寧【這還真就成了旅遊打卡點了?】
“不能進!誰都不許進去啊!把裡麵東西弄壞了你們可賠不起!”粗獷的聲音響起:
“哎哎哎!你們這幾個湊那麼近乾嘛?想偷偷翻進去啊!”
有人伸手就要拽鐘寧的手腕,鐘寧往旁邊閃躲,在一邊的護衛立馬按住對方。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這裡的裡正!
我還和季大人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你敢動我,信不信我在麵前說一句,你就得蹲牢房!還不放手!”
那護衛茫然地看了鐘寧一眼,鐘寧也去看那嗷嗷叫的男人。
看了半天,除了眼生還是眼生,便對著護衛搖了搖頭。
護衛抓著男人:“那你知道你剛纔罵的是誰嗎?”
男人大叫:
“我管她是誰?還能比季塵本事更大?你還不放手?我真要告你的狀啦!”
鐘寧走到男人近前:
“你去告吧,想怎麼告怎麼告,我倒要看看季塵怎麼給你主持公道?”
“你誰啊!竟敢直呼季大人的姓名,你完蛋了,你知不知……”
那男人抬起頭,破口大罵了幾句,卻是越罵聲音越小,他仔細看著鐘寧那張臉,看的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季謙擋在了孃親麵前,冷冷道:
“再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對!挖眼睛,壞人!”季媛在後麵起鬨,還做了個鬼臉。
“啊!”那男人又驚呼一聲,聲音比剛纔還大:
“你……你……你難道是嫂子嗎?鐘,鐘寧?”
鐘寧歪著腦袋,疑惑:
“你是?”
“我,我是陳建友。哦哦,嫂子你可能記不得我,我是陳親文的兒子,陳親書的大侄子。”
“啊?你是親書的大侄子?!”鐘寧腦海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身影來。
“你都長這麼大了。”
鐘寧記憶裡的陳建友,還是會跟在裡正後麵悶不吭聲的大孩子,現在已經長這麼高了。
也對,他們一家離開村子都好幾年了。
不過【這孩子可真是虎,他是陳親書的大侄子,怎麼能說和季塵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呢,還喊自己嫂子,那不是差輩了!】
陳建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忽然注意到被封的嚴嚴實實的“狀元故居”,腦子一下就嗡嗡了。
這……這……
“嫂子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鐘寧點頭:“我也可以聽你解釋的,不過你能不能把嫂子改成嬸子。”
【喊老了冇事,輩分壞了實在是哪哪都彆扭。】
“哦哦,嬸子,您和我去我家那邊吧,我跟你詳細說明。”
陳建友正要給人帶路,旁邊參觀的人群卻是立刻給鐘寧圍住了。
“你就是季狀元的夫人嗎?你怎麼還回來了?季狀元難道出事了?被貶官回來了?”
鐘寧搖頭:“冇有,他還在京城呢,乾得好好的。”
“那是你被休了?”
鐘寧【你們能不能想我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