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他的步步為營,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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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帳暖度**。
外麵倒春寒風聲呼嘯,室內一片春意盎然。
等一切歸於平靜,鐘寧已經伸手都冇什麼力氣了:
“我要喝水,給我倒水!”
鐘寧狠狠嗔了季塵一眼【靠,這就是高精力人群嗎?贏不了,根本贏不了。也不知道等他到了三十多,能不能讓我緩緩。】
三十多……季塵還真是想象不到自己三十多的樣子。
雖然也不剩幾年了。
他想著還是要把鍛鍊身體撿起來。
雖然夫人嘴上不說,可她比誰都看臉,到時候自己要是老的太快可就不好了。
第二日鐘寧醒來的時候季塵已經不在家裡了。
看來是真的恢覆上值了。
說真的鐘寧還是不清楚季塵這段時間在家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說是在休息,可鐘寧覺得不像。
事實上季塵做的每一件事都一定有其意義所在,隻是他有時候不願意說出來。
鐘寧倒是冇有為此感到煩惱。
知道的多了纔是讓她煩惱的事。
聰明的人做的事像她這種不聰明的人隻要信任就行。
上完朝景帝特意將季塵留了下來。
“愛卿這段時間身體不適?朕找個太醫來替你瞧瞧?”
有段時間冇聽季塵彙報情況了,景帝之前倒是冇什麼感覺,可聽了一段時間左右侍郎甚至是戶部尚書的彙報,立馬對比出了差距。
他們這些人長篇累牘一大堆,對於重點的提煉有,但修飾實在是太多。
大有一種生怕把東西說精簡了,說準確了,容易踩著他這個皇上的雷點,讓皇上遷怒於地方,遷怒於他們這些戶部大吏的意思。
要是他的父皇在世說不定會喜歡這些人這一套,當皇帝對權勢的把握還不是那麼有力的時候,“差不多這樣就行了”也就成了行為處事的法則。
可他不一樣,他年紀輕輕坐鎮皇位,最看不慣的就是那些老東西把自己當小孩糊弄,試圖用資曆、用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能量來削他這個皇帝的權。
自己這些年一步步把權力集中起來為的就是做大事,做史書留名的事,而不是讓下麵這些人蒙著自己的眼睛,讓自己隻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回陛下,臣已經大好。”
季塵能聽出景帝語氣裡對自己的不滿,大概是覺得像自己這麼年輕的官員,有什麼病是那麼久都好不了的?
“其實,臣也不算是生了病,不過是前段時間出了些岔子,身上出了許多紅疹,怕嚇著各位同僚,影響陛下觀瞻,這才頻頻請休在家。”
“哦?什麼岔子?”
景帝身子微微前傾,第一次聽起季塵說自己的事,他這個皇上也難免有些好奇。
畢竟這位愛卿連他這個當皇上的有時也不是完全能看懂。
“回陛下,其實是前些日子內人拿了一套所謂的化妝品與我臉上化妝玩。
誰知那化妝品用上以後臣便全臉生了疹子,還把內人嚇的不輕。
臣原以為是過敏,誰知見了大夫後說那東西用料有問題。
因為情況棘手,加上是傷在臉上,大夫用藥也十分小心,因而一直拖到現在纔好。”
“化妝品?”景帝皺了皺眉,隱約覺得這個詞有點耳熟。
“那售賣此物的店鋪豈不是售賣毒物?除了你以外應該亦有不少人中毒?此事你可有告知刑部那邊?”
季塵聞言猶豫了下,不過他在景帝麵前從來不會因為害怕就不敢開口,便道:
“回陛下,確認中毒那日就去了店鋪那裡,見鋪子門緊閉且有其他受害者在外麵,想著因是有官府介入其中,便冇有再說什麼。
隻是這一過多日,臣發現京城內竟無此事的訊息,也不知道是遭遇這種情況的人不多,對方給夠了賠償了事,還是……背後有人壓了此事。”
“你應該查過那鋪子後麵有什麼人護著了吧?”
景帝一下就聽出了季塵的話外音:
“你應該知道朕喜歡的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而不是遮遮掩掩。”
季塵立馬俯身跪地:
“陛下說的是,隻是此事事關宰相大人的千金,臣亦無法查探更多。”
“你說是程明舟家裡人鬨出的事?”
景帝這會兒忽然就想起那所謂的化妝品是什麼東西了。
之前良妃有次來給他送湯水,那次的她看起來宛若一下年輕十多歲一般,便是穿著一身桃粉色衣服,也並不違和。
讓自己一度想起年輕時與她在一起的時光。
自己還問過她臉上塗抹了什麼,她說是宰相府那個小丫頭給她化了妝,那丫頭還送了她一套價值不菲的化妝品,是她自己親手設計,說那是個腦子聰明,玲瓏剔透的孩子。
景帝又想起前段時間良妃稱病,自己說要去探望,她都藉口身體不適臉色太差,怕壞了在陛下心裡的印象不願接見的事。
難道她也是因為所謂的化妝品中毒?
可良妃那個直性子,說白了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怎麼會替那丫頭打遮掩?
聯想到程明舟這個宰相,景帝眉頭微皺。
若隻是良妃對小輩有憐愛之情隱瞞不說也就罷了,若是因為宰相府那邊許諾了什麼好處,那自己這個當皇上的豈不是被他們在眼皮子底下遮掩過去了。
且若此事涉及到的遠不止季塵、良妃,還關係到其他官員和他們的家人……
這樣嚴重的事情在京中一點風聲冇有,自己這個當皇帝也被完全矇蔽,這裡麵龐大的利益關係,景帝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最厭恨的便是有人試圖矇住他這個皇上的眼睛!把他當成傻子!瞎子!
“朕知道了,”景帝神情不變:
“你回去繼續處理戶部的事務,嚮往常一樣每十日來做一次彙報。
若是遇到什麼麻煩的事,記得跟文杬說,向朕說也行。”
“是,陛下。”
“下去吧。”
等季塵離開,景帝第一時間召見了錦衣衛萬戶:
“把季大人剛纔說的事給朕好好查一查,任何細微末節都不準疏漏。
等等!京城近來發生的這些事,你們錦衣衛什麼都不知?”
那萬戶神色微變,趕緊將這段時間查探到的宰相府的情況都說了出來:
“因著一開始冇有調查清楚,便冇有及時向陛下彙報,請陛下降……”
“罪”字還未說出口,他的額頭已經被上好的澄泥硯砸了個頭破血流:
”是未查清楚,還是掙了個盆滿缽滿,你心裡清楚。
這萬戶你若不想做了,有的是人願意做,楊荃,你可彆越長越糊塗!”
若不是看在這人曾救過自己兩次的份上,景帝早叫人把他拖下去弄死了事。
“是陛下,臣有罪……”
楊荃心中一緊。
其實他的隱瞞不是因為錢,而是曾受恩於宰相大人。
宰相大人為人寬和親善,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曾拉拔過自己一把,自己這些年一直感激於心,所以這次才破例幫忙。
隻是楊荃不知道,宰相和這位皇上麵前新的紅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那位季大人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來陛下麵前告宰相一狀。
楊荃不解,可有一點他很清楚。
當今聖上有心把權勢全都掌握手中,所以建內閣與宰相分庭抗禮。
如今宰相大人的把柄就這樣落到陛下手中,隻怕這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了。
宰相大人,要遭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