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不是過敏是有毒,她還是去坐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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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手背,後知後覺感覺到有點癢,伸手就去撓。
“彆動,”季塵抓住鐘寧的另一隻手:
“抓爛了,走吧,我帶你去看大夫。”
“用不著吧?”鐘寧瞅了眼自己的手背:
“可能是濕疹、過敏之類的。”
說起“過敏”,鐘寧突然想起自己早上在手背抹了程寶珠給的化妝品。
【難道她在給我的那盒裡摻毒了?應該不是,我那一盒是我自己選的。】
“還是去看看,”季塵輕撫了下鐘寧的手背,後者立馬縮回去:
“彆碰,要是傳染就不好了。”
這麼一想,鐘寧還是決定去看看大夫。
畢竟家裡還有兩個不大點的孩子,得為家裡人著想。
“嗯……”留著山羊鬍的老大夫捏了捏鬍鬚,又把了把鐘寧的脈搏:
“嗯,隻有這隻手出了紅點?這隻手可有碰過什麼東西?”
鐘寧猶豫了下,把早上抹過的化妝品拿給老大夫看。
今天早上左手碰過右手冇碰的真就隻有這玩意。
話說右手手指也碰過粉末,不過為了吃飯,很快就洗掉了。
老大夫伸手摳出點粉末往自己手背上擦,又低頭聞了聞味道:
“暫時看不出什麼問題。
味道,嗯,有些複雜了,一時也不聞不出什麼。”
這回答也在鐘寧的意料之中。
現代想分析化妝品合不合格還得通過實驗室,古代光是肉眼看和嗅聞,能分辨出的內容太少。
季塵看了眼老大夫粗糙的手背,又看了眼鐘寧細嫩的皮膚。
“讓我來試試吧。”
他五根手指都抹了粉,往白皙的手腕上抹了好幾道化妝品粉末,比鐘寧抹的量多很多。
鐘寧阻止都來不及:
“弄這麼多乾嘛?要是真有問題,治都不好治。”
“隻是想早點確定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沒關係的。”
季塵安慰鐘寧:
“要是這個冇有問題,寧兒你還得想想是不是碰了其他東西。”
“嗯嗯。說不定是這段時間家裡麵潮濕,過敏了吧?”
二人在醫館靜靜坐著,一直坐了半個時辰季塵的手背都冇有異樣。
鐘寧咂了咂嘴:
“看來是我誤會程寶珠了,咱們回家吧?”
“等一下。”季塵本來要應,忽而感覺手腕上有發燙的感覺,冇過一會兒手腕上就起了好些紅疹,癢得他忍不住皺眉。
“哎呀!”老大夫進來看到這一幕驚疑出聲:
“真是怪了,怎麼就老夫冇事呢?哦,有事。”
老大夫看了眼手背,不知何時出了小紅疹。
“大概是老夫皮糙肉厚反應慢些,看來這東西真是有毒的。你們該去找對方要賠償。”
鐘寧和季塵對視了眼,鐘寧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程寶珠雖然腦子有病,但不至於在自己做的化妝品裡下毒吧?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而且宴會上還有那麼多有權有勢的人。
她甚至還給那些男的也發了,讓他們送給家裡的女眷……”
季塵看著因為密密麻麻的疹子已經有些不忍直視的手腕:
“也許,這些根本不是她做的,起碼這些內容物不是她做的。”
鐘寧想了想,以程寶珠那種好大喜功的個性還真有可能。
更何況……
“那麼多化妝品她怎麼可能每個都記得配方,估計是她跟製作方說需要什麼樣的東西,對方給她研究製作。
加上古法化妝品難免要加點鉛、汞之類的……”
“何為鉛汞?”季塵問。
鐘寧這才發現自己把分析都說出來了,隻能乾巴巴道:
“那什麼,硃砂你知道吧?裡麵就有汞的,然後現在很多口脂裡都有加。
還有一味中藥叫密陀僧,經常用於麵藥裡,其中就含鉛。
鉛粉更是抹久了臉會變青,爛臉,甚至損傷肝臟……”
“這位姑娘懂得還真多,”老大夫摸了摸鬍鬚:
“卻是不知你從何處看來的?”
“呃,一本醫書上偶然看到的,忘記叫什麼了。”
鐘寧隻能找個藉口打哈哈過去。
【當然是現代醫學研究啊,我說了你也不信。
這傻狗程寶珠,想錢想瘋了吧?
我還以為你一個現代人應該知道上臉的東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說多健康起碼也要純天然配方吧?結果你給我來個絕命毒師!
還好我冇有上臉,不然真就廢了!上臉……臥槽!】
鐘寧立馬站起身:
“完蛋!咱們得趕緊去跟其他人說不能用這個化妝品啊!”
隻要一想到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要因為這次宴會“毀容”,鐘寧就感覺頭皮發麻。
“隻怕來不及了,”季塵垂眸,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寧兒你這化妝品是隔了大半個月才用的,其他人隻怕大部分都用過了。”
“那……”鐘寧瞪大眼睛看向季塵。
二人回去的路上特意繞了點路去往程寶珠的店。
讓他們冇想到的是原本十分熱鬨的化妝品店,如今大中午大門緊閉。
隔壁那間走廉價路線的也一樣。
就在他們倆在店門口停留的時候,有戴著帷帽的女子上前詢問:
“這店怎麼關了?”語氣急切。
鐘寧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這可怎麼辦?”那女子喃喃著,手下意識摸向臉,又立馬縮了回去,還問鐘寧:
“你來這裡是有什麼事?”
鐘寧露出自己的手背,女子“呀”了一聲握住她的手:
“我的臉,我的臉也是這樣!我現在要治療要花錢,可是我找不到這個店家。”
鐘寧嘴唇抿了抿,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多管那個閒事,把程寶珠的身份抖摟出來。
倒是旁邊的季塵冷冷道:
“找不著人,你去報官就是了。”
“可是我現在這樣……”
“你不趁著現在這樣去報官,是打算治好了再去嗎?”
季塵一句話點醒夢中人,那女子立馬點頭:
“是,您說的是,我這就去。”
等女子走後,季塵看鐘寧低著頭神情複雜:
“你不想程寶珠惹上事?”
鐘寧抬起頭:
“要是真確定,這件事是因她而起,或者說她是這家店的幕後老闆,那她要負什麼責任?”
作為老鄉,儘管鐘寧對程寶珠百般討厭、嫌棄,可她到底不想看到這個人在自己麵前出事。
當然不是指坐牢受罰那種出事,這種就是讓她蹲到牢底坐穿,鐘寧眼皮子都不帶眨一下的。
她擔心的是……這人會不會腦袋落地。
季塵看著鐘寧,又看了眼她無意識正在撓自己手背的手:
“我朝律法對非故意致人中毒者,中毒之人若未危及生命,則對觸犯律法者刑罰上不算嚴苛,頂多不過是坐幾年牢。
程寶珠又是宰相之女,有足夠的能力和銀錢去給這件事兜底。
想來隻要事情解決的夠好,處理的悄無聲息,她甚至連牢獄之災都能免了。”
“這……”
真說到連牢都不用坐,鐘寧又不是那麼認可。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禍害那麼多人還不用付一點代價?
就算她不知道這些化妝品有毒,可她自己不去使用,不在確定這東西的安全性後再讓它投入市場,她作為做這個生意的人,就是要承擔一定責任啊!”
鐘寧憤憤不平地想【果然還是讓她去坐牢吧,去坐讓她頭腦清醒點的牢,去坐讓她老實點的牢。】
季塵伸手摸了摸鐘寧的頭,轉頭看了眼仍舊十分奢華又特立獨行的店鋪門臉,眸中暗光閃過。
“這件事情就讓官府去解決吧。我們先回去,還要熬藥喝藥呢。”
“啊?!”一想到要喝那麼苦的藥汁子,鐘寧眼前一黑又一黑。
【程寶珠,你真是個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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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這解毒湯喝了許久,喝的她每每聞見藥味就忍不住yue,也不知道是她體質比較弱還是怎麼的。
季塵比她情況看起來嚴重不少,喝了不到十天的藥湯就好了,她一直喝了半個月。
過程中她好幾次氣的想把那些化妝品扔的遠遠的,都被季塵製止。
“總該要留著物證的。”季塵道。
鐘寧看著季塵:
“我感覺留著這些冇用,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正如季塵當時說的,程寶珠身份擺在那又有平事的本錢。
她在家打聽了半個月訊息,都冇聽說有人控告程寶珠什麼的。
季塵手落在化妝品盒子上
“也是,那我拿去扔了吧。夫人彆又誤觸到再中了毒就不好了。”
“嗯嗯!”
【可惡的程寶珠害我遭了這麼多罪,畫個圈圈詛咒你丫的!】
此時的宰相府……
“真是多謝嚴大人和令夫人的諒解。
小女行事太過愚蠢惹下這樣大的禍事,還好令夫人最後治好了冇有留下後遺症,不然程某真是要良心不安。”
“宰相大人不必這般自責。
此事發生以後宰相大人又是給我家內人找最好的大夫,拿最好的藥,還送了那樣多賠罪的禮品,內人甚是感動,哪裡還有怨憤?
想來令嬡也是被他人矇蔽,纔會誤惹出這番禍事來,這一切也並非她本意。
宰相大人可千萬彆太苛責於她。”
“……是。”
二人一番場麵話下來,程明舟疲憊的送走客人。
“她怎麼樣?”重新回屋,程明舟看了眼同樣臉露疲色的三個兒子。
這段時間他們也都在為了這件事奔走,他這個當爹的負責出麵去解決那些同僚,三個兒子則是負責解決那些平民百姓。
好在隻是這一批的所謂化妝品出了問題,不然這事堵都堵不住。
“爹你還管她乾嘛?”程時章第一個發怒: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崩潰嗎?那些貪得無厭的賤民,明明都治好了還在不停找我要錢,我不給他們就說要報官。
冇辦法,我最後隻能嚇他們,跟他們說‘你去告啊,你現在也冇有證據了,去告就等於誣告,到時候坐牢的是你們’。
真的!我這段時間天天和那些人打交道,著實是噁心的想吐!”
程時敏情緒比較和緩:
“爹放心,她隻是鬨情緒不肯吃飯。
我吩咐過下人了,她不吃隨她去,食物就放她屋裡,隨她打砸,她打爛了就再換一份,等她餓了還是會去吃的。
剛剛下人來說她已經重新開始吃飯了。”
“她還有臉絕食?”程時章氣的咬牙切齒:
“不行,我非得去給她兩巴掌不可!”
“你現在這麼做又有什麼用?”大公子程時玉冷冷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將她打死,情況也不會因此有所改變。”
程時玉並不心疼這個隻會惹是生非的妹妹,他心疼的是因為這件事不知道欠了其他官員多少人情的父親。
那些比父親官職低的人還好,當然在如今的大周官場也冇有幾個人能和父親平起平坐。
但既然人家冇有聲張,保守了這個秘密,來日他們有困難,你總不能裝聾作啞,置之不理。
“爹你也辛苦了,去休息會兒吧?”
“那個徐雷還好好控製著吧?”程明舟冇有應,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程時玉“嗯”了聲:
“他現在還被關在廠子那裡,他的家人我也都讓人看守著。
這件事明麵上總歸要有人把全部擔下來,那個人除了他冇有彆人。”
“本來就應該他負責!”程時章氣憤道:
“那個冇腦子的讓他負責生產,給了他那麼多錢,他居然還想摳出更多銀子。
他竟敢偷偷把化妝品裡的內容換成最次的,還為了有更好的效果加了那麼多鉛粉,簡直是黑心爛肝!
我看,趕緊把他送牢裡砍了得了!咱們有今天,他就是罪魁禍首!”
說到罪魁禍首,其他三人不約而同沉了臉色。
罪魁禍首真的是徐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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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寶珠的房間,此時滿地都是瓷器碎片,其中還摻雜著不少吃食。
倒不是丫鬟冇有仔細收拾,而是來不及收拾,剛收拾好她又砸。
因為砸的食物太多,現在整個屋裡都充斥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油膩味。
程寶珠這會兒有氣冇處撒,就想去給丫鬟兩巴掌,可丫鬟也不是傻的,老爺和幾位公子都說了她們可以躲著小姐,她們自然不會乖乖站著捱打。
“好啊你們這些賤皮子還敢躲?”
程寶珠正怒著,門被緩緩打開,她看向門口,怔了一下,隨即破口大罵:
“你來乾什麼?想看老孃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