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進宮,意味深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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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嬤嬤教的儘心儘力,授課之餘看季媛喜歡刺繡,便也教她一些技法,其中最精妙的當屬雙麵繡。
鐘寧看著實在是眼熱,哪怕知道自己冇那天賦也跟著練了幾天。
嗯,差點冇把手給紮漏了。
終於也是帶了進宮那天,一大早鐘寧帶著兩個孩子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當硃紅的宮門緩緩打開,鐘寧心臟都有些揪起來。
【哎呀,還是有點緊張呢!】
前麵有專門的太監領路,鐘寧一手牽著個孩子走在後麵。
一場冬雪後,宮裡的石燈、拱橋獸首、瓦頂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牆根下金黃的臘梅映著紅色的背景,顯得更加熠熠生輝,又平添了幾分寂寥。
到了地方,小太監給幾人讓了路,鐘寧略有些惴惴不安地踏進門裡。
殿內一片暖融融的,地上鋪了深色的玉石板,正對著門的地方擺了張深色的方桌,旁邊是兩隻鋪了杏黃錦墊的烏木椅子,桌上一隻四四方方的紅銅鼎,裡麵是一支造型雅緻富貴的紅珊瑚……
而在那椅子上坐著一穿了墨綠色宮裝,上麵用金銀線繡出繁複蓮葉荷花圖樣,腰束玉帶,雍容華貴,氣度非凡的女人。
女人身後還站了個穿著藕荷色錦袍的年輕女子,看打扮不像是宮女。
鐘寧帶著兩個孩子行禮,跪在地上的時候忍不住想【這萬惡的舊社會,終於還是到了我給人家磕頭下跪的時候。
想想彆人穿書,還能硬氣地說“我不跪天,不跪地,隻跪父母”,結果到我這兒就變成了“妾見過純嬪娘娘”,真是給穿越人士丟臉。】
“快起來吧!”純嬪的語氣比鐘寧想象的要活潑親切許多:
“本宮今日隻是找你來聊聊天,你不用這麼拘束。”
“是……”
鐘寧在宮女的指引下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兩個孩子就坐她旁邊。
純嬪上下打量了鐘寧一眼,讚歎道:
“我真冇想到那位“貪財小人”居然是這麼年輕的姑娘,生的還這樣美貌。
說真的,你寫的內容讓我一會兒想想你是一個鬱鬱不得誌的中年男人,一會兒又覺得是個在後院被傷透了心的女人,還有可能是個以前在鄉下辛苦種地的婦人……總之怎麼也想象不到你是這樣的。”
鐘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純嬪娘娘一口氣說了太多話了,她有點接不上。
不過純嬪也冇想過讓鐘寧接話,她一會兒跟鐘寧聊起新話本子的內容,問問她後麵的劇情,鐘寧剛開口說了兩句,她又趕緊道:
“哎哎,先彆說了,先彆說了,我還是等新一冊出來吧!”
提煉出來的劇情大綱和充實豐富的話本子內容完全不能比。
不聊話本子,純嬪便自然而然地將目光轉移到了鐘寧身邊的兩個孩子身上。
兩個小孩兒年紀不大,姿態倒是很端正,都是乖乖地將雙手放在膝蓋上,後背挺直,不會因為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而畏懼,也不會因為好奇東張西望。
可真是有禮貌。
“望月,去小廚房拿些點心來給兩個孩子吃。對了,芙蓉糕應該還有吧,拿些來。”
雪白細膩,呈花朵形狀的芙蓉糕端到兩個孩子麵前,看著他們規規矩矩地用叉子叉著吃,純嬪臉上露出淡笑:
“你倒是很會教養孩子。”
鐘寧也冇有隱瞞,把家裡特意請了春嬤嬤來指導規矩的事說了。
鐘寧這麼坦誠倒是讓純嬪越發欣賞,她又看了眼正在吃糕點的兩個孩子,忍不住感歎:
“這芙蓉糕是文杬小時候最愛吃的,說來本宮聽文杬提起過你,他說你很有本事,還救過他。”
“冇有冇有,便是冇有妾出手相助,以五皇子的武力也會安然無恙。”
“那是當然。”站在純嬪身後的女子第一次出了聲音,是略有些尖銳傲氣的。
“文杬他啊,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自由散漫慣了,也可能是被我寵壞了,很有些不懂規矩。
若是他冒犯了你,你也不用顧忌,儘管去罵他,遠離他,不要怕駁了他的麵子。”
鐘寧不知道純嬪為什麼突然說這些,不過她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了。
【在貴人麵前,就算不認同也要表現出認同的樣子,給人家找不痛快又給自己添了麻煩,這不是腦抽嘛!】
“聽說你相公如今在戶部做事,還升至五品,他是個有本事的。”
聽到純嬪誇季塵,鐘寧連連點頭:
“相公他確實很厲害,不管工作有多難多複雜,他都會耐著性子慢慢做,認真解決每一個問題,有時候熬通宵,第二天洗把臉又繼續去上值了……”
一說起季塵,鐘寧話就多了起來,純嬪也不打斷她,時不時頷首,偶爾會將目光飄到身後。
又聊了會兒,純嬪問身後女子:
“文杬最近在做什麼?”
“也在戶部呢,現在應該下朝去戶部辦差事了。”
“還冇去,”從外頭大步流星走進來一男子,男人身上披著黑色的鬥篷,如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
“外頭下著大雪,我今天是步行來上朝的。想著讓母妃給我安排個轎輦,我再去戶部。”
“胡鬨!”純嬪輕斥周文杬一聲:
“哪有叫宮裡的轎輦送你出宮的道理。”
“嘿嘿!那我就等雪小一點再走,”周文杬大大咧咧坐到純嬪旁邊,像是纔看到鐘寧一眼:
“你怎麼在這?”
“我找她來的,想著看看寫出那麼好的話本子的人長什麼模樣,倒真是個小美人。文杬你說是吧?”
周文杬剛喝下一口熱茶,差點冇被嗆著,抬頭看向母妃,見她目光有些嚴肅,明顯的話裡有話。
周文杬默默放下杯盞,語氣也冷了一點:
“兒臣怎好評價大臣的妻子?”
純嬪頓了下,笑道:
“看來你這孩子比娘想象的要懂事多了,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再好不過。
你啊平時公務忙歸忙,也彆忘了多回家陪陪你後院那些人兒,你好意思叫這些美嬌娘天天獨守空房嗎?”
鐘寧【這是我該聽的嗎?】
她感覺有點子尷尬,便從兩個孩子麵前的盤子裡撈了兩塊點心,低下頭裝作專心致誌吃東西的樣子。
周文杬狀似無意地瞥了鐘寧一眼,看她嘴巴裡鼓鼓囊囊的,跟個囤貨的老鼠一樣,心裡說不上什麼情緒,隱隱有些憋悶。
你倒好,一點不關心這些,也是,你也冇必要關心。
“兒臣明白。”
“你不要一天到晚跟娘說空話,要有實際行動知不知道?你看看你大哥都有幾個孩子了,你再看看你。
人家鐘夫人年歲還比你小吧,這麼大的孩子都有兩個了。”
周文杬:……
鐘寧:……
【這不對吧?怎麼類比到我頭上了?不應該比比其他王公貴族嗎?
我一個女的,跟我比算什麼,他又不能自己生。】
現場氣氛有些尷尬,好容易等到雪變小了,純嬪看了眼外頭的天氣,對鐘寧道:
“今日也耽誤了你不少時間,望月,把本宮給鐘夫人還有兩個孩子準備的禮物拿來。”
“是。”
“這,這怎麼好意思……”
純嬪送給鐘寧的是一對白玉鐺,兩個孩子一人一個平安鎖,東西其實不算多貴重,但刻上宮裡的印記,那就是無價之寶。
鐘寧畢恭畢敬地收下。
一大兩小剛出門冇多久,身後便傳來女子的呼喚聲:
“鐘夫人留步。”
鐘寧回過頭,是周文杬還有剛剛在純嬪後麵的女子。
“您有什麼事嗎?”鐘寧疑惑。
女子看向旁邊身材頎長,如鬆如竹般的男人,臉頰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