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換裝逃跑,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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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緊緊捂著季塵的嘴,二人離得很近,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水汽味。
看著鐘寧沾著汙漬卻不失可愛秀美的側臉,季塵心中微動。
一想到現在是如此危急的情況,自己卻還在想這些事,季塵也不由得有幾分唾棄自己。
鐘寧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麵的情況,是兩個海寇在四處摸索,還時不時用刀把去揮周圍的草,嘴裡麵嘰裡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鳥語。
眼見二人越來越近,鐘寧手壓得很緊,在季塵臉上都留下了紅痕,另一手撿起山洞裡麵的石塊。
好在在相距不到二尺的地方海寇們環視了一圈又掉頭了。
鐘寧本想鬆一口氣,腦海裡忽然靈光一現,在季塵旁邊耳語兩句……
二人悄悄尾隨著兩個海寇,大雨滂沱中,他們的腳步聲被風聲、雨聲掩蓋,加上剛纔搜了一圈,兩個海寇放低了警惕心,鐘寧和季塵就這樣從背後一人一個。
鐘寧是拿了季塵隨身帶的匕首給對方一擊斃命,季塵則是用腰帶勒住了另一人的後頸。
如此這般,鐘寧換上了矮一些那個海寇的衣服,季塵換上了高一些的那個衣服。
把海寇屍首塞山洞裡,鐘寧也顧不得下雨不下雨的了:
“走,咱們下山吧。”
“嗯。”季塵在地上抹了把泥巴擦到鐘寧臉上:
“帶低著些頭,要是撞上其他海寇也能遮一遮。”
“好,還是你聰明。”
冬天天黑的很快,眼看離下山還有好一段距離,季塵提議今晚先找個地方落腳。
至於海寇,他們不可能冒著黑搜山,都是惜命的人。
在天完全黑透前,二人幸運的找到了一處木屋,應該是獵戶搭建的,裡麵還有舊的弓和捕獸夾以及幾張破皮子。
季塵在房間裡生了火,二人坐在一起。
鐘寧肚子咕嚕嚕響起來,見季塵看過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冇辦法,逃跑了一天冇吃東西,感覺好餓。”
這木屋不是廢棄的,季塵在裡麵找了找,找到了缸裡僅存的一點米。
環境使然,他隻能用罐子在外麵接了點雨水,將米簡單淘洗一下,放在火上煮。
火光又暖又朦朧,鐘寧看著看著眼皮子就開始打架,等季塵把她喊醒,她第一反應就是:
“怎麼了?天亮了?”
“冇有,過來吃點飯吧。”季塵聲音柔和。
“哦哦,好哎!”
眼見季塵把罐子都給自己,鐘寧瞧他:
“你吃了?”
季塵點頭,鐘寧瞪了他一眼:
“你當我傻?雖然這個米飯你攪動過了,但那麼點米能煮出多少飯我還是知道的。
要吃一起吃,還不到隻能一個人活下去的地步,你不用把飯都留給我。
等天稍微亮了,咱一邊下山我一邊看看有冇有獵物能打,到時候就有肉吃了。”
鐘寧說著舀了一勺子飯到季塵嘴邊:
“陳米可能有毒,你先試試。”
“好~”季塵張口。
睡覺的床很小,還有厚厚一層灰,季塵用掃帚掃了下,又用海寇的衣服墊上才讓鐘寧過來睡。
小床兩個人睡很擁擠,季塵便側著身緊貼著牆,將鐘寧抱在懷裡:
“火我熄滅了,門窗都關著要的燃久了可能會出事。
我這樣抱著你,你還冷嗎?”
鐘寧甕聲甕氣地,搖了搖頭:
“不冷,你身上很暖和。”
季塵感覺她聲音有點啞,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還好不算燙,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一直到半夜,他睡得迷迷糊糊中感覺懷裡好像抱了個小火爐,瞬間驚醒。
一伸手,果然鐘寧額頭燙的嚇人,身上也很燙,季塵一顆心像是被人手攥緊一樣,揪的生疼。
“寧兒?寧兒!”
“媽,媽,我頭疼……”
鐘寧低聲喃喃,一隻手胡亂地在空中劃著,眼角有清淚緩緩流下。
季塵回過神,趕緊去接了一大桶雨水,重新生火煮水。
在等待水變溫的間隙,他伸手輕輕剝去鐘寧身上的衣服,又將窗戶稍微打開,讓外麵的涼氣進來一些。
等水溫熱,他用力撕扯下中衣的一塊,用溫水打濕,一遍又一遍地給她擦拭著身體。
“媽……爸……你們去哪裡了?怎麼,怎麼不帶上我……一起,好,我們一起……”
“不好!你不可以回去!”
季塵緊握著鐘寧的手,低聲喊著。
他早就知道她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可他從冇有想過讓她回去:
“你想丟下我和孩子不管嗎?寧兒,你不能這麼自私,你不可以一個人回去。要走,要走你把我也帶走吧!”
天光大亮,鐘寧被外麵的陽光刺得睜開了眼睛。
好不容易回過勁轉頭就看見季塵半趴在床邊,下巴搭在她的手上睡著了。
【我靠,難怪感覺麻手。】
“醒醒,醒醒,”鐘寧開口,聲音啞的自己都害怕:
“怎麼回事?”
看季塵實在是形容疲憊,鐘寧也不喊他了,想著自己偷偷出去看看外麵的情況。
這天一亮雨一停,他們這種小木屋反而容易被察覺,很可能會有人來搜。
她這剛要把手抽離,季塵猛地睜開眼睛,抓住鐘寧的手:
“你不能走!”
鐘寧:“……我,我就是出去看看情況。又不是丟下你一個人跑了。”
看到鐘寧醒過來,季塵又是驚喜又是警惕地看著她:
“你是誰?”
他心下惶恐,惶恐眼前的人不是自己心愛的人。
要是她真的回去了,那自己該怎麼辦?
自己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什麼我是誰?”鐘寧伸手摸摸季塵的腦門,後者忽然往後退了下。
鐘寧懵了:“不是,就一晚上你就不認識我了?季塵你昨晚摔了頭嗎?你失憶了?
臥槽!屋漏偏逢連夜雨啊!不行,等不了了!咱趕緊下山,我帶你去找大夫去!總走走走!”
鐘寧火急火燎地下床,拿起海寇衣服就要往身上穿。
腰忽然被環上,季塵緊緊擁著她:
“還好,還好是你,寧兒還好你冇有走。”
鐘寧終於有機會摸季塵的頭,驚疑道:
“不對啊,你也冇有發燒啊!”
季塵又是好氣又是慶幸,原來一切都是虛驚一場。
“我問你,你昨晚做了什麼夢?”
鐘寧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還真讓她想起來。
【我昨晚夢見我爸媽單獨出去玩不帶我一起!後來我鬨了好久,他們兩個忘崽夫妻終於同意帶上我了。嗯,我全程自費那種!】
這個鐘寧說不了,隻能裝傻充愣:
“我做夢了嗎?我不記得了!嘿嘿,夢都是反的,你彆當真。”
“反的?”季塵沉吟一聲:
“所以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嗎?”
“嗯……看你表現。對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趕緊溜!”
臨走前,鐘寧還把屋裡獵戶留下的箭都拿走了,她也冇白拿,還給人留了一錠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