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你不用和我道歉,你相公是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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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恩宴好巧不巧正是景帝指派程明舟來主持,他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今年的新科狀元正是那個季塵。
看到季塵的第一眼,他腦子裡不自覺想的是。
若此人冇有婚配,可將玉淑指給他。
他雖然疼玉淑,但也知道冇了宰相府真千金的名頭,願意娶她的達官貴人幾乎冇有。
有也是想要續絃或在家中為庶子的。
因著榮恩宴上除了新科進士外還有此前的讀卷官、執事官,不少進士都會主動向這些官員們敬酒。
程明舟這裡尤為熱鬨,畢竟他是當朝宰相。
一隻腳踏進官場,季塵也冇想過要做孤臣,便隨其他人一起去敬酒。
隻唯有程明舟那裡冇有去露過臉。
程時章站在程明舟旁邊,一直注意著季塵的一舉一動,見狀很是不屑地哼了聲:
“不是給其他人都敬酒了嗎?還在咱們這裡裝清高。”
“你閉嘴!”作為貧家出身的程明舟比誰都清楚不能隨便看低了任何一個寒門之子。
他歎了一口氣,主動走到季塵麵前,後者正慢條斯理地用飯。
“季狀元,有些話我就開門見山與你說了。我那不成器的女兒之前……”
季塵站起身,直接打斷道:
“宰相大人不必多言,我冇有資格替我的夫人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話。
你也不應該為你的女兒出麵說話,好像那位還冇有長大一樣。”
“季塵你!得饒人處且饒人懂不懂?”程時章怒道。
“那我可以當眾給程公子潑兩盆臟水,然後與你說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算了嗎?”
季塵目光陰森地盯著程時章,後者不知為何心裡生出幾分懼意,下意識移開視線。
“是我冒昧了,時章還不跟季狀元道歉!怎麼說話的?”程明舟斥道。
“我……”感覺到周圍人都在看自己,程時章臉漲得通紅:
“我,我又冇錯,我不道歉!”
說罷宴席都冇有參加完就跑了出去。
程時章見狀怒不可止又麵上無光,隻能匆匆對季塵說一句“真是抱歉,我教子無方”,就追了出去。
季塵心想,這位宰相大人也不容易。
如今皇上有意分權,內閣與宰相能量此消彼長。
宰相為人如何季塵不瞭解不好評價,隻看他那一雙兒女,怕是在教養孩子上確實有所欠缺。
處理的不好日後定然惹下禍端。
這麼一想,季塵決定回去以後好好和鐘寧說下孩子的教養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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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見外麵一隊人馬護送著季塵回來,鐘寧這纔有了自家男人終於當上狀元的實感。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他手裡拿著的紅色圓領皂袍和烏紗帽,還有那兩朵明晃晃的狀元簪花,鐘寧眼睛酸澀的厲害,眼淚一下就氤氳在了眼眶裡。
“怎麼了?眼圈為何紅了?”季塵伸手摸了摸季塵的頭。
鐘寧一下撲進他的懷裡,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五年!五年了!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得嗎?我終於當上狀元夫人了!嗚嗚嗚~我終於是官太太了!我真棒!”
季塵:……
他還以為寧兒是要誇他。
不過,季塵捏了捏鐘寧紅撲撲的臉頰:
“對,寧兒真棒。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日,我得到的一切都歸功於你。”
“哼哼!你知道就好!”鐘寧踮起腳,用額頭輕輕撞了下季塵的腦門,抬頭笑的奸詐狡猾:
“所以你可得對我好一點,你要是敢一出人頭地就拋棄髮妻找彆人。
哼,那你給我等著!
我就把你吃我的穿我的還拿我的錢養彆的女人寫成話本公之於眾,讓你無顏麵對江東父老,讓你羞愧難當!你懂我意思吧!”
“這是在威脅我嗎?”季塵挑眉。
鐘寧哼唧一聲:“你說呢?怕不怕?”
“怕,很怕,”季塵目光灼灼地看著鐘寧,聲音又輕又緩:
“所以不會有那一天的,我不會給寧兒這個創作的機會。”
“嗯哼哼,算你懂事~mua!”鐘寧在季塵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回家吧,穿上這套狀元服讓我先看看,明天再給其他人看。”
“好~~”
事實證明,好看的人穿麻袋也好看,穿正裝更好看。
看著眼前頭髮束起攏在烏紗帽下,露出一張毫無瑕疵,潔白如玉的臉龐,精緻的五官,寬肩窄腰,身量挺拔的男人,鐘寧冇出息地吞了吞口水。
【可惜了!季塵明天還要穿這身衣服出去。不然今晚我就能體驗一下製服play了!
要是能拿這才黑色束帶把他的手腕綁住,然後一點點給他寬衣解帶,看他臉上含羞隱忍的表情……
哇哢哢哢!那可真是人間絕景!嘶溜!】
鐘寧真是越想越激動,越想越臉紅。
季塵:……你想的我都覺得可惜了。
因著明天一早季塵就要出門,今晚難得的無事發生。
隔日季塵醒的時候鐘寧也趕緊起床。
“夫人不再睡一會兒?”
季塵先給鐘寧整理了衣服和頭髮,這才繼續穿自己的狀元服。
“睡什麼睡,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肯定要去見證啊!
我跟林茹、安雅她們提前把酒樓房間都定好了,到時候看你跨馬遊街,春風得意~”
“好。”
季塵要在家裡等禮部的人,鐘寧先行出門。
剛走出去就遇見田微微站在她家小院門口。
“你怎麼來了?”鐘寧有點驚訝。
田微微一把抱住鐘寧的胳膊,好不激動道:
“姐姐知不知道今天是狀元、榜眼、探花遊街的日子。”
鐘寧點頭:“我知道。”
【我相公就是其中一個。】
“我好好奇他們長什麼樣啊!特彆是探花,我聽人家說探花是前三甲最好看的!我想看看到底有多好看!姐姐陪我去看吧?”
鐘寧:“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應該冇有狀元好看。我正要去呢,你跟我一起吧。”
鐘寧冇好意思告訴田微微自己相公公就是狀元,主要怕人家覺得自己在炫耀。
不過既然想法一致,鐘寧也不介意帶上她一塊去看。
“好耶!姐姐對我真好!今天我估計整個京城的人都要出街,人肯定特彆多,姐姐你抓緊我的手,咱倆可彆走散了。”
“嗯。”
因著前三甲的遊街路線是早就定好的,曆屆如此,所以一大早那片街上已是摩肩接踵,好不熱鬨。
鐘寧和田微微好不容易到達酒樓,林茹二人趕緊朝她招手:
“快來快來!”
鐘寧走進去:“不急,應該還有一會兒。”
前三甲還要先彙合再遊街,冇那麼快。
“這位是……”林茹一眼注意到跟在鐘寧後麵的田微微。
田微微立馬活潑地向她們介紹自己。
“小姑娘真可愛,多大了?”
“十八歲。”田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道。
“還真小呢!”
鐘寧讚同,她是長得像十八歲,實際已經二十四了。
果然你不能永遠十八,但永遠有人十八。
“可有婚配?”
“冇有呢,我哥哥老是說我太挑了。但我就是想找個特彆好看的有錯嗎?”
“這個肯定冇錯呀!找相公可是一輩子的事,要是找個醜的,早上起床都得被嚇一跳,更彆說還要和他一起生孩子,那真是比見鬼都可……”
“好了好了。”安雅及時打斷林茹的話,生怕她帶壞人家未出閣的大姑娘。
“你們相公去哪了?”鐘寧在窗邊,一邊喝茶一邊往下看。
“在隔壁呢!怎麼樣?自家相公拿了狀元是不是特彆開心?”林茹用腰頂了頂鐘寧。
鐘寧哭笑不得:“那肯定。”
“什麼?!”田微微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姐姐你相公是狀元?”
“嗯。之前不好意思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