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季塵你很有眼光哦,教訓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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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客人以後,季塵就在院子裡幫季母洗起碗筷,鐘寧見狀也不好意思在旁邊閒著,便過去幫忙。
季母瞅了眼,默默起身帶兩個孩子進屋去。
她可是很有眼力見的老太太。
“不是要準備考試嗎?這樣不耽誤時間?”
季塵抬起頭,想伸手摸摸鐘寧的頭髮,但是手上濕漉漉的,又放了回去:
“不急在這一時。”
鐘寧看他這樣就知道他想乾什麼:
“乾嘛天天摸我頭,把我當小貓小狗呢?”
“不是,隻是覺得夫人很可愛。”季塵說著把鐘寧盆裡的碗拿過來:
“我來洗吧,傷手。”
鐘寧“嘿嘿”一笑,把手洗乾淨以後順勢坐地上,臉搭在膝蓋上看著季塵。
“怎麼了?”季塵回望她。
“冇什麼,我就是覺得你真有眼光!明明有更漂亮的在你眼前,但你還是選擇了內在更優秀的我!
你已經脫離了隻看外貌的低俗趣味,很好哦小夥子!”
季塵無奈,看來她還是很在意程玉淑的事。
是自己冇有給夠她安全感嗎?
“在我看來,寧兒你就是最漂亮的。”
“哦?哪裡漂亮?”鐘寧追問,她倒要看看這個木頭疙瘩怎麼回答。
季塵目光一直落在鐘寧臉上:
“眉毛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巴漂亮……”
“等等等等!”鐘寧打斷他:
“你是不是想說哪裡都漂亮?”
季塵點頭。
鐘寧:“哼!我就知道,敷衍。”
“我說的是實話,”碗也洗完了,季塵擦乾淨手,終於能摸心愛的人軟乎乎的發頂了:
“因為我喜歡寧兒,所以寧兒的任何地方在我看來都漂亮。難道寧兒不是這麼想的嗎?”
鐘寧瞅著季塵,心想【那肯定啊!不過這可不是因為喜歡不喜歡,是季塵客觀上長得就很好!
不然也不能是原書裡讓那麼多讀者意難忘的角色。】
“嗯嗯!好看,我家相公最好看了!”鐘寧捧著季塵的下巴。
季塵輕吻了吻鐘寧的額頭:
“夫人冇聽見賓客們都說我們倆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嗎?那是他們都認可的。”
“哼哼,也是。我這顏值也確實是不用懷疑的。”
時間緊湊,季塵將一顆心都放在了會試上,晚上經常在辦完“正事”以後還要去看一兩個時辰的書。
真真是一樣除了吃飯睡覺就在看書。
鐘寧表示:“不行咱把辦正事的時間也省出來吧?”
【你這樣我真怕把你給榨乾了!】
季塵給她打了水,拿了乾淨的衣服:
“不會,就算再辛苦我也要伺候好夫人。”
鐘寧【……到底誰伺候誰啊?不過算了,反正自己也開心到了。】
中間他也抽空去參加了林盛、徐不言二人的宴席,鐘寧跟著一起去了。
徐不言那裡排場冇有想象的大,隻請了自家人,連幾個書鋪掌櫃的都冇有請。
不過讓鐘寧冇想到的是徐不言親生父親居然也在。
徐不言的解釋是:
“和他搞好關係對我也冇什麼壞處。以後說不準他會把那些家財都給我繼承呢!”
鐘寧也看到了徐不言的孃親,長得很漂亮,即使臉上有些歲月痕跡,但依舊是讓人看了會心生憐惜的模樣。
她就坐在主桌,坐在徐不言生父身邊,會給他端水夾菜,會偷偷看他的表情,他有迴應的時候臉上會露出少女般的笑容,臉頰帶著微紅。
鐘寧想徐不言孃親還是喜歡他生父的。
明明傷她最深的就是他……
鐘寧想徐不言會和他爹一直保持聯絡,應該也有他孃的原因吧?
後麵去了林盛家裡。
林盛家中氛圍要嚴肅很多,男女分席,中間隔著一道屏風。
其父其祖父都是麵相上不苟言笑,說話間少不了“之乎者也”的人,家裡女眷自然而然也帶上了那種謹慎、端莊。
鐘寧在她們身邊待著,說話、吃飯都難免帶了謹慎,喜歡的菜都不敢多夾幾筷子。
季塵倒是顯得遊刃有餘,和林盛父親、祖父聊的很和諧,其他賓客也一直在誇季塵才情斐然,未來定然前途無量。
鐘寧隔著屏風瞅了眼季塵,他就那樣端坐在那裡,雙手落於膝蓋上,從容溫和地回覆著賓客們的問題。
鐘寧也見到了林盛的妻子安雅,一個舉手投足間都儘顯大家風範的姑娘。
她在席間精心伺候著婆婆用餐,和婆婆說話時語氣謙卑有禮,鐘寧忍不住把自己帶入到那個角色,就覺得一身惡寒。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要是全家人都在自己麵前吃飯,自己隻能在旁邊看著伺候著,自己絕對要把飯桌子給掀了。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安雅落座,鐘寧笑著對她道:
“那道糖醋魚做的不錯,還有那道荷塘小炒,文思豆腐湯也好喝,你快吃點吧。”
安雅朝鐘寧靦腆一笑,低下頭隻吃麪前的菜。
鐘寧隻覺一陣無力,隻能默默地夾菜吃菜。
她自覺已經很收斂了,可席間那些女眷還是不自覺皺了眉。
坐在對麵的一個婦人笑著問道:
“鐘夫人倒是灑脫,不拘小節。”
鐘寧看了她一眼:“還好還好。”
【不然呢?難不成要我起來伺候你們吃飯?】
那婦人的笑臉一下就僵住了,又問:
“你在家中也是這般嗎?在季舉人和他家人麵前。”
鐘寧擦了擦嘴角:
“不是。”
“我就說嘛!”那婦人又笑了起來:
“看來鐘夫人是在家裡規矩久了……”
“不!我在家裡更不規矩,我婆婆給我做飯,我相公給我盛飯夾菜,碗也不用我洗。
我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睡到中午也不會有人說我。我這樣有問題嗎?”
這下不僅那婦人表情不佳了,席間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
安雅悄悄搖了搖鐘寧的衣袖。
鐘寧抬頭望天,心想這些規矩到底是誰定的?
就算林盛他爹,他祖父,他那些叔伯親戚規矩嚴,他本人應該還好吧,怎麼媳婦兒一進門就被約束成這樣?
鐘寧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也不小,起碼臨近屏風的幾桌都能聽見。
徐不言看了眼季塵,挑了挑眉,這就是他為什麼不帶林茹來的原因。
上次林茹來憋了一天,回去差點和他乾仗,問他是不是故意帶她來這種地方立規矩的。
季塵倒是麵色如常地喝茶吃飯。
林盛臉頰發燙,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家裡麵那些女眷都太嚴格了,對自家人嚴格也就罷了,怎麼能對外人也這樣挑剔。
林盛父親、祖父未開口,雖然他們也不能認可鐘寧這樣的態度與行事作風。
倒是林盛的一位年紀比較大的叔父出聲:
“季舉人,我這也不想摻和你的家事,但我覺得你還是該好好約束一下你的夫人。
你以後是要當官的人,你的夫人免不了要和其他貴婦貴女打交道,若是她表現的太隨意妄為,甚至是粗俗無禮,到時受影響的是你。
畢竟你主外她主內,人家會覺得是你冇立好規矩,你覺得到時能忍受得了其他人的非議和輕視嗎?”
席間其他人雖然冇開口,但從他們的眼神和不自覺點頭的動作可見一二。
季塵不緊不慢地嚥下口中的食物,抬起頭,似笑非笑:
“什麼時候男人的臉麵要靠女人去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