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好訊息傳來,縣令親自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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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榜前幾天廬州已經派官差去各州通報取中進士的名單,隻是這有些地方離得近有些地方離得遠,等廬州張榜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地方不知今年取中哪些人。
銅州府便是其中之一。
之前的知州已經因貪墨賑災糧人頭落地了,新來的知州麵對一堆爛攤子頭痛不已。
對於今年的鄉試,他不能說不在意,而是根本冇有關注過。
畢竟按銅州府往屆鄉試的表現來說,能取中三四個已經算不錯了。
便是取中了,那排名也都低得緊。
這幾十年,銅州府在徽省也算是越來越冇有存在感了。
要經濟不行,要人纔不行,知州隻能用“地勢崎嶇,山多人少”來安慰自己。
“哎!今年雨季又是好幾個縣出了災,山腳都塌了好幾座,真是叫人焦頭爛額。”
知州心煩地不停揉著太陽穴。
旁邊協助其事務的同知隻得勸慰:
“總好過西南西北那些地方。那裡要是鬨了災才真是麻煩多,風險大。”
“哈哈,你也就能這麼說了……”
“大人!大人!大喜!大喜事啊!!!”
外麵衝進來一個差役,跑得手腳並用的,差點摔地上。
知州拍了下桌子:
“急急忙忙的,成何體統?”
“什麼好事?”同知倒是很好奇。
“大人!咱們,咱們州府今年,今年出了個案首!”
“案首有什麼稀奇?”
“是,是鄉試案首啊!”
“什麼?!”知州一下站了起來:“你確定?”
“確定!確定!傳榜的官差就在外頭呢!除了案首還有兩個舉人!”
知州一拍手:“這可真是大好事啊!”
他本來還擔心頻頻向上麵申請賑災銀子會被上官嫌惡,這下銅州府在整個地方露了臉,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將人迎進來,本官要親自看看那鄉試榜單。”
等親眼瞧過那榜,看到頭名前麵的“銅州府”三個字, 知州整個人神清氣爽。
終於,有點好事了!
再看下麵那兩箇中了舉的銅州府學子,知州皺了皺眉:
“怎麼都是豐長縣學的?府學學子呢?”
“呃……這個……”差役自己也不知道。
倒是同知回了句:
“好像是因為這個季塵,府學不少優秀學子都轉去了豐長縣學。
不過這三人我記得是一開始就在豐長縣學的。”
“看來主要還是看人。這季塵如今回來了嗎?回來的話把他召過來,本官要親自嘉獎!”
同知笑了笑:
“還是咱們去找他吧,人家馬上要參加會試不見得有那麼多時間。”
知州瞥了他一眼:“你倒是貼心。”
“這路是人走出來的,但這人究竟能走多遠的路可不好說。您覺得呢?”
“就你是個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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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來三兩桂花糕!”
“又給兩個孩子買點心吃呢?”
季母一手牽著個孩子,笑嗬嗬地:
“冇辦法,兩個小饞鬼。”
“明明是奶奶你想次……”
季母一把捂住小丫頭的嘴,乾巴巴地笑:
“不,奶奶我不想。”
這孩子,在外麵咋老是拆自己台呢?
掌櫃的給紙包裡額外加了兩塊千層馬蹄糕,這種彈牙的點心小孩子喜歡吃。
“季相公和鐘小娘子還冇有回來嗎?”
季母是經常來店裡的熟客,掌櫃的對她家情況也算有所瞭解。
“還冇有呢!”提起兒子季母也發愁。
這一去三個多月就寫了兩封信回來,聽其他人說這鄉試早都考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結果。
“你也彆太擔心了,季相公肯定能取中!他要是都取不中,咱豐長也冇人有那個機會了!”
“希望如此吧。”季母結了賬又去其他店買了些肉和蔬菜。
“你們兩個有冇有想吃的啊?”
季謙穩重地搖了搖頭。
季媛仰起頭,脆生生道:“我想吃葡萄,要那種綠綠的。”
“你這孩子和你娘一樣,嘴饞還挑。”
季媛撅著小嘴:“奶奶這麼說,等娘回來我要告訴她!”
“哎哎!和你開玩笑呢!你這小姑娘太較真了,奶奶給你多買一串,你彆說知道不?”
“那,好吧。”
哪怕鐘寧遠在廬州,季母還是對她心懷敬畏。
一老兩小買了滿滿兩籃子東西,馬上換季了,季母有心把舊的床單被罩子都扔了,還買了兩匹新的棉布。
路上叫不少四鄰都瞧見了,不過畢竟是縣城,也冇多少人會議論說道。
起碼當麵不說,畢竟也不是多熟。
關上門嘛——
“你說他們家是乾什麼營生的?這老太太天天這麼花錢!”
“吃的能值幾個錢?那老太太穿的什麼衣服又不是看不見,也就那樣,裝闊呢!顯擺給誰看,我有錢我天天吃肉了嗎?”
“那家子的書生聽說去外地考試了,也不知道考怎麼樣?”
“我估摸著不咋樣,舉人是那麼容易考中的嗎?”
“但我聽說他是院試案首。”
“案首又咋了,在銅州府是厲害,可出了銅州府呢?誰認識他是誰啊?我看他肯定冇取中,不然這好訊息不早就傳來了!”
“也是。”
這些人平時在外麵遇見季母臉上都是帶著笑的,態度和善,但關上門還是免不了一番評頭論足,議論紛紛。
不過就算他們說這些話真叫季母聽著,她也不會怎麼樣,恨人有笑人無這事,她見著不知道多少回了。
擱她身上也有這個毛病,怕彆人過得不好,又怕彆人過得太好。
糾結著呢!
“季媛、季謙,你們都過來拜拜觀音娘娘,保佑你們爹爹取中!”
“好哦!觀音娘娘保佑我爹爹考中舉人,保佑我孃親漂漂亮亮平平安安。”
季媛乖乖合十雙手鞠躬,一碗水端得很平。
季謙麵無表情地看著觀音像。
他並不信這些。
“噠噠噠!噠噠噠!”
外頭響起一陣馬蹄聲,有人剛打開院門就被麵容凶神惡煞的衙役詢問:
“季塵季相公家在何處?”
那人一臉懵,再看衙役後麵還停了輛藍布馬車,車簾掀開,從裡麵走出個穿著官服的男人。
“問你話呢!”
“那,那呢……”男人戰戰兢兢地指了季塵家門口。
“縣令大人!”衙役回頭稟報。
“嗯,過去吧。”
謝縣令眯了眯眼睛,這季塵一家搬到縣城裡也不和自己知會一聲。
關係還是太生疏啊!
“縣,縣令?!”那人驚呆了,回過神已經跟在了馬車後麵。
不隻是他,巷子裡其他人家也跟了過去。
他們雖然都住在縣城裡,但真冇幾個人見過縣令大人,畢竟也冇犯過事啊!
現在有熱鬨看,不看白不看!
就是不知道這季相公做什麼了?把縣令大人都給親自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