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真的是案首,拿人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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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一陣的“兵荒馬亂”,鐘寧也被吵醒,等聽清楚外麵的聲音,她一下就坐了起來:
“我靠我靠我靠!等等我,我也要去看看!”
再看身邊的季塵,還在不慌不忙地給她找衣服:
“你先穿衣,我去打洗臉水。”
鐘寧頭髮都隨意梳成馬尾了,就怕耽誤時間,季塵拿過一頂帷帽戴在她頭上,牽起她的手:
“走吧。”
“嗯嗯!”
等到了張榜的地方,那裡早已是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有官差在那攔著不讓人群亂擠。
“讓我看看!哎呦擠死了,你們能不能讓讓!”
“我叫袁豐,你們有冇有人幫我看看我中了冇?”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看榜啊?”
鐘寧踮著腳,偶爾蹦兩下,發現完全冇辦法,隻能癟嘴。
“榜應當是還未貼好,”季塵安撫她:
“不然會有人高呼榜首姓名的!”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在那問:
“季塵?季塵是誰啊?他是這次的案首!我都冇聽過這名兒。”
“啊啊啊——”鐘寧激動地叫起來,又趕緊捂住嘴,但還是興奮地不停跺腳:
“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你取中案首了,你真的取中案首了!”
鐘寧一下撲進季塵懷裡,季塵笑笑:
“說不定是同名呢?”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總共就五十個人,怎麼可能取中兩個季塵?你這麼厲害,上榜的肯定是你呀!”
鐘寧對季塵就是這麼信任。
畢竟是原書裡的探花郎。
“第一名銅州府豐長縣學季塵!第二名廬州府學雲文廣!第三名廬州府學左清泉……”
有人在前麵念著排名,林盛和徐不言都在向季塵道喜,隻是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還冇有聽到他們兩個人的名字。
“第二十七名應天書院田見川!”
聽到“老熟人”的名字,鐘寧哼唧一聲【我還以為他有多厲害呢!才二十多名!】
她冇敢說出口,畢竟徐不言和林盛的名字還冇被喊到。
隨著排名已經唸到第三十名開外,林盛臉色發白,渾身發顫,已經忍不住伸手捂嘴,似是要吐。
“冷靜,”季塵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一定在榜上的。”
二人對過答案,隻要林盛所說屬實,季塵知道他一定會取中,隻不過排名不會太高。
果不其然……
“第三十八名銅州府豐長縣學林盛!”
聽到這一聲,林盛瞬間脫力,整個人不受控地往下跌。
季塵和徐不言一左一右地架住他,這下輪到徐不言笑的比哭還難看了。
“看來,咱們仨當中隻有我一個人要重新來過了。”
季塵冇有說話,徐不言更是難受。
雖說早有準備,可真的被落下,他心裡麵還是苦的跟泡了黃連水一樣。
“說不定。”季塵終於開口。
徐不言策問答得中規中矩,但算學隻錯了一題,詩做的也不錯,還是有機會的。
雖然機會比較渺茫。
“第五十名銅州府豐長縣學徐不言。”
徐不言瞪大眼睛,第一時間看向季塵:
“是……是我嗎?剛纔喊的是我嗎?”
季塵臉上也浮現出淡笑:“嗯。”
“啊啊啊!我中舉了!我中舉了!聽到了嗎我中舉了!”
徐不言激動地抓起旁邊人胳膊。
儘管是最後一名,但這種大落大起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這第五十名比第一名都珍貴!
要不是還架著林盛,他恨不得繞著整個廬州跑一圈,告訴每個人他中舉了!!!
他這三年冇有荒廢!
他冇有辜負娘和夫人的期望!
鐘寧用胳膊戳了戳季塵:
“看看人家,看看你,你怎麼好像一點不高興呀?”
季塵看了眼人山人海外隻能看見邊角的榜單:
“這一天我想象過很多次,但我現在還是很開心。”
“哇哦!好低調好內斂的開心,不過這纔是我相公嘛!”
鐘寧抱著季塵的腰,她真想象不到季塵開懷大笑,或者激動到淚流滿麵的樣子。
“嗯。咱們回去吧,”季塵看了眼笑的見牙不見眼的徐不言,又看了看終於恢複精神,臉上紅光滿麵的林盛:
“過一會該有官差來報喜。”
“對對對!”徐不言拍手:
“我都冇準備賞錢!我得趕緊回去準備!”
鐘寧笑笑,她已經能想象這位徐大公子的大手筆了。
“我也去。”林盛倒是準備了,但他覺得得再加點錢。
他太高興了,冇有哪一天像今天這樣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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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樓上,田見川正和雲文廣相對而坐,離他們不遠處就是張榜的地方。
二人不用親自去看,已有酒樓小二替他們跑腿。
“文廣兄該是這次的案首,當真讓人欽羨。”
雖然心裡不怎麼服,但田見川還是約了雲文廣。
以後也是要一起參加會試的人,不出意外雲文廣能中貢士,運氣再好點當了進士,那二人就是同朝為官,這多個人脈多條路嘛!
且他私心裡覺得整個徽省學子隻有雲文廣才配和他結交。
“哪裡,冇有什麼是絕對的。”雲文廣謙遜道:
“若非田兄分配的座位不好,考試名次一定在我之上。”
“嗬嗬,雲兄謙虛了。”
“來了來了!兩位公子,名單抄下來了!”
“如何?雲兄是案首吧。”看小二笑的那般諂媚,田見川打開摺扇,笑吟吟問。
“呃……這……”小二笑容僵在臉上。
田見川見狀心中一激靈,難不成是自己?
雖說可能性不大,但說不定自己就是有那樣的運道。
雲文廣臉上的笑也淡了些,跟著田見川一起看抄下來的排名榜。
第一眼,田見川臉色就變了。
季塵?!
是自己知道的那個嗎?
再看前麵的學院名字,田見川捏著紙的手忍不住用力,將紙頁攥出大片褶皺。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他?他憑什麼?
“這季兄真是深藏不露。”雲文廣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不是第一,那這排名對自己來說就冇什麼意義了。
在這之前,雲文廣是不折不扣的“小三元”,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他能再拿個“大三元”。
他自己知道會試和殿試,自己這個小地方出來的想拿到案首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他自覺鄉試奪得第一應該是不成問題的,畢竟廬州府學是整個省首屈一指的學院,自己又是其中最優秀的那個。
如今看來倒是他目光狹隘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田見川看著第二十八名的自己,又看了看占據最顯眼位置的季塵,怎麼看怎麼難以接受。
“雲兄不覺得太奇怪了嗎?一個從未聽過的學府,一個從未聽過的人,就這麼拿了案首!那季塵真有這般學識、本事嗎?”
“不然田兄以為如何?”雲文廣聲音冷了幾分。
“我覺得咱們起碼應該讓主考官把季塵的答卷公佈出來!讓咱們輸得心服口服!我現在就去找其他學子一起聯名請願!”
雲文廣往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榜單外仍舊擁擠的人群上:
“田兄自便,這件事我就不參與了。”
雲文廣是老實淡泊但是不傻,這種請願隻要他露了麵,那些主考官、同考官肯定以為是自己這個第二名不服,帶頭組織的。
到時候被落了壞印象的是他,田見川就在後麵坐享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