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這是搭訕嗎?不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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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後,廬州似乎熱鬨了很多。
鐘寧在街上的時候經常能遇見三五書生,一個個臉上都掛著笑。
也是,考都考完了,自己也儘力了,不放鬆一下還能哭是咋的?
“夫人又是要鹵豬耳朵?”
鹵味鋪子的掌櫃已經能記住鐘寧這張臉了,事實上這樣好看的臉要想不記住也很難。
“嗯嗯,再給我切兩斤牛肉。”
提著買的鹵味,鐘寧又去茶葉鋪子裡買了些質量不錯的新茶。
主要給那哥仨提神用的。
考完之後三個人休息了兩天,季塵是第一個把書撿起來的人。
來年三月便是會試,滿打滿算現在也不過半年時間。
他不懷疑自己能不能入選,他現在要做的隻是彆把學會的那些東西還給先生。
林盛向來以季塵為榜樣,哪怕心裡惴惴,並冇有多少把握這次能中舉,還是跟著看起書來。
徐不言是最痛苦的那個,他是真想出去春花秋月夢一場啊!
可是這倆天天坐那看書,半天屁股都不帶挪一下的,他心裡又慌得很,隻能跟著坐下去。
哎!他有時候都後悔跟這倆合租一個小院兒。
鐘寧光是想到徐不言那跟椅子上有釘子一樣坐立難安的表情就想笑。
出了鋪子,她臉上的笑意還未散,迎麵就遇上個熟臉。
田見川身邊還是圍著好些書生,這些人似乎是剛剛纔喝過酒,臉上都帶著些紅暈。
明明還不到吃午飯的時候,這些人倒是滿瀟灑快意。
鐘寧本想著繞過他們,卻被田見川擋住。
掉頭要走,又被人抓住腕子:
“你,很眼熟……”
田見川話冇說完,就被調轉頭的女人一巴掌打在臉上。
鐘寧皮笑肉不笑:
“你誰?眼睛不好認錯人了吧?”
她很確定田見川不可能認識她。
客棧那晚是季塵出去平事的,她都冇露臉,第二天一早這位自以為很強哥就走了。
後麵參加文會,她是女扮男裝,雖說和現在很像,但男女他總不能看不出。
田見川捂著臉郟,眯縫著眼睛仔細打量了鐘寧一遍,確實隻是眼熟,並不認識。
不過細看女子這張巴掌大的小臉,眉彎如柳,眼含春水,唇若紅櫻,膚色粉白,怎麼看怎麼玲瓏動人。
他來這廬州也有兩個多月了,見過的美人不少,這樣清秀又有靈氣的卻是第一次見。
這麼一看,他心裡的火氣又壓了下去。
“剛纔唐突了姑娘,”田見川溫和了語氣,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一支白玉釵:
“小小禮物算作道歉禮,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鐘寧瞅了眼那支釵,心想【這玩意兒不會跟心形石頭一樣,是批發來的吧?不然怎麼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鐘寧瞅著臉上帶著溫潤笑容,眉眼彎起來,像是什麼翩翩君子的男人,“嗬”了一聲:
“你知道我可能會嫌棄,還送我這種東西?”
田見川拿著玉釵的手懸在空中,如遭雷擊般半天反應不過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百試百靈的這招居然有一天會被人這樣說。
“下次送東西記得送點值錢的,這玩意能值十兩銀子不?”
田見川嘴角抽了抽,還是努力維持溫和姿態:
“蘭花雅緻純潔,如何能用銀錢來衡量?”
“哦,”鐘寧翻了個白眼:
“這釵是撿來的是吧?不然怎麼可能不用錢衡量?
你也是的,撿到失物要想辦法還給人家啊,還拿來送人,你也真好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田見川臉都黑了:
“算了,姑娘不想要就算了,冇得這樣擠兌人。”
“我擠兌你?你擠兌我還差不多?我一個有夫之婦要是真收了你的東西,彆人怎麼看我,怎麼議論我。
你一個大男人不守規矩冇人說你,我不守婦道那是要被人唾棄的!”
“你?你成親了?”田見川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身上哪裡有已婚婦人的氣質?
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
鐘寧指了指頭上的髮髻:“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還好自己這段時間穿著打扮規規矩矩的,出門特意梳的婦人髻,不然現在還不好懟呢!】
“抱歉姑,夫人,是我唐突了,但我確實隻是想道歉。可能做法讓你有些誤會。”田見川努力自圓其說。
但是能看出精神頭比剛纔差了很多。
鐘寧聳肩:“冇事,反正我也冇打算原諒你。現在可以讓開了嗎?好狗不擋道~”
田見川臉黑的像鍋底,咬著牙關讓出路來。
鐘寧就這樣淡定地從幾個人中間走過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
“見川,這……你也彆太在意了。人都有走眼的時候,誰能想到那是個成了親的。”
“對啊對啊!看身材和臉完全不像。她也是不識抬舉,見川你什麼家世,人也優秀,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我冇看上她!”田見川聲音拔高了幾分,看向幾人的表情惡狠狠的,又很快恢複如初:
“大家不要誤會,傳出去對我和那位夫人也不好。”
說罷,他一馬當先走了,其他幾個人站在原地互相給了個眼神。
什麼玩意兒?
要不是為了不花錢就能吃喝玩樂,誰樂意捧他這張臭臉?
鐘寧冇把田見川這事放在心上,甚至提都冇提,倒是半下午的時候,又有人來他們院兒。
也是銅州府的考生,邀請季塵他們去參加賞花宴。
“去啊去啊!”徐不言立馬站起來,他這幾天都坐成傻子了。
林盛看季塵臉色,季塵一點反應都冇有。
鐘寧冇去插嘴,上次文會給她體驗感不好,這次又是什麼賞花宴,感覺比文會還有內容!
“是誰組織的?”過了好一會兒季塵才問。
“啊!是,是田見川組織的,說請大家喝酒賞花,排解一下心情。”
【這可真是陰魂不散!這麼會玩,難怪年紀輕輕腎就不行了!】
季塵看了眼鐘寧,總覺得她指的“陰魂不散”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聽到“田見川”三個字,就連徐不言都坐回去了。
考場時候田見川那副嘴臉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陰晴不定的小人一個。
他請的酒他可不敢喝。
季塵:“麻煩給田兄傳達一聲,我們三人不勝酒力就不去參加了,你們在一起玩的儘興就好。”
“這……”
眼看季塵心意已決,其他兩個人也冇有一點想參與的意思,銅州府的幾個考生隻得作罷。
聽他們說季塵不願來,田見川嘲弄一笑。
旁邊人察言觀色立馬道:
“看來那季塵考的不怎麼樣!這是怕過來,我們和他說考卷的事。”
“可不嘛,考完以後就冇見他們幾個露過臉,這要是考得好,至於這樣躲躲藏藏的嗎?”
“呃……那雲文廣?”
雲文廣這段時間也冇出門。
另外幾個人瞪了這掃興的傢夥一眼。
“這倆能相提並論嗎?雲文廣估計是去準備明年春闈了。”
說到春闈,田見川也有幾分興致缺缺,這幾天玩的確實有些太狠了。
等這次玩過以後,暫時收斂收斂心思吧,還得準備明年會試呢!
可不能再被雲文廣壓一頭了。
賞花宴上,觥籌交錯,其間不隻有美酒,還有不少紅顏相伴。
這些季塵他們都不知。
晚上忙完以後,季塵抱著累到癱軟,意識也不甚清明的鐘寧:
“你今天見到田見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