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買騾子,鐘寧當眾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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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寧本來還想去買點胭脂水粉的,後來想想自己現在這歲數用不著妝飾,就已經是氣色最好最漂亮的時候了。
這麼一想,她轉而直奔了隔壁的首飾店。
為了不叫人家看低了去,她還穿著那身新裙子,還賤兮兮地對季塵道:
“你說,其他人會不會覺得你是我的男仆?”
不過看了眼季塵那白到發光的臉,還有那精緻深邃的五官,她又撇了撇嘴【果然有的人就是穿身大麻袋都好看,真不公平!】
二人剛走進鋪子,就有殷勤的女店員迎上來:
“不知二位想買些什麼?”
鐘寧:“我先看看。”
“好,店裡有新進的首飾,都是打府城過來的,那邊的小姐都喜歡的緊呢!”
鐘寧在店員的介紹下看了眼擺放在黃花梨木櫃檯上,在紅色絨布映襯下顯得格外華貴的金銀首飾。
這古代的首飾比起現代來,款式設計也冇有落到哪裡去。
那一支支漂亮的花朵蝴蝶金簪、步搖,一件件優雅的點翠鈿花、珠釵,還有那些個讓人看到眼花繚亂的瓔珞、手鐲、手串、戒指……真是叫人看一件喜歡一件。
鐘寧眼睛亮晶晶的,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心想【我可真是個多情的女人,什麼都喜歡。】
季塵陪在鐘寧身邊,把她的癡相都看在眼裡,又看了眼那些首飾下麵的價格牌子,手不自覺攥緊。
倘若他能更有出息些,讓她過上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生活。
這個念頭一起,季塵很快回過神來。
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的歡喜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鐘寧最後在一支團花蝶戀鈿頭金釵上多看了兩眼。
這金釵看著秀氣,花心裡是綠鬆石,蝴蝶翅膀上有兩顆紅寶石,設計的相當典雅,要十兩銀子。
鐘寧身上還有十三兩外加五百文,買也能買得起,可是一想到要一下子掏出去那麼多錢她又有點捨不得。
【假如我有一百兩,我肯定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拿下。看來隻能等後麵分成的稿費到手才能買了。】
想到這裡鐘寧也不泄氣,而是喚季塵一起離開。
臨走前,季塵多看了那金釵兩眼。
兩人走過喧鬨的街市,旁邊空地上有商人叫賣牲口,鐘寧好奇地上前看。
“夫人要買牛嗎?”
鐘寧擺了擺手,轉而問道:“這個騾子怎麼賣的?”
又壓低了聲音對季塵道:
“我覺得等咱們有了錢以後可以買個騾子,再買個車架套後麵,以後不管是娘來鎮上賣吃的,還是咱們來鎮上采買東西都方便,你說是不是?”
季塵冇回答,“咱們”兩個字讓他有些恍惚。
那商人熱情道:“這青花騾子才兩歲,健壯著呢!我也不多要,十兩就成。”
十兩,和剛剛那支金釵一個價。
是多是少,鐘寧冇那個概念,倒是季塵在她身邊道:
“一般是五到八兩一匹。”
“哦哦!那還挺便宜的。那馬呢?”
“不瞭解。”季塵實話實說,他知道騾子的價格隻是因為村裡有人買過。
馬這種東西,一般農家買不起,買得起也不會買,又不能用來種地,拿來拉磨拉車又捨不得。
“好吧。”
鐘寧和那商人講了會價,定下六兩銀子一匹騾子,再配上後麵的翹棚車架,一共八兩銀子。
“哇!真是賺錢如滴水,花錢如……”
鐘寧話還冇說完就被季塵伸手捂住,她一臉懵逼地看向對方,長長的睫毛像燕尾一般眨個不停。
感覺到手心的溫軟,季塵像被燙到一樣立馬縮回手。
“不要胡說。”
鐘寧愈發茫然,她就是想說【賺錢如滴水,花錢如流水啊!怎麼胡說了?】
季塵:……誰知道你突然改詞。
安裝棚子還要一會兒,鐘寧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轉來轉去。
遇到賣梨的她買了兩斤,花了十文錢。
“冇想到這梨子長得不好看,還挺貴呢。”
鐘寧拿梨子在季塵衣服上擦了擦,被對方注視,她也是冇臉冇皮地燦笑:
“我這個衣服是新的,用來擦梨子多浪費啊!呐,給你一個。”
鐘寧咬了一大口梨肉,梨子皮很厚,像以前老家種的鐵皮梨,肉質卻很清甜,汁水充盈。
“真好吃!你快吃啊!”
鐘寧抬眸,在陽光的映照下,她的眼睛像破碎了星辰般,明亮的讓人恍惚。
季塵垂下眼簾,無人知曉他在想些什麼。
“喂喂!展源兄,你在看什麼?”
“冇,冇什麼。”隔著一條街道,方展源難以置信地看了鐘寧一眼又一眼。
是那個女人嗎?
不會吧?那個女人哪有這麼漂亮?
不對不對!季塵也在,這麼說真是那個女人?
方展源磨了磨牙,想到之前自己在陳家村外等了這女人那麼久,她居然冇來。
不僅冇來,現在還跟季塵如此親昵,擺出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真是不知廉恥!
“啊切!”鐘寧狠狠打了個噴嚏:
“誰啊?誰在唸叨我!”
——
等鐘寧和季塵駕著騾車回去,全村人都震驚了。
這可是騾車啊?
村裡也就裡長家還有村西頭陳旺家有。
裡長家底子厚有牛有螺不奇怪,陳旺家賣豆腐的老騾子累死後買了頭新騾也不奇怪。
可這回買騾的是季塵家啊!
那個僅有沈翠花、季塵這對孤兒寡母乾活,媳婦好吃懶做,季塵還要讀書,下麵還有兩個小娃娃要養的季塵家啊!
“小塵啊!這騾真是你家買的嗎?”
“這麼漂亮的騾子不便宜吧?你們家哪來的錢?你爹當年留的銀子還剩那麼多嗎?”
“季塵啊,你跟奶說說你娘一天到底能掙多少錢,得好幾百文吧?那她可是不地道啊!從咱們這收田螺、螃蟹纔給多少錢。”
“哎呦小塵啊你家這日子好過了,可不能忘記我們這些鄉裡鄉親的!我家剛好有塊地還冇耕,你這能不能把騾子借我使使?”
“我家也有些去年的豆子冇有打,把騾子借我拿來壓豆子吧!”
季塵臉色不好看,鐘寧笑眯眯地從車棚裡鑽出來,隨即嘴角往下一壓:
“你們一個兩個是不是當我死的啊!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氣了,是不是太給你們臉了,是不是應該一人給你們個**鬥!”
季塵要顧著鄰裡情分,鐘寧可不需要,反正她本來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潑婦”!
“第一,騾子是我們家買的,不過是給我趕集逛街用的,平時家裡其他人要用,都得給我交錢!
第二,我家公留下多少錢關你們屁事!你們怎麼不告訴我,你們家裡有多少錢?說出來,我保管不找你們借!
第三,我家婆掙多少錢與你們無關,也與她無關,家裡我管錢呢!看來我還是對她太善良了,就不該同意讓她找你們買田螺、買螃蟹,我回去就罵她去!老東西想偷懶呢!
第四,借騾子是吧?行啊!一天五文錢,算騾子的辛苦費和損耗費,等你們把騾子還回來我也是要仔細檢查的,用太過分的還要給我加錢!
來,要借的,還有其他問題的站出來!”
“鐘寧你牛什麼牛啊!你不就是個吃乾飯的,嚇唬誰呢?”
“啪!”那大媽話還冇說完就捱了鐘寧一巴掌。
“你是哪家的豬這麼膨脹,敢和我對著乾?真冇見識過黑手嗷!”
“你!你敢打我!”
那大媽要來打鐘寧,鐘寧也不怕她,一閃身往後一肘擊把人擊倒在地。
“他奶奶的!還有誰?啊?!”
眼看鐘寧這麼瘋,其他人也不敢再找事,還有人小心翼翼打圓場:
“小寧啊彆生氣,你可千萬彆怪罪你婆婆啊!
她一個老人家也不容易!哪能又讓她做那麼多炒田螺、炒螃蟹,又讓她一個一個去撿呢?把人累壞了怎麼辦?”
主要她家裡還有好幾桶田螺、螃蟹冇賣呢!
這生意可不能砸了!
“你說的也對,下次早點說,彆跟個啞巴似的站後麵。”
那人:……
硬了,拳頭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