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賦極佳,季塵你為什麼非要礙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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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學的事情季塵不知道,也不在意。
他對自己的作答水平很清楚,第一應該是穩的。
但他想要的不僅於此。
於整個省而言,銅州府文氣還是差了些。
他也不想做堪堪能考取進士的那個人。
陳老這會兒正在對他寫的文章做指導,一邊指導一邊感歎:
“這讀書當真是除了努力,還要靠幾分天賦的,而你毫無疑問是天賦最高一等的那些人之一。
能過目不忘是種本事,融會貫通更是。你如今需要的就是再係統深入的把以前學過的東西再學一遍,加上為官者應該有的思維和筆法。
在朝為官,有激進者,也有保守者,還有求穩者。有大忠似奸者,也有大奸似忠者,還有明哲保身者。
雖然我這麼說不好,可能會讓你這個還未入官場之人對此失望,但如今的朝廷,便是清流與奸臣皆有。
清官不好嗎?自然好。隻是清官隻代表著他們的思想清,站在與奸臣對立的一麵,並不代表他們真的兩袖清風,捨己奉公。
那些所謂的奸臣壞嗎?也許,但有些政策非他們不能施行下去,這壞人也總得有人來當。
如今的科舉也是一樣,等你到了鄉試那一步,你必須得在自己掌握的學識之上去迎合閱卷官的喜好,也就是寫出當官者樂意看到的東西。
迎合陛下的喜好,那是殿試才用考慮的事情。
可鄉試閱卷官不止一人,兩相爭執之下,可能你寫的極佳,但依然因一方好惡被棄之一旁。所以如何把握那個度很重要。”
陳老說的話,季塵都耐心聽著。
陳老曾說過明年這個時候他就可以出去遊學了,但他覺得這個時間還能再往前提些。
當然一旦出去遊學,便代表著不要說三五個月見不到家人,有可能一年都難見到一回。
他捨不得……
“你啊,若說你有什麼顯而易見的弱點,那就是太過在意兒女情長。”
陳老把季塵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忍不住露出笑來。
“若這是弱點,那陳老您又何嘗冇有呢?”
“哈哈哈!疼媳婦不是什麼壞事嘛!”
陳老放下手裡的文章,又立了一個新的題目:
“拿回去寫,不必急著把文章做出來,慢慢斟酌,多多思考,相信你能做出更好的東西來。”
“是,”季塵拱手:
“原是請您做這兩個孩子的先生,如今我也這般叨擾您。我想著給您再補一個拜師禮,我也來拜您為師,您看如何?”
“彆彆彆!”陳老直襬手:
“先不說你有如今的學識是憑著你個人的努力,再者我也不想收父子二人同時為徒。
而且比起你,我更樂意慢慢培養季謙,培養出個我朝最年輕的舉人不是更有意義嗎?
隻可惜季媛是個女娃娃……”
季塵看了眼正撅著小嘴,一臉認真默寫《千字文》的季媛,心中自有萬千感慨。
——
“讓讓!讓讓!這考試結果可算是出來了!”
“可不是嘛!我都等著急了。讓我看看第一名是誰!”
府學學舍外的牆壁上,本次考試的全部答卷都貼在上麵。
原本府學的師長們是不打算這麼辦的,但這次考試實在是讓他們深受刺激。
可要參加科舉的又不是他們,光刺激他們有什麼用。
於是乾脆把卷子都放出來,看看後麵那些人還要不要臉!
一群學子們擠上前去看,方承遠也去了,不過他看的不是三年生的,而是一年生的。
他就想看看季塵現在什麼水平了。
實際上他不相信季塵現在還能拿第一。
都把心思放在寫話本掙錢上了,怎麼可能還有精力學習?
而且他就是覺得季塵現在打扮的那麼風流倜儻,那是彆有用心呢!
指不定是想哄騙哪個千金小姐!
然後他就看見第一個四書五經文那裡,季塵的答卷展示在最前麵。
方承遠:……不就是些死記硬背加上個人理解的東西,有什麼了不起?
他又挪到第二個策問卷那,然後就跟見了鬼似的。
怎麼又是他第一?卷麵上還畫了那麼多圈圈,這合理嗎?
總不能算學也是第一吧?應該不會,他以前算學水平冇那麼優秀。
艸!!!
方承遠都要氣暈過去了,三份答卷,十五位閱卷師長無一例外都給了圈。
這種水平,彆說在一年生裡了,三年生裡也是頭一個!
媽的!憑什麼他這麼好運!
“這個季塵也太厲害了吧?難怪能拿案首。”
“不是,豐長縣學教的這麼好嗎?我看第二名也是豐長那邊的。”
“你說咱們能不能轉學啊,我想去那邊唸了。”
“胡說什麼呢!你考的不好是因為咱們這教的不好嗎?你少去兩次醉香樓,成績保證提的比誰都快!”
“哈哈哈,你還說我呢!不過這下可完了,卷子都貼這呢,我這回去少不了一頓打。”
“我已經準備好膝墊了,在祠堂跪一晚可不是那麼好過的。”
“我回去拿下紙筆,我得把季塵寫的這兩篇策問抄下來。”
“我也要我也要!”
聽著周圍人對季塵的百般誇耀與崇拜,方承遠氣的想吐血。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比他差,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這次在三年生裡甚至也隻有中遊水平。
他不敢想讓爹知道這件事,會有什麼後果……
季塵,你為什麼非要礙我的眼睛,那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
破天荒聽見季塵打噴嚏,鐘寧眨巴眼睛看他:
“是不是有哪個小妖精在想你啊?老實交代!”
季塵捏了捏她的臉頰:
“若說有妖精,那也隻有我麵前這一個。”
說著又將手落在鐘寧的腰間:
“夫人腰還酸嗎?”
鐘寧立馬瞪他:“彆想!不行!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