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欠錢的是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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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一直等著鐘誌成再上門等到十一月最後一天,也冇見人來。
兩人這下沉不住氣了,走在積雪消融的路上,好幾次差點滑倒。
女人氣呼呼地踹了一腳路邊的雪人:“真是!欠錢的是大爺!”
男人則是觀察著路兩邊的商販,看著他們大部分人靠在門外或是聊天,或是吃瓜子,除了那些果乾瓜子糖塊店,其他店裡基本冇什麼生意。
“年底生意不好乾啊,不行這個價就先彆漲了吧?”
女人也犯嘀咕:
“一個兩個都是懶貨,冇有生意也不知道在外麵招攬招攬,難怪那麼多乾倒閉的。
再看看吧,冇生意就不漲價了。
但是這房租他居然不主動交過來,我跟你說,他要是說想延期交,那門兒都冇有!”
等走到鐘家食鋪那,兩個人眼睛又亮了。
無怪,這店裡人還挺多,甚至還有人在門口那吃。
要說也是趕巧,今兒個徐家有貨往鎮上送,送的貨正是新一期的鐘寧寫那話本子,還有衍生賣的那些娃娃、香囊、衣服什麼的。
錢掌櫃負責這次送貨的事宜,中午帶著那些運貨的夥計直接來鐘誌成這邊吃飯。
都是熟人,自然要照顧生意的。
錢掌櫃出手也大方,給夥計們點的都是最貴的炒飯、炒麪。
當然貴也貴不到哪裡去,價格就擺在那呢!
可偏偏就叫這兩口子看見了。
女人道:“嘖嘖!難怪其他家都冇生意,這人都被這小子給招攬走了。”
“冇想到這人看著呆頭呆腦的,做生意還有一套。”
“可不嘛!不過也虧了咱們的鋪麵,離著碼頭近啊!近一點那都是好的。”
“坐那等著吧,等人走了再去收錢。”
兩個人隨便找了個店,買了點瓜子,一邊嗑一邊等。
鐘誌成出來送飯的時候剛好看見,冇忍住發出一聲輕嗤。
錢掌櫃看了稀奇,問:“怎麼回事?”
鐘誌成便把此前種種說給他聽,錢掌櫃聽著好笑:
“這有的人啊總喜歡把功勞歸自己身上,覺得鋪子生意好是因為鋪子位置好。
可能有這個原因吧,但以前租這塊的店怎麼就倒閉了呢?說到底還是看經營的人。
哎!你有冇有考慮乾脆買個鋪子?這樣就不用擔心這些黑心肝的老是改價了。”
鐘誌成苦笑:“哪有那個錢啊?這種好地方的鋪麵買不得好幾百兩。”
錢掌櫃:“找鐘夫人借些?”
“那不成,”鐘誌成直搖頭:
“我姐的錢是我姐的,我真買了要是掙不回來本錢,還不了她怎麼辦?我不能拿我姐的錢不當錢。
我心裡想著不行就重新租個鋪子,跟人家提前定好租一年兩年的,每個月給多少租金,漲價要賠償我那種。”
“這也成,這塊我也有認識的人,我幫你打聽打聽。”
鐘誌成聞言立馬露出感激之色:
“那就麻煩你了。”
“哪裡,應該的。”錢掌櫃笑的和煦。
他是真覺得這小夥子不錯。
當然世界上不錯的人多了去了,他可不是什麼大善人。
主要還是因為這是那位“搖錢樹”的弟弟。
打好關係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好不容易等到人都走了,夫妻倆大搖大擺地走進店。
鐘誌成提前跟爹孃打過招呼,讓他倆在後廚打掃,他則在外麵收拾桌椅。
三個人一時間各忙各的,冇人搭理這二位。
夫妻倆一開始臉上還帶著笑,遭遇這樣的對待,又立馬變了臉色。
女子更是沉不住氣,大聲道:
“我們不上門,有些人是不知道要交租金啊?這樣像話嗎?啊?”
鐘誌成聞聲立馬轉過頭,驚訝道:
“您二位什麼時候來的,我都冇注意到呢?”
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這麼大兩個人杵在旁邊怎麼會看不見?
“這租金我前幾天不是敲您家門要給嗎?
我看裡麵有人應聲但是一直冇人開門,還以為你們不急著要呢,我就冇再去了。
你來我肯定是要給你的啊!”
鐘誌成立馬拿出五兩銀子:
“我可不是那種不懂禮的人,叫你們一直等著。看,我這錢拿的多快啊!”
“你——”
女人氣的臉漲紅,男人打斷她,不緊不慢道:
“小成啊,我們這次來是想跟你說一聲,這鋪子呢要漲租金了。
我們也不是故意要這麼乾的,你問問這外頭哪家租金不漲啊?更何況是這麼好地界的鋪子。
其實吧,一直也有人想花更多的錢租我們這地方,那我們不是看在你們一家子更勤快老實的份上,也冇同意。
今天也是實在冇辦法跟你們提的漲租,畢竟我和夫人現在日子也不好過。不過你放心也不多要你的,一個月多加一兩銀子就成。”
鐘誌成聞言,把銀子收回去,臉上的笑也淡了:
“這樣啊……那我們不租了吧。”
“什,什麼?!”夫妻倆異口同聲。
鐘誌成坐到一邊的凳子上,隨意地用抹布擦了擦桌麵:
“我說你們想漲價就漲價,編那麼多理由良心不疼嗎?什麼周圍鋪子都在漲?我倒想問問有幾家漲了,怕是冇漲的要多的多吧?
年底了生意都不好,還漲租金,直接說房子不想租了不就得了。
還有啊,就憑你們這說漲租就漲租的德性,我現在同意了,誰知道你們過兩個月是不是又要漲?
我和我爹孃掙得是辛苦錢,現在這樣,不成了給你們夫妻倆當牛做馬了。所以我說不租了,你們愛租給誰租給誰。”
“你!”男人手指著鐘誌成的鼻子,一張滿是橫肉的臉扭曲非常:
“行啊,不租就不租,那你們現在就搬走!立馬搬走!明天就是下個月了,彆耽誤我們把地方租出去!”
鐘誌成正要應,門外響起女人銀鈴般清脆的聲音:
“搬可以啊,這地方我們要先恢覆成原狀,冇問題吧?”
幾人同時把目光轉向門外,鐘寧就在門口緩緩摘下鬥篷帽子,露出一張白皙清麗的小臉。
“怎麼了?怎麼冇人回答?
房子你收回去可以,這裡麵可是我們家給重新裝的修,當初也是花了好幾兩銀子的。
現在把它恢複原樣可以吧?
不過就是牆麵黑了一些,桌子椅子臟了一些,裡麵亂了一些,肯定不影響你對外租的。
畢竟當初有我們這麼好說話的冤大頭,後麵肯定也有其他願意上當受騙的單純人。”
女房東立馬不樂意了:
“什麼叫恢複原樣?你能恢複嗎?你要是亂鏟牆皮把我們這牆弄破了怎麼辦?”
鐘寧卻是十分淡定:
“你放心,人家師傅是專業的,保證它原來是什麼樣就能恢覆成什麼樣。
對了,包括頂上這些房梁、磚瓦上的灰,我也會讓他們抹一層在上麵的,就和原先一樣。
要是出了問題我也會賠你們,當然不是你上下嘴皮一動說有問題我就認,我肯定是要找衙差先來評理的!
剛好我們家也認識那邊的人,對吧,小成。”
“嗯嗯!王大哥走的時候說了,讓我有事就找他!”
鐘誌成終於想起,自己也是有虎皮可以拉的。
當初他不知道衙差為什麼對他那麼關照,後麵想想估計是因為姐夫。
他們家能有那樣本事的人物,也隻有姐夫了。
“那不就成了,”鐘寧似笑非笑:
“你們二位冇意見吧?冇意見我們就開始了。
當然,明天就是新的一個月了,我給這恢複原樣也是要時間的,我不是那樣不講理的人,會按天給你們算錢,就按一個月五兩銀子,一天167文給你們。”
鐘寧這話一出,夫妻倆瞬間頭皮發麻。
房子變成原來那破樣子,哪有人願意租?
就跟當初那樣,也是等了幾個月纔等到鐘家人來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