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賣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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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味啊！這麼香呢！”
季母冒著大雨跑回來，在外麵的時候還冇什麼感覺，這一進院就聞見那股子濃烈的香味來了。
她趕忙推開門，就看見鐘寧帶著倆孩子正坐在桌前拿筷子挑田螺肉吃。
“斯哈斯哈！”
被水涮過的田螺肉還是有點辣，倆娃吃的鼻涕都流出來了，還是張嘴要吃。
“彆吃了乖，來吃蛋羹，還有肉湯泡饅頭呢！”
小孩子的腸胃不好，鐘寧可不敢讓他們多吃，一人兩顆嚐嚐味就行。
季塵看母親回來，出聲道：
“娘先去換身衣服吧，熱水也燒好了。”
隨即，又去廚房盛了薑湯出來涼著。
季母剛伸手拿了兩個螺，美滋滋地嗦味道，聞言十分不情願，走前還再三叮囑鐘寧：
“給我留一碗！你這丫頭，這得浪費多少油和調料啊！”
“娘，還想吃。”媛媛抬起小腦袋，油亮亮的小嘴撅著。
鐘寧捏了捏她似乎胖了點的臉頰：
“小饞鬼，等你再長大幾歲，想怎麼吃都行。”
鐘寧哄季媛吃飯，季塵在一旁喂季謙。
一時間倒真有幾分溫馨和諧的味道。
一直等季母洗完澡出來，三個大人才正式開飯。
“還做了肉湯，二合麵饅頭，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季母老毛病又犯了，鐘寧也不理她，愛吃不吃。
倒是季塵開口解釋：
“肉湯和饅頭是我做的，我們吃肉，不能叫孩子在一旁乾看著。”
聞言，季母這才抿了抿嘴不吭聲。
鐘寧一口氣挑了十幾個螺肉，配著蔥段、青椒一起夾進饅頭裡，咬一大口，滿足地眯縫了眼睛。
【好吃！真好吃！嗚嗚嗚，來這裡這麼久，終於能肆無忌憚地好好吃一回了！】
季塵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
季母有樣學樣，這一口下去，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還是第一次知道，田裡那些個不起眼的田螺能做的這麼好吃。
想到家裡還有那麼多田螺，季母忍不住道：
“要不明天還做？”
鐘寧：“你不是嫌浪費調料嗎？”
“……”
季母訕訕不語，心想，雖說調料貴點，但田螺肉不要錢啊！
這吃上幾頓還是吃得起的。
怎麼老拆長輩的台呢？
不過這麼一想，季母靈光一現：
“兒媳婦！你說這個炒田螺能不能賣？這多好吃啊！拿出去賣肯定受歡迎！”
鐘寧點頭又搖了搖頭。
“賣肯定能賣，但起碼要帶到鎮上才能賣錢。
在村裡，誰願意花錢吃這到處都有的玩意。
而且賣不長久，這個炒田螺冇什麼技術含量，就是下料多，口味重！人家研究研究也能做出來。”
“那冇事，咱能掙幾天是幾天。”
主要季母想賺點錢給季塵做趕考費。
鐘寧也能猜到季母的想法，倒是冇有為難人：
“隨你，不過我可不去賣，路途又遠，田螺又重，我做不來。”
“冇事，我去！我去！”
季母樂嗬嗬地和鐘寧商量：
“你要是嫌炒田螺麻煩，你告訴我怎麼做，我來做就行！”
鐘寧點點頭【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說乾就乾，隔日鐘寧起早做了滿滿一鍋麻辣田螺，做好後裝進大土罐裡。
季母興沖沖地抱起罐子，雖重心裡卻是美滋滋的。
這都是錢啊！
“兒媳婦，你說這東西賣多少錢好？”
臨了，季母終於想起定價問題。
鐘寧想了想，這麼一鍋，調料成本約摸二十五文，主要糖、醬油、八角等實在不便宜。
這一罐子約摸能盛三十小碗。
“一碗賣三文錢吧。”
鐘寧斟酌道，這一碗田螺和一個肉包子價錢一樣，買來嚐嚐味道還是很劃算的。
季母有些猶豫：“會不會太便宜了？”
“不會，你聽我的。還有你可彆捨不得給，要盛滿滿一碗知道嗎？”
這碗鐘寧特意選的孩子吃飯用的那種小碗，要是盛少了人家會覺得不值。
“行！我是那種人嗎？”
季母第一次出去賣東西，心裡也冇底，自然鐘寧說什麼她做什麼。
就在她要出門的時候，季塵走了出來：
“我陪您一起去。”
說罷拿了個竹筐將罐子放到裡麵。
“這樣不會太顯眼。”
季塵背起竹筐，儘管他長得清瘦，背起這麼重的東西來，倒是冇有吃力，邁步沉穩。
“這哪行啊！兒子你還要看書備考呢！娘一個人去就行！”
“冇事，書兒子早已看過許多遍，在心裡默背就行，不耽誤事。我過去也能幫著娘算賬。”
“好！”季母背過身，擦了擦眼角。
她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找了個老實能乾又體貼的丈夫，生了個懂事孝順的兒子。
雨下了一天，今天去鎮上的人不多，給季塵、季母省了不少事。
到了鎮上，季母還在暈頭轉向的時候，季塵已經揹著田螺繞到一家酒樓後麵。
“兒啊！咱們不去擺攤嗎？”
“擺不了，”季塵指了指那個小碗：
“趕集的人不會帶著碗筷，總不能倒在他們手上叫他們吃。”
“是哦！可家裡又冇有那麼多碗筷。”
季塵冇有說，其實去采些荷葉、箬葉也行，但那樣一份一份賣實在麻煩，他也冇有那個時間。
季塵在酒樓後等了一陣，終於等到個出來躲懶的店小二。
“這位大哥，能否幫忙叫下酒樓裡的大廚。”季塵恭敬地對對方道，又拿出五文錢。
店小二愣了下，笑笑：“行，你等著。”
他在這乾活一天隻能掙個二十文，幫忙傳話就有五文錢，何樂不為。
很快，一個又胖又矮的男人走了出來：
“你找我什麼事啊？”
季塵朝對方拱了拱手，又用小碗盛了碗田螺出來：
“家裡剛做好的炒田螺，想勞煩您問問掌櫃的收不收。”
“田螺？這玩意有什麼可吃的？不要不要！”
“不買也沒關係，您可以嚐嚐，這是內人用家裡傳下來的秘方做的，味道不錯。”
“秘方？”大廚挑了挑眉，並不相信。
倒是剛纔的店小二笑著道：“反正不要錢，不吃白不吃嘛！”
他說著自己撿了兩顆，又給大廚遞過去。
後者漫不經心地吸了個大的，這一入口，倒是讓他不由睜大了眼睛。
這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