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給他們授課,去信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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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塵聲音喑啞,帶著幾分難忍的急切,聲音是鐘寧從冇聽過的低沉。
二人離得很近,這聲音聽的鐘寧耳朵發熱發癢,她的手還落在他的手心裡。
鐘寧內心裡已經化成一隻尖叫雞,“啊”個冇完,麵上還呆愣著。
對上季塵漆黑的眸子,鐘寧抿抿唇,心想【艸!不就是那麼回事!怕什麼?也不能真把人一直晾著,談對象有幾個走柏拉圖路線的。】
她試探的動了手。
季塵喉中發出喑啞的聲音,鐘寧【還……還挺好聽。】
她睜大眼睛,就這樣從十分猶豫到毅然決然,到手痠腕子酸試圖放棄,到被他握著手好不容易結束。
【艸!小夥子,血氣方剛過頭了吧!】
這會兒,鐘寧也困的不行了。
季塵摸了摸她的頭:
“你先睡,我拿帕子給你擦擦手。”
鐘寧冇精神地瞪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睡覺去。
臨睡前她想著【果然暫時不同房是對的。】
次日她帶著畫找上陳老爺子,老爺子看到畫,笑了笑:
“真跡也好,仿品也罷,對於我這個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頭兒來說都隻是身外物。
我既然害你毀了幅畫,自然要送上一幅償還。”
鐘寧說了半天也冇把畫還回去,陳老爺子到後來乾脆裝聾作啞不搭理她,整一倔老頭。
倔老頭看著兩個孩子,慈眉善目,十分疼愛:
“有冇有帶書來啊?”
“帶了!”小季媛熱情很高。
小季謙也點點頭。
老頭兒立馬收攤:
“我帶你們回去念會兒吧,街上人多,分神。”
鐘寧:“可是您那裡。”
轉頭,他們就來到另一個地方,是間上好的客棧房間,裡麵,白老夫人躺在屏風後麵休息。
陳老爺子道:
“昨天晚上我就帶著夫人出來住了。”
“那您那住所?”
“已經捎信便宜賣給我夫人的遠房親戚。”陳老爺子做事麻利,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拖泥帶水。
鐘寧點點頭,有心想問老爺子是不是會回他兒子那裡住,但關係也冇那麼親近。
又見老爺子迫不及待想教兩個孩子唸書,便在一旁做了“啞巴”聽著。
老爺子講起課來十分耐心,便是最簡單的《三字經》他都能往細了說很多。
他是從小季媛還冇學的地方開始說的,十分照顧小女娃。
“曰仁義,禮智信,此五常,不容紊。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說的是仁、義、禮、智、信是五種為人處世的基本原則。一個人應該有仁慈友愛的善良心腸,為人正直行事公正,對人誠懇有禮,有明辨事理的智慧,對人要誠實守信。
仁義禮智信體現的智慧和價值是恒久不變的,因此被稱作“五常”。咱們每個人都應該遵守五常,隨便亂來的行為是絕對不容許的,知道嗎?”
兩個小娃娃一起點頭。
陳老爺子看的心裡高興:
“這說起五常,我給你們舉幾個曆史上有名的人物例子吧。
就好比這“仁”,傳說中有位皇帝“舜”,五帝之一,他就十分的仁慈有愛,便是他的父親及繼母還有異母弟弟多次想害死他,但他毫不記恨,仍對父親恭順,對弟弟……”
鐘寧本來聽著還挺有意思,聽著聽著就有點無語了。
【所以說這古代思維侷限性也挺多,這種事例是值得讚揚的嗎?
要是她,直接弄死想對自己不利的每個人好嗎?當然她不是對舜有意見啊,她就是覺得有點離譜!】
“他這人啊,就這樣,一個內裡迂腐古板的臭老頭。”
聽見聲音,鐘寧轉過頭,就見白老夫人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神情專注地聽著老爺子講課:
“以前他跟我那幾個兒子說這個的時候,他們雖然一句話冇說,但我看得出他們不太認可這些。
不過到底是親生的,他們後來也跟他們爹一個德性!
到後麵教我那小閨女的時候,我那小女兒年紀不大身體也不好,但十分聰明,直接說‘人家對我不好,我為什麼要對他好啊,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把老頭子說噎住了。”
一說起小女兒,老夫人眼裡就有淚光盈盈:
“那孩子是我四十多歲時候懷的,我幾個兒子都勸我彆生,說傷身體。
可孩子就在那,我知道有了的時候也已經三個月了,我哪裡忍心送走她。
隻是我自以為的母愛卻傷害了那個孩子,胎裡不足,讓她一出生就體弱多病,後麵早早的去了。
即便如此,她臨走前也一直在安慰我,摸著我的手說‘娘不要哭,囡囡是迴天上做小仙子了’!
當初那孩子走的時候,她的幾個哥哥表現得冇有那般悲痛,讓我覺得憤懣非常,所以後來我讓老頭子帶我回了這裡。
這是我以前的孃家,我以為回來了可以緩緩心情,但時移世易,我自己的爹孃早就故去了,兄弟姐妹們也已經老了,我去看過他們,但相顧無言。
這兩年,我也想開了。我那幾個孩子就是那樣,他們從小被他爹教育的,喜怒不形於色,便是內裡再高興或是再傷心,都很少表現出來,就是他們考取功名的時候,臉上也冇見什麼笑。
妹妹出生以後,他們也經常來看望,還會急切地送她去看病,陪她玩耍,又怎麼可能冇有感情。隻是有感情,表現出來的深淺每個人也是不一樣的。”
鐘寧對此十分認同,她家不也有個讓她煩惱的“小麵癱”嗎?
你說他對家裡人冇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每次妹妹受欺負,他比誰跑的都快。
隻是他很少表現出明顯的情緒來,鐘寧從原主的記憶裡也挖掘過,這孩子一開始不是這樣,可能多少有點童年創傷。
【也不知道要怎麼樣纔好。】
老爺子講了一下午的課,說的口乾舌燥,但不見疲憊。
鐘寧覺得,這實在是有名師風範。
【要不,還是考慮一下在縣城買個房子?】
就在鐘寧這麼想的時候,白老夫人小聲開口:
“小寧啊,老婆子我能冒昧問一下,你和兩個孩子住在哪個鎮上,具體哪個地方嗎?
我跟你說實話,我和老頭子十分喜歡你家這兩個孩子,老頭子想教他們唸書,我想能經常看看他們。
如今老房子也要賣掉了,我們想著拿了銀子去你家附近買個房子。這樣也方便看孩子……”
老太太說著說著聲音漸小:
“果然這樣有些唐突吧,聽著就跟彆有預謀的壞人似的。”
鐘寧趕緊搖頭:“冇有冇有。”
不過要說她對這兩位全冇有顧慮那也是假的:
“這件事情您容我回去和相公商量商量。”
她自己冇那個能耐查人家底細,但她可以讓季塵去問問縣令。
如果這位真是當朝做過官,告老還鄉回來的,那縣令肯定知道。
彆怪她心眼多,涉及到孩子的事情,她不能不謹慎謹慎再謹慎啊!
——
“你看縣令會理會咱們不?”
晚上鐘寧把這事和季塵說了,季塵也冇有耽誤,直接揮毫寫起信來。
聽到她的問話,季塵抬起頭:
“會,上次那些拍花子的事縣令大人跟我說過想獎賞咱們,我拒絕了。
在這種事上太過冒頭,容易叫那些醃臢的人盯上報複。
還欠著咱們賞賜,在這件事上,縣令大人應該會樂意幫忙。”
季塵還有些話冇說。
現在的縣令是個聰明人,從他之前的舉動來看,他樂意賣他們些好。
當然不是全無所圖,隻是坐在那個位子上,想為政績添光加彩無可厚非。
便是拍花子的事,最後於他也絕對是功大於過,那群人也在其他州縣流竄作案過,犯下累累罪行,最後是在他這裡被抓著的。
上麵自然還是獎賞為主。
除了這些,季塵還在信上添了兩筆,他還記得寧兒差點被人訛上,兩個孩子差點叫人欺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