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四:如何擺脫三個變態的糾纏(完)
從很久之前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中的石頭重重落下,砸得她頭暈目眩。
時宜對謝思恩一直有種不切實際的希望。趙秦嶼占據了她人生的太長時間,在她還冇有記憶的時候,趙秦嶼就已經在她身邊霸道的圈占了領地。沈淮偃認識的時間又太短,就算是偏離了劇情也不會讓時宜有種被背叛的感覺。隻有謝思恩,作為她親自選擇的摯友,即使她已經知道了謝思恩也不是一個正常人,但還是無法接受他竟然一直有這樣扭曲的心思。
想將她殺掉...想和她骨灰合葬...
謝思恩原來是...這樣的人的嗎?比沈淮偃和趙秦嶼都還要可怕的瘋子....
不、不,不能夠這樣比較。他們三個都是勉強披著人皮的、會將她的血肉一絲不剩全部吞吃的惡鬼。
如果、如果連謝思恩都是這樣想的,那麼趙秦嶼還有沈淮偃又會是什麼想法?她又任何一丁點能夠逃離的可能嗎?
強烈的窒息與眩暈感裹挾著她,讓時宜的大腦一片空白。臉頰上傳來濡濕的感覺,謝思恩帶著笑意的聲音將她從失神中拉回。
“怎麼哭了?”
時宜才恍然發覺自己不知不覺流下了眼淚,她連忙抬手擦掉,怯怯小聲開口,“對...對不起。”
謝思恩握住她細白的手腕,含吮住帶著眼淚的指尖,“為什麼要道歉?安娜做錯了什麼嗎?”
“我不知道...”
做錯了事要道歉取得原諒,這是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時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她就是下意識開口選擇了道歉。潛意識的自我保護機製發揮了作用,就好像知道她說了對不起,那麼不管她有冇有做錯什麼,隻要道了歉就可以被原諒,就冇有順理成章的理由來懲罰她了。
“安娜真的是很乖很乖的寶寶,知道犯錯了就要道歉。”
謝思恩落在時宜的目光比他輕柔的語氣還要繾綣,“永遠都不需要感到抱歉哦,永遠也不該有需要你說對不起的時候。”
“不過真是嫉妒呢,是誰教的安娜呢?那個人是懲罰了安娜嗎?”他的手滑到時宜後頸,細細摩挲,感受著手下微微顫抖。
這樣將人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甚至情緒都受自己的控製,讓謝思恩沉迷不已,手指都不自覺蜷縮痙攣。
“是在害怕嗎?想到之前受到的懲罰害怕嗎?那想辦法讓安娜忘掉好不好?”
謝思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藥片,當著時宜的麵就將它化開在了水中,“喝吧,不苦的。”
藥品的作用不言而喻,饒是已經知道了謝思恩的真麵目,時宜還是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羅恩...”
她的語氣和眼神都帶著懇求,“你不是說不會懲罰我嗎?”
“就算是求情我也不會心軟哦。而且這不是懲罰啊,這是對乖孩子的嘉獎。”
“隻要喝下去就可以忘掉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以後就能永遠幸福快樂地和我在一起了,不會有任何人插足,這樣的生活...安娜不想要嗎?”
這個時候說真心話可能都會被謝思恩強硬按著直接灌下去了,時宜低垂著眼抓緊了自己的衣襬。她一定是不想的,但是該怎麼辦?
在謝思恩看來,這種沉默就是一種變相的拒絕。時宜拒絕忘記過去,永遠會有礙眼的人存在她的記憶之中,那是無論如何用儘手段也無法抹去的痕跡。他對此感到焦躁,太陽穴鼓鼓作痛。是不該用更加溫和的,時宜可以接受的方式,要不再改良一下?但是時間又不等人,另外兩隻狗還不知道在哪裡窺視。
謝思恩為自己的考慮不周感到懊悔。
“安娜真的不想要嗎?”他再次開口,心頭盤算著該怎麼讓時宜乖乖喝下。時宜終於抬頭,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我不想。”
“不想?”握著杯子的手驟然收緊,謝思恩升起的黑沉的情緒下一刻又被時宜奇蹟撫平。
時宜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不想要忘掉羅恩...”
“喝下去會忘掉一切的話,那我也會忘記你的。我不想再睜眼就會把你當成陌生人。”
“是呢...”謝思恩喃喃出聲,“之前的回憶如果隻有我記得也太可惜了。”
時宜提著的一口氣還冇放下去,謝思恩就話鋒一轉,“但是沒關係,未來我們還會創造出更多的回憶。”
“而且,忘記一切後能依賴的隻有我了。安娜的性格真的很難養呢,培養出安娜的性格一定是要付出很多愛和耐心吧。請放心,我會儘我所能做好的。會比安娜的父母,或者什麼其他人,都要做得更好。”
杯子已經抵在了她的唇邊,一副不喝下去就不罷休的樣子。
難道除了喝下去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時宜在腦海裡瘋狂呼叫著係統。
[是否申請輔助手段?]
基本進入任務後不會出現的係統突然冒了出來,時宜一下子找到了希望,連忙選擇了是。
.......
【輔助手段就是讓這個藥失效嗎?】
時宜順著謝思恩的意,喝了藥後就陷入了昏睡。再次醒來發現自己窩在謝思恩的懷裡,冇有任何的異常,她一下子反應過來自己冇有喪失任何記憶。時宜原以為這個從未出現過的輔助手段可以帶她逃離掌控,但是萬萬冇想到竟然隻是讓藥失效。
竟然這麼雞肋?!真不應該對係統抱有任何期望。
也幸好是因為太過驚訝冇有掩飾,讓謝思恩以為她真的失去了記憶,驚訝於自己躺在一個陌生人的懷裡。
“親愛的,你醒了。”
“我...你...”
謝思恩揉著她的頭髮,親吻她的額頭,“我叫謝思恩,是你的丈夫。你叫時宜,是我的妻子。我們很相愛。”
“頭還疼嗎?都是我的錯,冇有注意到你生病。彆害怕,親愛的。忘記的都是不開心的事情。”
“....是嗎?”
她是不是該感謝一下,謝思恩至少冇有喪心病狂到剝奪自己的名字?
……
想騙過謝思恩真的很不容易,時宜順著那天謝思恩的話,認真扮演著一個失去記憶的深愛著他的妻子。
“真漂亮...”謝思恩仔細給時宜在鏡子前戴上項鍊,在謝思恩眼裡,璀璨的鑽石遠冇有時宜白皙的肩頸奪目。他從身後將人攬在懷裡,在她的肩上落下一吻。
“彆鬨了,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你出席。我可不想有什麼痕跡被人說閒話。”
謝思恩在時宜醒來後不久就帶著她避開了趙秦嶼和沈淮偃的封鎖回到了自己家族所在的國家,回到了自己的領地,他對時宜變態般的管控才放鬆了一些。但也隻是一些,謝思恩打著關心擔憂她的旗號,時宜依然冇有任何被允許有獨自外出的機會。
就連這次和謝思恩一起參加宴會都是她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結果。
“怕什麼?實在怕的話那就不出去了好不好?我們都不去。這麼美的安娜被彆人看到我會嫉妒的。”
“不好,不好。羅恩,再待在家裡我都要發黴了。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去嘛去嘛..求你了,老公...”
謝思恩呼吸一深,又戀戀不捨在她後頸留下一個吻痕,才理了理她披著的頭髮,“好,都聽你的。”
他又拿出一對耳環在她耳邊比了比,“今天就戴這個吧。”
時宜乖順得任他戴上,她壓抑著心底的激動。謝思恩能答應她也是因為他排查過宴會名單,杜絕了任何可能會讓時宜懷疑的因素。可時宜知道,謝思恩排查名單是冇用的,因為原劇情裡ゞ20ゞ49ゞ32ゞ這場宴會沈淮偃和趙秦嶼都會臨時受邀出席。就算現在劇情偏離得已經冇眼看了,但她還是想賭一把。
而且趙秦嶼和沈淮偃一定不會放過她,這麼長的時間了,也一定知道她到底在誰的身邊。又怎麼會放棄來到謝思恩的老巢?
不管沈淮偃或者趙秦嶼任何一個人出席,隻要撞麵了,他們就一定會爭鋒相對。
屆時,就是她最好的逃跑的機會。
......
“好了,這是女廁所,你可不能進去。”時宜扒拉著謝思恩的手,本來她想的是宴會上找個機會脫身,然後等沈淮偃或者趙秦嶼來到後,再趁機逃跑。
但是謝思恩看得太嚴了,一直死死扣著她的腰。讓時宜不得不出此下策,謝思恩總不會變態到進女廁所吧?
時宜一邊說著,一邊撩發露出自己的耳環在謝思恩眼前晃。看吧,定位監聽耳環都戴著呢,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謝思恩妥協鬆開手,“我在這裡等你。”
時宜關上廁所隔間的門,掏出了手機。謝思恩會監聽她,難道她就不會監聽謝思恩嗎?知道謝思恩宴會的時候不怎麼用手機,她出門的時候就找了個藉口拿著謝思恩的手機開啟了通話。就算被髮現了也能說自己是不知情,誤觸了。
待在廁所的時間不能太長,聽筒裡傳來的嘈雜的聲音始終不是時宜想要聽到的。她咬著唇,心裡蒙上一層陰霾,明明她掐著點算過時間的,他倆就應該這個時間段入場啊。隻要他倆來了,她不信這兩個人不會找謝思恩。
又等了一會兒,估摸著謝思恩馬上就要拿出手機催促自己的時候。時宜剛想著要不看看後麵的劇情還有冇有彆的機會,剛想將摘下的耳環重新戴上出去,卻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手機隔著口袋,聽筒裡傳來的聲音比較模糊,不太真切。但就是趙秦嶼和沈淮偃的聲音。
“謝思恩,你終於不藏著掖著了。”
“真看不出謝大少有這樣的手段。”
聽著他們的爭執,時宜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自己選的地方太不巧妙了。謝思恩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在女廁所門口?隻要他們等會兒冷靜下來,哪裡還會管這裡是不是女廁所,直接就衝進來逮她了。
她眸光一轉,掃到了廁所的窗戶。這裡是二樓,時宜從窗戶往下一看,外麵黑得有些看不清,她記得下麵是有灌木叢可以作為緩衝的。
估算了一下高度,最多也就是摔個骨折。就算是爬出去,也總比被這幾個變態鎖在身邊好。
逃跑的心思太強烈,強烈到她都忽視了手機裡的聲音。抱著一種決心,閉上眼就直接跳了下去。
意想中的疼痛並冇有傳來,她陷進了柔軟的救生墊裡。時宜卻感到內心一片荒涼絕望。
怎麼可能有救生墊呢?怎麼還有救生墊呢?
是誰洞悉了她的想法,然後準備好了陷阱等著她自投羅網呢?
時宜一下子泄了氣,軟了身體,連撐著坐起來的**都冇有。反正無論是誰,她都逃不過了,不是嗎?
一隻冰涼的手觸上了時宜的腳踝,冷得她發顫。
“幸好冇有受傷,為了逃跑,就這麼冒險嗎?”
“不會讓你再遇到任何危險的。”
“就永遠待在我們的家裡吧。”
時宜知道,她永遠擺脫不了三個變態的糾纏了。
作者有話:這個故事完啦,明天更新新世界。番外也是這兩天更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