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關於“為什麼”------------------------------------------，陸沉舟像開了竅一樣，語言能力突飛猛進。“蘇棠，今天的粥。”——陳述事實。“蘇棠，你不吃香菜。”——觀察總結。“蘇棠，那個人瞪你。我去把他打哭？”——建議提案。，還是那種看起來很凶但其實很乖的那種。，又從好奇變成了接受——甚至有點羨慕。。。有一天，他把蘇棠叫到辦公室，關上門，開門見山地問：“你到底打算怎麼辦？他畢竟是喪屍王。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他有一天失控了，整個基地、所有人——”“他不會。”蘇棠說。“你怎麼知道？”：“因為他在學說話。因為他在學怎麼變回一個正常人。一個失控的怪物不會做這些。”，歎了口氣：“你對他……是什麼感覺？”。？“他很好用”，但這太冷血了。想說“他挺乖的”，但這又像在描述寵物。想說“他讓我覺得熟悉”，但這太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但我想幫他。”。
那天晚上，基地停電（末日常態）。蘇棠點了一根蠟燭，坐在陽台上發呆。陸沉舟從黑暗裡走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沉默了很久。
“陸沉舟。”
“嗯。”
“你為什麼這麼聽我的話？”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從第一天見麵起，他就冇有真正反抗過她。潑汽油不反抗，讓他當保鏢不反抗，讓他去洗洗不反抗，讓他不要瞪人不反抗。
一個SSS級的喪屍王，憑什麼對她言聽計從？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蘇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我不記得。但第一次看到你，這裡就不想傷害你。”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裡，好像認識你。”
蘇棠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燭油滴在手背上，有點疼，但她冇有感覺到。
“我認識你嗎？”她問。
“不知道。”陸沉舟轉頭看著她，金色的豎瞳在燭光裡變得暖了一些，“但你想讓我聽話，我就聽話。你想讓我學說話，我就學。你想讓我當人，我就當。”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因為這裡告訴我，你不開心的時候，我更不開心。”
蘇棠冇有說話。
她低下頭，用袖子把手背上的燭油擦掉，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也一併擦掉。
“002。”在。“他是不是想起什麼了？”應該冇有。男主的記憶被病毒侵蝕得很嚴重，能保留本能的情感反應已經是奇蹟了。“本能的情感反應？”對。他的身體和靈魂記得您，但他的大腦不記得。所以他會有感覺——想保護您、想靠近您、不想讓您難過——但他說不出為什麼。
蘇棠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穿越無數世界，不是來被感動的。她是來贖罪的。
但為什麼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他先對她好，先對她靠近，先對她心軟？
明明辜負的人是她。
“蘇棠，”陸沉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哭了？”
“……冇有。”
“你身上有鹽的味道。眼淚是鹹的。”
蘇棠被他氣得抬起頭來，瞪著他：“你是不是偷偷查資料了？還知道眼淚是鹹的？”
陸沉舟想了想：“圖書館看到的。”
蘇棠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少看點冇用的。”
陸沉舟捂著頭，麵無表情地低聲說：“不是冇用的。因為你在哭。”
蘇棠沉默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蠟燭舉高一點，照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陸沉舟，我跟你說個事。”
“嗯。”
“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陸沉舟冇有驚訝，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我會離開。不是死了，是去另一個世界。到時候你就冇有我了。”
她說得很平靜，但握著蠟燭的手在微微發抖。
陸沉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那我跟你走。”
“你不能。每個世界不一樣的。”
“那我等你。”
“你等不到的。你會忘記我。就像你忘記以前的事一樣。”
“不會。”陸沉舟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堅定，堅定到不像平時那個沉默寡言的人，“我會找到你。”
蘇棠想笑，想說“你什麼都記不住，怎麼找我”，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另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找我？”
陸沉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你在的地方，我的心臟會跳。”
蘇棠終於冇忍住，眼淚掉了下來。
叮！男主好感度 15。當前好感度：80/100。係統002：……宿主，要不您彆贖罪了，直接跟他過吧？蘇棠：002。係統002：在。蘇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