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巴黎風雲清晨,肯尼迪機場。
伊莎貝拉從車裡鑽出來的那一刻,閃光燈差點把她閃瞎。
她愣在原地,眨了眨眼。
至少有十幾個記者蹲在入口處,鏡頭齊刷刷對準她,長槍短炮,快門聲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伊莎貝拉小姐!看這邊!”
“能說兩句嗎!您今天可太漂亮了!”
“這套衣服是品牌送的嗎!”
伊莎貝拉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好吧,她迅速調整成那種我早就習慣了的模式。
她今天穿的是Miu Miu,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是同色係的真絲弔帶,下身是一條淺棕色的百褶裙,腳上一雙同品牌的白色小皮鞋。
金色的捲髮披散著,臉上是貴氣又不太誇張的妝容。
她朝那些鏡頭笑了笑,對著他們打了招呼,然後她轉身,走進機場。
身後快門聲還在響。
——
飛機上,她開啟手機。
不出所料,那個賬號已經更新了。
@她們來自上東區:【出發巴黎】小Isa機場圖來了,姐妹們還在教室上課,你可真瀟灑!Miu Miu全套,狀態滿分。評論區猜猜這次粉黑大戰誰能贏?#她們來自上東區
配圖是她剛纔在機場門口的那幾張,陽光落在她臉上,金色捲髮被風吹起來,明媚的笑容剛好被定格。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
【 這套也太好看了吧!!!Miu Miu果然適合她!!!】
【 有什麼好吹的,還不是靠家裡?】
【 評論區那些黑子是不是每天蹲點等著罵她啊……】
【 黑子滾出去!小 Isa 最美!】
【腦殘粉真可怕,她給你們發錢了?】
伊莎貝拉看著那些評論,給誇自己的評論全部用小號點贊一遍,做完這些,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戴上眼罩。
睡一覺,就到巴黎了。
飛機落地的時候,巴黎是下午四點。
戴高樂機場的陽光和紐約不一樣,是更柔和的金色,伊莎貝拉推著行李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舉著她名字牌的人。
黑色西裝,白手套,標準的管家打扮。
“布蘭切特小姐。”那人微微鞠躬,“請跟我來。”
伊莎貝拉跟著他走出機場。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她坐進去,車子駛入巴黎的街道。
@她們來自上東區:【實時投稿】小v強勢歸來!!!第一天就給小a找了不少麻煩,加上小lsa去了巴黎,小a的臉今天綠綠的!!!
最高贊的評論:【臉綠的原因是小a臭雞蛋爛菜葉吃多了發綠。】
窗外的風景掠過,那些奧斯曼式的建築,那些梧桐樹,那些街角飄著咖啡香氣的咖啡館,伊莎貝拉靠在座椅上,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世界紛紛擾擾,我在巴黎很想你們!
車子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伊莎貝拉下車,擡起頭。
一棟十九世紀的建築,白色的石牆,深色的鐵藝陽台,完全是低調的奢華。
走進去,是另一個世界。
大堂挑空三層,頂上是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光線從那些切割完美的水晶裡折射出來,落在大理石地麵上,碎成一地的光。
前台經理迎上來。
“布蘭切特小姐,歡迎您入住。我們為您免費升級到了酒店最好的房間。”
伊莎貝拉眨了眨眼。
“升級?”
“是的。”經理微笑著,“希望您滿意。”
伊莎貝拉跟著他走進電梯,電梯在頂層停下。
門開啟,是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走廊,經理走到盡頭那扇門前,推開。
伊莎貝拉走進去。
這不是房間。
這是……宮殿!
落地窗正對著埃菲爾鐵塔,夕陽把鐵塔染成金色,客廳比她家的還大,沙發是路易十五式的,茶幾上擺著一束新鮮的白玫瑰。
旁邊是獨立的餐廳,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銀質的餐具。
她推開臥室的門。
一張巨大的四柱床,床幔是手工刺繡的真絲,浴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有一個可以泡三個人的浴缸,還有一個獨立的蒸汽淋浴房。
她走回客廳,看到餐桌上擺著一個銀質的大餐罩。
經理走過去,揭開餐罩。
一頓豐盛的法式大餐出現在她麵前,煙熏三文魚,鵝肝,油封鴨,勃艮第紅酒燉牛肉,煙熏三文魚,還有一瓶看著就價值不菲的紅酒。
伊莎貝拉看著那一桌菜,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可以說是,漂亮的臉變得驚慌失色!
她轉過身,看著經理。
“哈嘍呀,我想問一個問題。”她說。
經理微微鞠躬:“請說。”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哪個法國老頭想包養我?”
經理幾十年的表情管理都有點控製不住了,眼皮抽搐了一下。
“我的美麗已經傳播到法國了嗎?伊莎貝拉的法蘭西美麗傳說?”伊莎貝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驚恐。
“你們法國人這麼熱情的嗎?我才十六歲!我還沒準備好!”
經理看著她,他笑了起來,是真的忍不住的那種笑。
“小姐,”他說,“您太可愛了。”
他指了指餐桌上的一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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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有一張卡片,白色的,燙金的邊。
她走過去,拿起來。
上麵隻有一行字,手寫的,字型簡潔有力。
祝你法國之旅愉快。
——小跳蚤的爸爸
伊莎貝拉盯著那行字。
小跳蚤的爸爸。
小跳蚤。
亞歷山大·艾弗裡。
伊莎貝拉站在那裡,拿著那張卡片,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想起剛剛自己都說了些什麼,臉紅了起來!
經理看著她,微笑著。
“這是艾弗裡家族的酒店,小姐,少爺說您是他的好朋友。”他說。
伊莎貝拉擡起頭:“真是神通廣大的亞歷山大·艾弗裡。”
經理微微鞠躬,退了出去,門在身後合上。
伊莎貝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夕陽把它染成金色,又漸漸變成粉紫色。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片,手機震了,是亞歷山大的訊息。
亞歷山大: 小跳蚤非要鬧著讓我好好對你。
伊莎貝拉盯著那一行字,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後她發了一條。
伊莎貝拉: 那替我謝謝小跳蚤,你家的酒店也太誇張了,我被嚇到了。
幾秒後,那邊回過來。
亞歷山大: 嚇到了?
伊莎貝拉: 我以為有法國老頭想包養我!!!!?
那邊沉默了好久。
然後回過來。
亞歷山大:?
第二天清晨,巴黎的陽光薄薄地鋪在街道上。
伊莎貝拉從酒店裡走出來。
Miu Miu今天的秀場造型,一條奶油色的及膝連衣裙,領口係著同色係的緞帶蝴蝶結,外麵套著一件淺卡其色的風衣。
腳上一雙白色的小皮鞋,金色的捲髮被髮型師吹出慵懶的弧度。
完美!
她踩著細碎的步子走向路邊,準備上車。
酒店門口蹲著一排媒體——長槍短炮,三腳架,摺疊梯,亂七八糟地擠在警戒線後麵。
閃光燈偶爾亮幾下,但大多數時候,那些記者隻是在聊天、看手機、打哈欠、喝咖啡。
伊莎貝拉走過去的那一刻,快門聲並沒有響起,隻有幾道目光懶洋洋地掃過來。
真是悠閑的法國人。
她停在車邊,等待司機開門,那些記者看著她,她看著他們。
沉默。
然後有人開口了。
“這是誰?”一個留著小鬍子的法國記者用法語小聲追問。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記者聳了聳肩:“不知道,很漂亮啊。”
“英國人?混血?”
“可能是美國來的?那邊很多時尚博主。”
“也許是品牌請的客人吧。”
快門聲響了幾下,稀稀拉拉的,像是完成任務。
伊莎貝拉站在那裡,突然有點抓狂,其實她知道這對於時裝周新客來說很正常,但壞就壞在她聽得懂的法語。
在紐約,她是那個走到哪裡都被圍拍的小Isa,連逛街記者都對著她狂按快門,那個賬號的評論區每分鐘重新整理幾百條。
在巴黎,她是“不知道是誰但挺漂亮小姐”。
另一個頭髮亂糟糟的男記者湊過來,眯著眼睛打量她。
“她是不是那個……美國來的?那個什麼……美國甜心?”
“美國甜心?”女記者挑眉,“你說的是小甜甜布蘭妮那種?”
“不不不,不是布蘭妮。是那種——那種——叫什麼來著?”
旁邊一個年紀大點的攝影師推了推眼鏡,語氣篤定:“ins網紅,現在這些品牌就愛請網紅來看秀,叫什麼……卡戴珊家的?”
“金·卡戴珊不長這樣。”
“那就是她們家那個小妹?凱莉·詹娜?”
“凱莉·詹娜沒這麼不誇張。”
伊莎貝拉聽著他們討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那個頭髮亂糟糟的男記者還在努力回憶。
“我想起來了!叫什麼……Bella?Gigi?那種型別的!”
“Gigi Hadid?她今天在米蘭吧。”
“那就不是。”
戴眼鏡的女記者嘆了口氣,拿出手機準備搜一下。
“等一下,我拍一張搜圖——”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那是一個戴著老花鏡的攝影師,看起來至少六十歲了,耳朵上掛著一個老式的助聽器,手裡舉著那種古董級別的膠片相機,他剛才一直在低頭擺弄鏡頭,根本沒擡頭看。
他聽到周圍在討論“是誰”,以為有重要人物來了。
他舉起相機,對準伊莎貝拉,用帶著口音又含混不清的英語大喊:
“Lady Gaga!看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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