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姐妹會週五下午，本學期最後一次姐妹會聚會。
地點在克洛伊家，洛克菲勒家族在曼哈頓的聯排別墅，帶著一個小花園，她特意把場地選在自己家，意思很明顯：我贏了。
伊莎貝拉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暖黃色的燈光，真皮沙發，落地窗外是小花園的景色，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和飲料，有幾個女生正端著杯子聊天。
伊莎貝拉掃了一眼。
左邊，維多利亞派的人聚在靠窗的角落。維多利亞本人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香檳杯，笑容甜美但眼睛沒什麼溫度。
她周圍隻有七八個人，比開學的時候少了一大半，但安娜還在。
艾什莉站在她旁邊，右邊，克洛伊派的人佔據了最大的那組沙發。
維多利亞看到伊莎貝拉進來，冷哼了一聲，就是這個伊莎貝拉來了之後，她什麼都不順！
艾什莉和安娜也討論著伊莎貝拉：“你說她真的會和伊森在一起嗎？我真的受不了她那個得意的樣子….”
安娜冷笑：“下學期我們可愛的伊莎貝拉就笑不出來了。”
克洛伊坐在正中間，黑色短裙，煙熏妝，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她周圍圍了十幾二十個人，說說笑笑，氣氛熱烈得像在開慶功宴。
伊莎貝拉看向中間，第三派的人坐在靠門的那組沙發上，正好十個，陳蘇西在朝她揮手，艾米麗旁邊還有一個空位，是留給她的。
“伊莎貝拉！這邊！”陳蘇西喊。
伊莎貝拉走過去，在艾米麗旁邊坐下。
“你怎麼才來？”陳蘇西小聲問。
“挑裙子耽誤了。”伊莎貝拉理了理裙擺——今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香奈兒針織裙，領口係著一個蝴蝶結，金色的捲髮披散著，頭頂別了一個miumiu發卡。
艾米麗遞給她一杯氣泡水：“給你留的。”
“謝謝！”伊莎貝拉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看向旁邊的沙發。
第三派的十個人都到齊了。
陳蘇西，艾米麗，紅髮的莉莉，黑髮的蘇珊，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但臉熟的麵孔。
最邊上坐著一個亞裔女生，黑長直，五官精緻，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正在和旁邊的人小聲說話。
那是李青青，之前一直沒有站隊的一個華裔，伊莎貝拉其實早就注意到她了，但一直沒機會說話。
李青青很低調，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每次聚會她都在，每次都不多話，但每次說的都在點子上。
李青青擡起頭，正好對上伊莎貝拉的目光。
她笑了笑，站起來，端著杯子走過來。
“伊莎貝拉。”她在伊莎貝拉旁邊坐下，“終於有機會和你說話了。”
伊莎貝拉眨眨眼：“你認識我？”
“當然認識。”李青青笑了，聲音輕輕的，“整個學校包括整個上東區誰不認識你？”
“那你呢？你來自哪裡？”伊莎貝拉歪歪頭。
“李青青。”她說，“我是廣東來的。”
伊莎貝拉的眼睛亮了一下：“廣東？！”
“嗯。”李青青點點頭，“廣州，我爸媽是五年前移民過來的。你呢？”
“我媽媽是廣東人！”伊莎貝拉有點興奮。
“噢，我知道，她是個大收藏家！”
“我媽媽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見過她。”李青青笑了，“說她特別有氣質。”
伊莎貝拉也笑了：“她確實很有氣質。”
兩個人對視一眼，突然覺得親切了很多。
“你剛來的時候怎麼不找我說話？”伊莎貝拉問。
“你太忙了。”李青青眨眨眼，“忙著對付這個那個，忙著收跟班，忙著打艾什莉。”
伊莎貝拉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看那個賬號。”李青青說，“每天都刷。”
“我也是！”伊莎貝拉眼睛亮亮的，“那個賬號雖然煩人，但是真的什麼都知道。”
兩個人湊到一起，開始小聲討論那個賬號最近的爆料。
陳蘇西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了：“你們兩個，一見如故啊？”
——
聚會進行到一半，氣氛越來越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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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派那邊笑聲不斷，幾個人圍在一起，好像在討論什麼好玩的事，克洛伊偶爾說幾句話，周圍的人就笑成一團。
維多利亞派那邊安靜得像個冰窖。
維多利亞還是那個姿勢，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著香檳杯，嘴角帶著笑，但那個笑容已經僵了太久，看起來像是在臉上畫上去的。
艾什莉低著頭玩手機，不敢說話。
另外幾個跟班也低著頭，偶爾互相看一眼，但什麼都不說。
中間，第三派這邊氣氛最輕鬆。
十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著氣泡水，聊著天。莉莉在講她上週遇到的一個奇葩男生，蘇珊在吐槽她媽媽的穿搭品味。
艾米麗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陳蘇西一邊笑一邊拿手機錄影。
李青青和伊莎貝拉坐在一起，還在小聲聊天。
“所以你覺得克洛伊能得意多久？”李青青問。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克洛伊那邊，想了想。
“不知道，我不想討論太多。”她說。
陳蘇西也說了一句：“但維多利亞不是那種會認輸的人，她現在隻是暫時的低穀，下學期肯定會想辦法翻盤。”
李青青點點頭：“有道理。”
兩個人看向維多利亞派那邊。
安娜坐在維多利亞旁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著，綠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前方。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難過。”李青青說。
伊莎貝拉攤開手：“她當然不難過，她隻是在計劃下一步。”
李青青笑了。
“還好我和你在一邊。”她說。
伊莎貝拉也笑了：“那當然。”
兩個人舉起杯子，碰了一下。
——
聚會快結束的時候，克洛伊站起來，端著杯子走到中間。
“謝謝大家今天來。”她說，聲音不大，但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這一學期，發生了很多事。但不管怎樣，我們還是一個姐妹會。”
她的目光掃過維多利亞派，掃過第三派，最後落在伊莎貝拉身上。
停了一秒。
“下學期見。”她說。
維多利亞站起來，放下杯子。
“下學期見。”她笑著說，但那個笑容冷得能結冰。
安娜跟在她後麵，經過伊莎貝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那條裙子挺漂亮。”她說，語氣輕輕的。
伊莎貝拉看著她：“謝謝，你的也好漂亮。”
安娜笑了笑，走了。
聚會結束的時候，夕陽已經快落山了。
伊莎貝拉站在別墅門口，等車來。
陳蘇西和艾米麗先走了，李青青站在她旁邊，也等車。
“下學期見。”李青青說。
“下學期見。”
“那個賬號說，下學期會有更多抓馬。”李青青眨眨眼，“你準備好了嗎？”
伊莎貝拉笑了笑：“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遠處，黑色的賓利緩緩駛來。
伊莎貝拉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克洛伊家的別墅。
燈火通明，裡麵還在熱鬧。
但這隻是第一學期的輸贏，之後的日子，誰知道呢？
手機震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
@她們來自上東區：【期末總結】本學期最後一次姐妹會，克洛伊派春風得意，維多利亞派氣壓超低，第三派穩穩噹噹。小a的表情值得玩味，小Isa交到了新朋友。這隻是第一局，姐妹們，下學期見。#她們來自上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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