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一派伊莎貝拉知道維多利亞派掌握了姐妹會的財政大權，克洛伊派控製了社交媒體的運營。
她知道去年十二月的聖誕舞會上，克洛伊的前男友在陽台上吻了維多利亞的閨蜜。
她知道今年一月的滑雪旅行中，維多利亞在私下裡管克洛伊叫“那個石油暴發戶的女兒”。
她的目光從維多利亞臉上滑到克洛伊臉上，然後彎起嘴角，笑容甜美、真誠、人畜無害，是她在鏡子裡練過無數次的標準社交表情。
“維多利亞！”她迎向左邊，張開雙臂給了維多利亞一個擁抱。
“好久不見！你這條裙子太美了，是Celia的春季新款吧？我上週在巴黎看到秀場圖的時候就想，這條裙子整個曼哈頓隻有你能穿出它的味道。”
維多利亞職業級的笑容一秒都沒斷過：“天哪你太會說話了！你喜歡的話我讓設計師給你留一條——”
“真的嗎？你太好了！”伊莎貝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後鬆開，轉向右邊。
“克洛伊！”她的笑容一點沒變，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我一直在找你！你上次在邁阿密那個派對上的照片我刷到了，那條黑色禮服，天哪，殺瘋了，你什麼時候教教我怎麼把煙熏妝畫得那麼乾淨？”
克洛伊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深了一點：“隨時可以。你來找我。”
“一定！”伊莎貝拉接過克洛伊遞來的香檳杯，隻是接過，沒喝，動作優雅得像在拍電影。
“這個週末？算了，週末我有事。下週末？噢不對，下週末我要去倫敦。等我回來？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對吧？”
她端著杯子，在兩派之間站定，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留了兩秒。
“我今天就是來玩的，很高興見到漂亮的你們，上帝保佑！”她說，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她笑容更加燦爛。
“我一定能度過一個開心的夜晚！”
維多利亞的笑容僵了一秒。
克洛伊的眼睛眯了眯。
但伊莎貝拉已經舉起杯子，朝兩人各點了一下頭：“你們繼續，我去那邊拿點喝的。待會兒來找你們聊！”
她轉身，走向香檳塔的方向，步伐輕快得像一隻花花蝴蝶。
身後，維多利亞和克洛伊對視了一眼，又冷哼一聲。
——
香檳塔後麵，調酒師正在擦杯子，伊莎貝拉把沒喝的那杯香檳放在一邊，要了一杯氣泡水，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C：你在姐妹會現場嗎，伊莎寶貝！】
【lsa：是的，我好想你…..（配上哭哭的表情）】
【C：我馬上就到！（配上擁抱的表情）】
剛看完訊息，伊莎貝拉的好友陳蘇西也趕了過來：“謝天謝地，看見你在這裡！”
伊莎貝拉擁抱了陳蘇西，她是紐約著名律師事務所陳家的孩子，一個華裔，她們兩個從小就是好朋友。
“伊莎貝拉？”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伊莎貝拉回頭。
一個棕發女孩站在她麵前，穿著一條淡藍色的及膝裙，臉上帶著那種剛入學的新生特有的緊張和期待。
她的身後，還站著幾個女孩——紅髮的一個，黑髮的一個，還有幾個伊莎貝拉叫不出名字的麵孔。
“我叫艾米麗。”棕發女孩說，“艾米麗·卡特，我也是高一新生，我們剛纔看到你和維多利亞、克洛伊說話……”
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伊莎貝拉歪了歪頭：“然後呢？小甜心。”
“然後……”艾米麗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我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們應該選哪邊？”
她指了指身後那幾個女孩。
“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紅髮女孩接過話，她的頭髮是那種很亮的紅色，在燈光下像一團火焰。
“維多利亞那邊的人，呃，我們剛才過去打了個招呼，她們上下打量了我們一遍，然後就沒然後了。”
“克洛伊那邊更嚇人。”黑髮女孩小聲說，她的聲音很細，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們還沒走近，她旁邊那個女生就翻了個白眼。”
伊莎貝拉看著她們，七個女孩，都穿著今晚最漂亮的裙子，臉上都化著精心準備的妝，但此刻的表情都一模一樣：迷茫。
“別緊張！”伊莎貝拉安撫了她。
“我們……”艾米麗的臉有點紅，“我們剛纔看到你和她們說話的樣子，你好像不怕她們。”
“對！”紅髮女孩用力點頭。
伊莎貝拉挑了挑眉，陳艾莉也笑了起來。
“噢，你們可以複製這個操作的。”
“不是不是。”艾米麗連忙擺手，“我們是，我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們剛來，誰也不認識，誰也不敢得罪，我們隻是……”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
“我們想加入你。”
伊莎貝拉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七個女孩，她們的眼神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她熟悉的東西。
“跟著我？”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艾米麗的臉更紅了，“就是我們可以站在你這邊嗎？不是加入哪一派。”
“就是和你一起？”紅髮女孩接過話。
“反正我們也不知道該選誰，也不知道誰會要我們。”
伊莎貝拉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氣泡水，氣泡在杯子裡慢慢地往上浮，一顆一顆，無聲地破裂。
她擡起頭，看著麵前的七個女孩。
“你們確定？”她問，“我現在也是一個人，我誰也沒選，誰也沒得罪，但那是因為我剛來，過幾天，等我選完了，站完隊了，你們可能就得跟著我站的那一邊走，你們不介意？”
七個女孩互相看了看。
“那……如果你一直不選呢？”艾米麗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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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挑了挑眉。
“如果，”艾米麗說，聲音大了一點，像是被自己的話鼓勵了。
“如果你一直像今天這樣，誰都不選，誰都不怕，那我們就可以一直跟著你，不是跟著你站隊，就是跟著你。”
伊莎貝拉看著她。
這個棕發女孩的臉還在紅，但眼神裡已經有了一種不一樣的光。
伊莎貝拉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早上出門前，她媽媽對她說的話。
“你不需要站隊，伊莎貝拉。”她媽媽說，一邊幫她調整耳環的角度，“你隻需要讓別人想站在你身邊。”
她當時沒太在意這句話。現在她有點懂了。
“好。”她說。
七個女孩愣了一下。
“好？”艾米麗不敢相信，“你是說——”
“我說，我保護你們！女孩們！”伊莎貝拉轉身，走向角落裡的沙發區，頭也不回。
七個女孩互相看了看，然後——
艾米麗第一個跟上去。
紅髮女孩第二個。
黑髮女孩第三個。
然後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陳蘇西也跟了上來，她們跟在伊莎貝拉身後，穿過香檳塔，穿過三三兩兩的人群，走向角落裡那排空著的沙發。
派對的喧囂似乎安靜了一秒。
維多利亞那邊，幾個跟班停止了說笑，朝這邊看過來。
克洛伊那邊，煙熏妝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她後麵那些女生是誰？”
“都是新生……”
“她們在幹嘛？”
“不知道……”
伊莎貝拉在沙發的主位坐下，八個女孩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好，陳蘇西坐在離她最近的位置，紅髮女孩挨著艾米麗，黑髮女孩坐在最邊上。
陳蘇西小聲問：“wow，現在我們是什麼情況！”
伊莎貝拉歪了歪頭，想了想。
“還沒想好。”她說，“反正不是維多利亞派，也不是克洛伊派。”
“那是什麼？”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遠處的兩個女王，又看了一眼身邊的那個女孩。
“就叫第三派吧。”她說。
“第三派，真是太酷了！”陳蘇西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味道。
遠處，維多利亞還在和她的跟班們說笑，但她的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
克洛伊已經放下了酒杯，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聲音很低。
伊莎貝拉靠在沙發上，端著氣泡水，看著這一切。
“艾米麗。”她說。
“嗯？”
“你們有沒有刷過一個賬號，叫@她們來自上東區？”
八個女孩同時點頭。
“有啊。”艾米麗說，“每天都刷。那個賬號太神了，什麼都知道。”
“你們覺得是誰在運營？”
女孩們麵麵相覷。
紅髮女孩說：“有人說是被排擠的富家女，有人說是某個看不慣我們的老師，還有人說是……呃……”
“說什麼？”
“說可能是……”紅髮女孩的聲音低下去，“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人，某個我們天天見到的人。”
伊莎貝拉聳聳肩：“反正一定是一個無聊的人。”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她舉起氣泡水，沖女孩們舉了舉杯：
“歡迎加入第三派，現在第一條：今晚我們一定要保持漂亮。”
“那第二條呢？”黑髮女孩問。
“第二條。”伊莎貝拉想了想，“明天再想。今晚先把氣泡水喝完。”
女孩們笑了。
派對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伊莎貝拉走出會所，曼哈頓的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她從手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那個應用。
最新一條：
@她們來自上東區：【投稿】姐妹會招新派對驚現第三派！小Isa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新生們就自己站到了她身後，維多利亞和克洛伊的表情，我截圖了。#她們來自上東區
配圖是一張遠距離抓拍：伊莎貝拉坐在沙發上，端著氣泡水，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評論區已經有了不少評論。
【期待小lsa登基！】
【新一代我最看好的就是小lsa，不過姐妹們要看的除了家境還得看男友，不知道小lsa能不能超越姐姐們呢！】
【樓上的，我覺得小lsa說不定可以拿下艾弗裡…..】
【最煩這個伊莎貝拉了，裝腔作勢，讓我看看以後她會被小v和小k整得有多慘，嗬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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